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再战》芸阁朝来雪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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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洲中国台湾绿岛
　　“砾阎，你真的不打算参加这次的聚会吗？这可是警局因为可以将台湾第一杀人魔绳之以法专门举行的庆功宴，你不来不太好吧？你可是这次的主审官。”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不死心的劝说，对此，楚砾阎――这件事的当事人正悠闲地坐在偌大的客厅中，尽量把听筒远离耳朵，免得继续受到他魔音的摧残，等电话那头没了声响，他才靠近话筒，静静地说道：
　　“抓住罪犯是警局的功劳，我只是顺民心地宣布了死刑，想开庆功宴不必算我。”
　　“砾阎呀，你不去的话会很扫大家兴致的，还有很多人等着认识你呢！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回可是警局局长亲自设宴，特别邀请你的。”电话那头的人也够尽责，死拖硬拉也要把砾阎拉去。
　　“我只有一句话，我不去！就说我明天要交论文。”砾阎说着立刻挂上电话，他不想再浪费电话费听此人啰嗦。
　　挂上电话，砾阎觉得一切都安静了。既然他不想去参加所谓的庆功宴，那该干些什么呢？说要交论文只是借口。虽说他现在还是大三的学生，却已是绿岛颇有知名度的见习法官了。对了，后天有个新案件要审理，他去准备一下翻翻资料吧。其实对于案犯的审判，他大部分是取决于检察官的陈述与证据，另一小部分，是看案犯身后的黑影。从父母出车祸时，他就有这项能力了，当时他并不知道黑影代表着什么。当父母的车滚下山坡时，他清楚地看见黑影带着一团白光消失了，而父母也没有醒过来。现在一见到案犯，只要看见他们身后有黑影，他就毫不犹豫地宣判死刑。
　　他走上二楼，来到书房。每次走进书房，他都可以感受到父母的气息，每个角落都有父母的回忆。
　　他的父亲楚泗人是中国现代神史顶级研究员，专研究中国及世界神史。母亲代少薇更是绿岛家喻户晓、人人敬仰的神官。本来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谁知四岁时的一场车祸使他失去了至亲的父母，成为孤儿。之后的十四年，他一直在亲戚家中转移居住。有的讽刺他，有的怜惜他，有的更是不屑照顾他，所有的不幸，他都忍下来了，也因为这样，养成他现在沉默寡言的性格。而在十八岁时，他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家中。这幢房子是父母唯一留给他的。
　　走近书桌，砾阎唤回思绪，开始查找他所需要的资料，可是，他翻遍了整间书房，就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奇怪！他记得明明把资料带回来的，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砾阎回想起他刚才把一些没用的书和资料放进了地下室的大型书库里，不会混在那里面了吧？他无奈地叹口气，应该是在那里吧，他的直觉还是蛮灵的。
　　怎么会混在那里面的呢？砾阎一边纳闷一边走下楼。在正门旁有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门，那是通往地下室的。他在门旁的墙壁上按下了开关，地下室由黑暗变成了昏暗，他嘀咕着该换个灯泡了，渐渐走下楼梯。
　　在通到天花板的大型书架旁，有几个纸箱子，他刚才理出来的书和资料就放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放上书架。砾阎毫不费劲的就找到了他想要的资料，正当他转身想走的时候，只觉得身后有什么在呼唤他，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砾阎慢慢转过身，慢慢环视整个地下室，终于把目光锁在西北的一个角上。他走上前，发现一堆纸箱后竖着一把镰刀手杖，像极了画上死神手中宣判死亡的镰刀手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放着的，是楚泗人收集的神史资料和道具的一部分，那这把镰刀手杖也是父亲搜罗来的道具？
　　为何这把镰刀手杖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使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握住它，这不是只是道具吗？怎么会有吸引力？而且胸口……
　　砾阎从颈间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黑色玉佩。这块玉佩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边，因为父母早逝，他已不清楚这块玉佩的来历，一直以为是在小时候父母买给他的。而现在，它正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像似在与镰刀手杖相呼应。
　　慢慢地，砾阎的手靠近镰刀手杖。谁知手刚碰到镰刀手杖的握柄，一股黑色的气流就包围了他。黑色气流逐渐扩大，吞没了他。
