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与诸神》星河繁露

120、挖出来

　　司机们七嘴八舌地吵闹，车队尾部的车开始倒车或调头，这条路已经不能走了。

　　“喂！兄弟，退一退呀！路只有这么宽，你堵着，大家都走不了！”自驾游车队的司机冲着最末尾的那辆车喊。

　　“退不了！退不了！我的车坏了！”车里传出洋味汉语，像是外国人在说话。车门打开，出来个黑漆漆的黑人，如果吴天在这儿，一定认识，他就是巴拉克。

　　“有会修车的吗？给这个外国佬看看！”大雨中，车队的人相互询问，“喂！你去哪儿？”他们又盯住外国人。

　　巴拉克从车上提了柄铁铲，冒着大雨冲向最前方，“你们别管我的车，先救人啊！就在你们前面，有辆车被埋了！”

　　“有车被埋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看见了，你们不信！”

　　巴拉克冲至被土石阻断的道路旁，这里因为塌方，已经成了个泥土堆成的斜坡，巴拉克把铁铲插进土里，开始挖洞。

　　“别过去啊！那里危险，会再塌的！”

　　“已经塌过了，哪那么容易再塌！快来挖！救人不能耽误！”巴拉克边挖边喊。

　　“外国人都行动了，你们好意思站着看？”车队众人嘀咕了阵，也有人回车翻出工具，开始动手。

　　并不是每辆车都有铁铲，没铲子的人拿起各自认为能刨土的东西，锅盖、钓竿，各种种样，跟着巴拉克一起干。

　　“喂！你怎么确定挖这里呢？”挖了一阵，终于有人问。

　　土堆那么大，谁能确定车被埋在哪个位置？

　　巴拉克愣了一愣，回答说：“我看见就是这个位置，大家往里挖就是了，一定挖得到！”

　　“还能挖出金子？”众人根本不信他，但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干到底。

　　土堆里，吴天也在往外刨，他已经筋疲力尽，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他满头大汗，喘气越发困难。

　　“不行了，要死了！”司机绝望放弃，“挖不出去的，山体塌方，我们不知道被埋在几十米下了……死也该死得舒服点……我倒霉啊！接了你这趟业务，早知道，拒载也要把你推掉……”

　　吴天一个人挖，越挖泥土越湿，“外面在下雨，这些水是从上面浸下，说明方向没错。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不然死得太冤了。”

　　“看我挖到了什么？一柄宝剑！”巴拉克从泥土里抽出柄古朴的长剑，“嘿嘿，是我的了！”他把粘着泥的古剑插在腰间。

　　“怎么会有剑？”

　　“还是埋在土里的！”

　　周围人向他索要看一看，巴拉克摇头不给，“谁挖到就是谁的！你们去挖啊！”

　　“嘿嘿！下面还有东西！”巴拉克惊喜，快速铲了两铲，从土里抽出张弓，“哇！还有弓！这里是古代武器库吗？”巴拉克笑嘻嘻，把弓挂了肩上。

　　“怎么又是他挖到了？”

　　“这里是不是有古董啊？塌方露出来了！”

　　“我挖得最卖力，当然我挖得到，你们挖得不卖力，就挖不到！”巴拉克对众人得意说。

　　这时，天空一个炸雷，吓得挖土的人哇哇大叫，怕被雷击，纷纷逃离土堆。像是财宝露出，老天不许人带走，要下天谴了。

　　巴拉克抬头看天，露出笑容，“有本事给老子下来，在天上吼什么劲？老子从小就没怕过打雷，谁对老子打雷，老子揍谁！”

　　他像是在威胁天上造雷的某个神。被他这么一吓，雷声还真远了些。

　　“你们回来呀！下边有宝藏，还不继续挖！谁挖到就是谁的！”巴拉克说着继续下铲。

　　其他人等不得了，还有东西不是都让黑鬼挖走了？管他会不会被雷击，雷不是已经走远了吗？一个个大起胆子，再爬上土堆。

　　“下面是空的！”一个人以钓竿插下去，居然插出个窟窿。

　　土块不断下坠，小窟窿变成大窟窿，发现的人又喜又惊，以为挖到宝了，又怕土层完全垮掉，不敢再挖。

　　“下面有人！”旁力的人高喊。

　　一只手伸出土洞。

　　吴天吸到了新鲜空气和雨水，如获新生，已经瘫倒的他又来了力气。他看到了光，拼命往上爬。
　　外面的人把他拖了出来，众人唏嘘，下面真的埋着人啊！吴天躺在泥浆中大口喘气，视线还很模糊，只看到一个穿着黄色体恤衫，皮肤黑黑的人站在身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出租车司机被拖了出来，他的情况比吴天严重，众人都关注司机那边去了。

　　“喂，起来！别躺着了，该干正事。”黄衣人踢了吴天。

　　吴天抹了脸上雨水，视线渐渐清晰，“巴……巴拉克？”他惊讶万分，“你怎么来了？”

　　“我来中国调查真理教，居然又把你碰上了！”巴拉克一副真巧真倒霉的调侃神态。

　　“真理教？对了！电脑！快把电脑抢救出来，那是天涯一棵草的电脑！”吴天指着土堆急喊。

　　不用他着急，那些挖宝的人已经把洞里的东西一件件掏了出来，包括吴天宝贝的主机。

　　“这个不是宝物，就是破烂。你们继续挖。”巴拉克从他们手里接下电脑主机，似要把它当垃圾扔掉。

　　一台拆了外壳的电脑没人稀罕，黑鬼想要就给他。巴拉克把它抱进车，吴天也跟着到了车旁，开门一看，马勇大师居然坐在车上。

　　“大师是重要证人，我就带他一起来了。”巴拉克解释说。

　　吴天觉得不对劲，马勇大师怎么到了中国？他去美国还是偷渡的。而且他们来得太快了吧？坐专机？疑问太多，吴天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巴拉克根本不给他提问机会，解下身上的弓和剑，“你看，连武器都有了。”

　　吴天一下子注意到这两件兵器。“这是……”他吃惊，这是赵岚的剑和师真的弓，“你从哪儿得到的？”

　　“刚才挖出来的。我看还能用，这样……”巴拉克在两手之间挑了挑，“看你那细胳膊，肯定拉不开弓，你用剑好了。”他把宝剑塞给吴天。

　　“弓给大师用。”他把神弓给了瞎眼的马勇大师。

　　“可是大师他……”吴天想说马勇是个瞎子，怎么放箭？但想这么说不尊重，而且马勇并不是普通人，就不说了。

　　“你用什么？”吴天随口问巴拉克。

　　“我有这个！”巴拉克以手掌比划出手枪姿势。

　　吴天吃惊，“你怎么带入境的？这里不是美国。”

　　巴拉克搭上他肩头，“一点不难，别忘了，我是个有着多重身份的男人！其实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国土安全局……”黑人边说边掏出小本子。

　　“又是你的证件？”吴天已经能平淡对应。从警察局，到联邦调查局，再到中央情报局，又到现在的国土安全局，下次该出示五角大楼工作证了吧。

　　“知道就好。”巴拉克仍不给吴天看清机会，把证件收起。他握住方向盘，“坐好，我们现在离开这里。”说罢，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