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在我心上》不夜雪

6、第五章 运气爆发

　　期中考试后的第二天，向晚成功追上了理科班的进度。
　　周末在家，她也成功说服了爸妈接受自己要转去理科班的决定。

　　连续取得了两个阶段性胜利，让她信心大增，横亘在她和他之间的三座大山，已然翻过了两座，还剩下最后一座，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静待明天。

　　星期一，天气晴，诸事皆宜。

　　向晚在早自习告诉林漫漫，她准备今天就去找班主任说转理科的事情。

　　得知向晚要去和班主任谈判，林漫漫一秒切换迷信模式，煞有介事地拿出三只笔，妥善的摆放好，对着它们，口中念念有词，还配合着手上的动作。

　　向晚被她这一顿操作弄得哭笑不得：“你确定这样管用？”

　　“你懂什么，心诚则灵。”说完继续虔诚地闭上眼。

　　“我只是去趟办公室，又不是去上战场，你没必要这样的。”

　　林漫漫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不不不，你去办公室和上战场没什么区别，难度系数差不多，你以为老刘那个老顽固会轻易放过你这个清华北大苗子吗？不可能！”

　　“我知道没这么容易，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教导主任，找校长，总会有办法的。”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所有学生都要去操场做操，向晚没去，径直朝着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站在门口就能听到老刘那浑厚的笑声。

　　向晚敲了两下。

　　“请进。”

　　“刘老师，”向晚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

　　刘军一看是向晚，笑的更开心了，“向晚啊，怎么没去做操，找老师什么事？”

　　“刘老师，我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学文科。”

　　刘军一听差点没坐稳，不适合？她还不适合那谁适合？这都连着考了两次第一名了，这叫哪门子的不适合啊？

　　他尽量平复情绪：“是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这次期中考又是第一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学文科了，你啊，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已经很优秀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老师，是我不喜欢文科，我想学理科。”

　　“你这孩子，学习还看喜欢不喜欢的，你现在的成绩轻轻松松就能考清华北大了，学理科？你现在去理科班能跟上吗？别人高二上册书都快学完了。”

　　“刘老师，理科班的学习进度我已经通过自学追上了，您放心，我可以跟上的，而且学理科也可以考好大学的。”

　　刘军不停地按着太阳穴，他放心个屁！他算是看出来的，人家是有备而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后招。

　　诡异的沉默过后，刘军清了清嗓子说：“你自学的和老师教的能一样吗，你跟理科实验班的同学都不在同一起跑线，怎么追上他们啊？还有，你要转理科，问过你父母了吗？他们同意吗？”

　　“刘老师，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追上他们的，转科这件事我已经和爸妈商量好了，他们都是支持的。”

　　得，人家把后路都想好了，刘军冲她摆摆手：“这样吧，你先回教室，我要向上汇报一下，你回去等消息吧。”

　　向晚满口答应。

　　回教室的路上，向晚不止一次的后悔，这两次考试她为什么没有少写几道题，如果她成绩差一点，是不是转科就会顺利一些？

　　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垂着头走进教室。

　　课间操结束，林漫漫飞快地奔回教室。
　　一屁股坐下来，不停用手扇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口水也顾不上喝。

　　“哎呀，可跑死我了，怎么样啊？老刘怎么说啊，同意了吗？”

　　向晚叹了口气：“没有，他说要去请示领导，让我回去等消息。”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

　　向晚摊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向晚都没等来班主任的答复。

　　盘旋了大半日的不安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演越烈，轻而易举就将她淹没。
　　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个又一个。

　　第二天，向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原本想用陈娟的粉底遮一遮，无奈手法太不娴熟，反而弄巧成拙，只好放弃。

　　“噗——”

　　林漫漫看到走过来的向晚，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愣愣地喷了出来。

　　“你昨晚是跑出去修地道了吗？”

　　向晚：“……”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刘军才来找向晚去办公室。
　　刘军带来的消息有两个，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班主任是不会用同学们之间常用的开场白：“我现在有两个消息，你是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刘军直接开门见山，告诉向晚，他和学校领导商量好了，结论是：同意她转理科。
　　但，转理科是有条件的。

　　这次期末考试，向晚在参加文科考试的同时还要额外再参加理科考试，而且必须考进理科前十，下学期才可以转科。

　　这个条件非常的苛刻！

　　向晚几乎可以认为，他们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继续呆在文科班。

　　她想过，老师一定会要她参加理科考试，并且需要达到一定的名次或者分数才可以进理科实验班。

　　万万没想到，是要她直接参加理科的期末考试，而且必须考进前十才可以。

　　算了下时间，现在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一个月了。
　　向晚想：这最后一座山，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翻越的。