　　砾阎站在黑暗之中，回忆一段段拼凑起来。神抵时代，神魔大战时期，他与杀戮魔王的生死搏斗。刚开始时，他因担心天神与黑暗魔王的战斗，一直处于挨打的地步，直至战神为救月神负伤，他才爆发出自己的实力向杀戮魔王做出最后一击，将他击败。而他，也为了天神耗尽了自己的法力。
　　黑色气流形成漩涡，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砾阎手中，他的额头正中出现了死神的标志。他站在原地，手持镰刀手杖恢复了一下思绪，才收回镰刀手杖，慢慢走回客厅。
　　他已经恢复了神抵时代死神的记忆，但为什么要让他觉醒呢？从神抵时代到现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是经过了多少世的转世，为何要在今世觉醒？是谁的安排吗？可恨天神为他们安排时，他只残存着一点意识听清了天神的请求，他想阻止，却无力阻止，只能听着天神的决定，由她的沉睡，换来他们的再生。那他们转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神抵时代早已不复存在，他们记忆中的时代已成为现代人书中的神话。他觉醒了，那其他守护神呢？也觉醒了吗？他现在首先要知道在他们转世之后，奥林匹斯山发生了什么，可能的话，他会在楚泗人留下的神史资料中发现些什么吧？
　　只是，连楚泗人的神史资料中也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神抵时代的结束对他来说依旧是个谜，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神抵时代既然已经不存在，那为何要让他觉醒呢？前两天他也听说“日食”与“月蚀”连续发生的天文奇观，并经历了第一个月的“日食”，那时他的心中已隐约觉得不安，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神魔大战时也是如此，“日食”与“月蚀”同时发生时，是魔界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刻，难道魔王们会卷土重来？
　　正当他在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团柔和的光芒。砾阎转过身，看着从这光芒中走出的美丽女子。
　　“好久不见，死神撒那特斯。”
　　“你……”砾阎怔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单膝跪下向眼前的女子行礼，“大母神。”
　　“好久没听人这么称呼我了。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奥林匹斯山已经没有了，现在是人类时代，你不必那么拘礼。”女子优雅地放下一直握住的及地长裙的一角，舒适地坐入沙发中，“我现在与你一样有人类的身份――希腊皇室的首席预言师海提•希瓦。”
　　“海提•希瓦？”砾阎恭敬地立在一旁，“神抵时代――”
　　“神抵时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生活在人类之中不是也很好吗？只是……”海提看了一眼砾阎，“撒那特斯，杀戮魔王也觉醒了。”
　　“杀戮魔王吗？”砾阎阴沉下脸，他在神抵时代的宿敌，杀戮魔王的觉醒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要重现神魔大战吗？”
　　“目前在德国至火地岛已经发生了几十起命案，被害者均被吸干了鲜血，国际刑警正在极力侦破。砾阎，楚法官，你认为这是吸血鬼干的吗？”海提声音柔和地问他，仿佛事不关己，“而且，我从灵界使者口中得知，已有精灵遇害了。”
　　“不！”砾阎当下否决海提提出的可能，“吸血鬼吸血的对象是有严格要求的，而一般的狂徒又不能做到把死者身上的血全部吸干。只有一种解释，那是杀戮魔王在护刀，增加刀的魔性。”
　　海提所说的杀人事件他也有所耳闻，媒体进行了大幅报道，进行了各种揣测，有的说是吸血鬼所为，有的说是变态杀人魔。今天以前，他的想法偏重后者，但是，现在他得出的是另一个结论，而且还有精灵遇害，这更使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与直觉。
　　“砾阎，去火地岛吧，那儿――月神在等你。”海提上前轻轻抚着砾阎的脸，然后慢慢消失在他眼前。
　　月神！砾阎怔了一下。月神是九大守护神中的占卜师与治疗者，难道她在火地岛？那杀戮魔王也去了火地岛？他一路上的养刀，就是为了杀月神？想到月神淡淡的微笑淹没在杀戮魔王挥刀而下的血中，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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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洲苏丹喀士穆
　　鄂南天漫无目的地走在喧闹的街道上，没有心情关心周围的情况。
　　他真的很衰！最近的摄影作品根本没有人赏识，就连最三流的报刊也无人问津，这对于一名专职摄影师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还有何颜面在摄影界混下去？
　　唉――早知道上个月发生的“日食”奇观会成为全球最关注的新闻，他就该用他高超的摄影技巧记录下它，卖了它赚个好价钱，也不会弄得现在如此落魄，弄得他现在心情极差，什么创作欲望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的资金所剩无几，如何解决温饱问题？
