《[综]吸血鬼之刃》喵兔子

40、第 40 章 ……

　　“父亲……”木下樱子声音哽咽。

　　木下家主没有回应女儿的呼唤，而是继续对雪说：“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请您不要怪罪樱子。”

　　“父亲，您说错了。”木下樱子闭上眼隐去眼中的泪光，“我食人不是因为您的恳求，而是因为我——不想死啊。
　　我想活下去。
　　但是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不敢承担食人的罪孽。就在我犹豫不决时，您来了，父亲。”

　　木下樱子睁开眼，看向自己的父亲，“您说让我为您想想，您不想失去我这个女儿。
　　于是我为自己的卑劣找到了借口。我告诉自己，我不是自愿的，我是为了您才吃人的。”

　　“所以怀着这样卑劣心思的我才是真正的罪人啊。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如果您要杀就杀我吧。”

　　木下樱子眼中还含着浅浅的水光。
　　雪对上木下樱子的眼睛，毫无疑问这是一双无比美丽的眼睛，但是它们现在都蒙上了浓浓的阴翳。

　　眼睛的主人并不快乐，她想要的是一个解脱。

　　雪突然觉得自己是何等幸运。她虽然也纠结过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但是她没有因为这个身份而伤害过他人，所以她可以很轻易地从中解脱出来。

　　但是樱子小姐不同，在她做出自己的选择之前，她就沾染上了他人的鲜血。

　　“很痛苦吧，樱子小姐。”雪抚上木下樱子的脸庞。

　　感受到皮肤上的微凉，木下樱子愣了一下，“您说什么呢，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痛苦。”

　　雪叹了一口气，“樱子小姐，您知道吗？人转化为鬼并不只是简单的身体转化，它还会淡化人的情感。
　　所以一个很善良的人在变成鬼以后也很可能会变得嗜血残忍，不将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在鬼当中，像您这样还会为此而挣扎的少之又少。所以啊，您不必贬低自己。
　　您的痛苦正说明您还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人吗？”木下樱子呢喃着这句话，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落下，正好滴在雪的手背上，微微发烫。

　　木下樱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哭了，慌忙掩面擦泪，“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雪收回自己的手，等到木下樱子调整好情绪，才开口：“所以我想让您自己选择，是背负着罪孽赎罪，还是用死亡洗清罪孽。”

　　听到雪的这句话，木下家主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女儿。雪给的两个选择，一活，一死。
　　作为父亲，木下家主自然希望女儿能选择活下去。

　　“樱子，活下去吧。就像这位小姐说的那样，活着赎罪吧，父亲求你了。”木下家主哀求道。

　　“十三个。”
　　木下家主不明白女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父亲，我整整吃了十三个人呢。无论我如何赎罪，这十三个人不可能复生了。”

　　木下家主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说道：“不，樱子，你不能……”

　　但是他的话并未说完，木下樱子又继续说了，“生命只能用生命来抵偿，我选用死亡洗清罪孽。”

　　说出这句话，木下樱子终于有了一种快解脱的感觉。
　　她笑了。

　　不同于之前带着淡淡愁绪的笑，这个笑容就像雨停虹现，只有单纯的愉悦。

　　雪听了木下樱子的选择，并不意外。
　　从之前的话语中就能看出，樱子小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的善良让她不会怪罪任何人，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所以她怪罪的只有自己。

　　但是木下家主却再也按捺不住，他冲到木下樱子身边，“樱子，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飞快地转动着脑子，搜寻可以劝木下女儿的话。“你之前不是还说不想死吗？不想死，我们就不要死……”

　　木下樱子捧着自己父亲的脸，正对上他的视线，“父亲，这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该不该。”