　　她努力平复情绪，走回教室。

　　教室里，林漫漫正站在教室后门，伸长脖子向外张望，看见从远处走过来的向晚，一路小跑奔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老刘同意了吗？”

　　向晚点了点头。

　　林漫漫惊呼：“太好了！你的心愿终于要达成啦！”

　　向晚摇摇头：“还早呢！刘老师说，我期末直接参加理科考试，要考进前十才可以转。”

　　“我的天哪！实验班不是前五十就能进吗？你理科还是自学的，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摆明了不同意你转科吗！”林漫漫立刻垮下脸，愤愤不平道。

　　确实是这样，可是有什么办法？
　　向晚没有说话。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况且，如果不能考进前十名，也是她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向晚俨然变成了一个学习机器。

　　休息时间被一再地压缩，入睡时间也一再地推迟，每天靠着大量的咖啡续命。

　　林漫漫看着向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苍白，好几次忍不住想劝她算了，不要转理科了。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最终都没有说出口。林漫漫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说出这句话也是给向晚添堵。

　　向晚已经做好了决定，还为此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别人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劝她放弃？

　　*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林漫漫兴冲冲地拉着向晚一起许愿，说初雪这天许愿最灵了。

　　对于她的这些迷信行为，向晚一向是敬谢不敏，绝不参与的。

　　但这一次，她也很想迷信一回，她在心里暗暗许了一个心愿：
　　希望这次她可以考进理科前十，下学期顺利转入一班，早日见到沈汀白。

　　初雪这天许愿的人这么多，向晚不知道上帝是否能听到她的愿望。

　　在家里等待成绩的那三天，是向晚迄今为止，度过的最漫长最忐忑的三天。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这天晚上向晚早早地睡下了，准备养好精神迎接明天的审判。

　　第二天一进教室，就看到林漫漫两眼放光，兴奋地朝她招手。
　　还没来得及坐下，林漫漫就拉着她说：“我有一个爆炸的消息要和你说！”

　　向晚：“？”

　　林漫漫：“你也太厉害了吧！我都帮你打听好了，这次期末考试你考了理科第九名，太牛了！而且啊，文科你还是第一名，哈哈哈，我猜老刘鼻子都要气歪了！”

　　向晚被林漫漫的话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模模糊糊中地听到林漫漫继续说：“喊了你这么久的学神还真没喊错，这么高强度的理科学习，文科成绩都没落下，还是第一，太神了！”

　　“喂，你是高兴傻了吗？”看向晚一直在发愣，林漫漫伸手推了推她。

　　向晚定了定神，眼睛有些发烫：“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像做梦一样，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漫漫，谢谢你。”

　　林漫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哎呀，我有什么好谢的，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向晚不赞同地摇头：“才没有，你帮了很大的忙。”

　　此时的理科实验班。

　　蒋思齐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从后门走进来，一脸神秘地对他的同桌说：“亲爱的大佬，猜猜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沈汀白挑眉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怎么？这次又是谁和谁表白，谁和谁谈恋爱了？”

　　蒋思齐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拍了下桌子表示抗议：“这次的消息可比那些劲爆多了？”

　　沈汀白：“哦？有多劲爆？”

　　蒋思齐：“我刚看了咱们这次期末考试的排名，你猜我在前十名里看到了谁？”

　　这有什么可劲爆的，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沈汀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劲爆的消息？”

　　蒋思齐坏笑：“你还真别不信，是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人。”

　　沈汀白：“谁？”

　　蒋思齐：“向晚，就是之前来咱班找顾阳的，你在后门见过的，她居然还考了第九名。”

　　沈汀白：“她不是文科班的吗？”

　　蒋思齐笑得一脸得意：“你不知道了吧，哈哈哈，这不明摆着吗，她这是要转理科啊，不然考什么试啊？”

　　沈汀白忽然有些佩服这个女生，不光早恋，现在还要为了男朋友转理科，还真是勇气可嘉。

　　蒋思齐扬眉大笑：“就问你这个消息劲爆不劲爆！”

　　沈汀白点点头，“确实很劲爆，只是可惜啊——”

　　蒋思齐好奇极了：“可惜什么？”

　　沈汀白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人家靠自学都能考第九名，不知道咱们的八卦小王子，知不知道自己这次期末考试排第几啊？”

　　蒋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