　　说实话，他对发生“日食”没什么兴趣，那跟他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对它感兴趣？那是当然的，“日食”可是天文一大奇观，是月亮行至了地球与太阳之间遮住了太阳所致，很少有人能亲眼看见它，而天文学家预测这九个月将会不定时发生“日食”与“月蚀”，人们必定争相观看，这也是天文学的一大奇迹。
　　但是，为何人们总是想着只看到虚华的表面，而不去注意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呢？
　　南天无声地叹口气。他今年二十一岁，十九岁以前一直在非洲最贫困的地区生活着。他母亲被人拐入苏丹与厄立特里亚边境的城镇海什姆吉尔拜的一个富人家做女佣，终日受着这家人的毒打，母亲受不了折磨逃了出来，结果在贫民区一住就是二十年，与一个收集废品的中年人结婚，那是他的生父。本来黄种人与黑种人结合生下的孩子的肤色应是偏褐色，而他的皮肤却更像白种人，虽然与父母长得十分相像，仍不时被人叫成“野种”。男孩们都嫉妒他俊美的外表，女孩们则倾慕着他，处处维护他。他就是在宠幸与凌辱中长大的。
　　十九年的贫民窟生活使他看到了非洲人民的疾苦。学校毕业后，他毅然背起相机，往来于非洲各个国家，记录贫困地区的面貌，试图唤起更多人的关心。三年来也小有成就，他也在摄影界中小有名气，但突如其来的“日食”打破了一切。
　　南天又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天空暗了下来，他抬起头，见太阳正被黑暗吞噬，难道又是“日食”？在上个月发生一次“日食”后，今天又会发生第二次？
　　太阳的光芒使他无法正视它，而他身边的人们已纷纷朝太阳跪下，祈祷神灵的保佑。
　　南天哀叹，正是这种愚昧的思想才使得古老非洲土地上的人始终过的如此贫苦，哪有什么神灵？这世上哪会有神灵？
　　是吗？
　　突然有个声音在南天脑中响起，南天一惊，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他周围的人不是在祈祷，就是饶有兴致观看“日食”的游客，而且问题是他心中所想，怎会有人知道？
　　不过……这两个字却很熟悉，或者说，出现在脑中的那个声音很熟悉，那是个低沉而有力的男声。
　　天渐渐暗了下来，南天不由自主又向天空看去。此时，一股黑暗的气息包围住了他，他的脑袋有些发昏，朦朦胧胧地看见眼前有两个人在打斗，他马上把其中的一个男子与声音的主人联系在了一起，好像声音的主人就该是那样的人，刚毅的脸庞，冷冽而果断的眼神，是他！这个人自己应该很熟悉，是谁呢？
　　你难道忘了吗？
　　又是一个声音！南天捂住脑袋，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有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个声音不同于刚才那个声音，这个声音听来让人冷到心里，但是，这个声音却让他怀念，让他崇敬，为什么？
　　看着打斗的两个人，他们的面容已清晰可见。为什么？为什么其中的一人会是他自己？怎么可能？
　　此时，南天感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使他冷的发颤，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在他脑中慢慢成形。
　　是的，他终于记起自己为何会与那个男人打斗，因为那个人是神，而他是魔，他是魔界的八大魔王之一的“邪恶魔王”，而他的对手是九大守护神之一的战神。
　　在远古的那场战斗中，战神为了救月神而受伤，他本可以一举杀死他俩，谁料战神保护月神的心使他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最终，魔界失败了，他也失败了，被投回转世之中，受尽折磨，这一切，都是神界的错！什么神界，什么神抵，不过都是些虚伪的人。
　　一转眼，他已经在人界轮回转世千年了，不用想都知道谁动用力量让他们轮回转世，可目的是什么？当时为什么不杀死他们？那就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他们会卷土重来，重新找回黑暗魔王，重新攻占五界！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南天看看周围，太阳已重新绽放光芒，“日食”结束了。跪在他周围的人们有的已经离开，有的仍在虔诚祈祷。他收回黑暗的气息，闪身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在那里，南天布下属于他的黑暗结界，并打开通向魔界的通道。很快，就有两、三个魔界的小鬼聚到他身边。他指挥他们去各地寻查哪里还有魔王复活，因为他深信，如果他觉醒了，魔界的其余几位魔王也应该觉醒了。现在他才刚觉醒没什么力量，所以尽管他不愿意，还得找到其余魔王，暂时与他们一起行动。
　　伸出手，南天的瞳孔有褐色转为白色，他在积聚力量。慢慢的，在他周围形成了无数看不见的线，那是他的武器。现在他需要为它们补充新鲜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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