　　“樱子，父亲求你了。你忍心丢下父亲一个人吗？你走了，让我怎么活？”木下家主声泪俱下。

　　面对父亲的哭求，木下樱子不免动摇。
　　她的母亲早逝，她是由父亲一人亲手养大的。因此，她与父亲的感情很深厚。

　　但是对不起了，父亲。
　　如果不是变成鬼，她早就死了。这些时日都是她从他人身上夺来的，她是时候归还了。

　　“父亲，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木下家主了解他的女儿，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深深的无力和悲痛将木下家主笼罩住。

　　他错了吗？让樱子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
　　可是就这样让樱子死去，他做不到。

　　木下家主闭上眼，握紧拳头，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让女儿恨他的决定。

　　他睁眼站起来，慢步走到刀架旁边。
　　刀架上放着的是他的武士刀，曾为他斩杀过很多敌人。

　　“父亲，你要做什么？”
　　木下樱子瞪大了眼睛，快步冲到木下家主的身边，想要拦下木下家主的动作。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木下家主的那把刀已经插进了他的体内。

　　雪没想到木下家主会这样做，她连忙想要为木下家主止血治疗，但是被木下家主制止了，“不、用了。”

　　他说：“如果真的要一个人赎罪的话，这个人也应该是我。人都是我命人杀的，这是我的罪孽……”

　　“不要说了，父亲，”木下樱子眼中的止不住的流下，大喊出声。
　　她转向雪，“求您快救救父亲，球球您了。”

　　雪也想救木下家主，但是木下家主根本不配合。“按住你父亲。”

　　“不……”然而，木下家主的气力完全不能反抗他身为鬼的女儿。

　　“父亲，只要您不死我一切都听您的。求您千万不要丢下我。”木下樱子低声请求。

　　最后，木下家主被雪救了下来，不过他的身体以后怕是好不了了。
　　他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腹部是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绷带。

　　木下樱子坐在一旁，握着木下家主的手，“父亲真是太乱来了，您怎么可以这么做！”

　　木下樱子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就后怕，她不敢想象父亲真的出事了，她会怎么样。

　　雪端着一碗药进来，听到木下樱子的话附和道：“是啊，您也太乱来了。”

　　雪对木下家主现在的感官挺复杂的。一方面木下家主之前做的事让她很是不喜欢，另一方面木下家主对女儿的爱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被两人指责的木下家主倒是感觉不错，至少他的女儿愿意活下来了。

　　他接过药，想要一饮而尽，但没想到一入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太苦了。

　　“这就是您乱来的代价。”
　　这法子还是雪在蝴蝶屋学来的，对付这样的病人再好不过。

　　自知理亏的木下家主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喝完了药。

　　雪见木下家主喝完药了，重新说起木下樱子的问题。
　　“樱子小姐是确定选第一个了？”

　　“只能这样了，我会尽力去救助其他人的。”

　　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是雪对木下樱子还是放心的，反倒是木下家主让雪有些不放心。

　　“木下家主您呢？”

　　“我也会尽力去赎罪。但是樱子是鬼，不吃人她该怎么活下去？”

　　“只依靠血液也能活下去。”

　　“只依靠血液就可以？”
　　雪点点头。

　　木下家主没想到这样也可以，早知道这样可以，他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功夫，还差点害了女儿。
　　于是一气之下，他在木下樱子的惊呼声中又晕倒了。

　　雪心中懊恼，“忘了木下家主经不得心情的大起大伏了。”

　　在木下家主的伤势好些以后，雪就和木下父女告辞了。临别前，雪问木下樱子愿不愿意变成吸血鬼。
　　木下樱子拒绝了，“永远见不了阳光，也算是给我的一种惩罚。”

　　不过最后雪还是咬了木下樱子一口，“这能让你拜托藤原月彦的控制。”

　　雪不确定藤原月彦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想为木下樱子解决掉这个隐患，同时她还建议木下一家搬家。

　　木下樱子都答应了。

　　雪与木下樱子挥手告别，坐上了牛车。
　　驾驶牛车的正是之前被她放了一天鸽子的叶，还好叶完全不计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