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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会心疼 时苏看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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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苏看得出静华的不正常,但静华不肯说,时苏也不方便打听,只当她是因着最近的事情而烦忧。
现下,对时苏来说,还有另外一件烦心的事情,她已经答应了静华要陪她去极北之地,只是这件事情还要经过魔王的同意才行,但是那北地的宝物对静华来说很重要,时苏不敢告诉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她心中也有了疑虑,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对静华来说便不妙了。
时苏想去找静华商量一下说辞,只是静华却言如今事多,不便见面,故而可用赤风通信。时苏初初听闻,心下便有点不舒服,但总归静华有要事在身,自己也不好常常叨扰,于是便利用赤风传信与静华商定好了此事。
这日时苏好不容易见着了久不见面的魔王,向他说了去极北之地的事情。
“哦?历练?”魔王挑眉,倒是不曾想到自己这一向低调的女儿竟会在此时提出这种事情,说道,“你不是一向对此事毫不关心的吗?”
时苏低头,心道还不是因为这魔界的历练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在魔界,凡是王族之人,自出生起便身负极重的魔气,这魔气越是浓厚,那么修炼起来也会越加顺利,故而对魔界人来说魔气本就是极好的补品。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魔气既是补品,又是毒药,上天从来就是公平的,拥有魔气的人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但是一旦魔界人成年,这魔气便会流窜体内,变得极为不稳,稍有不慎,便会神识混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魔物。
故而,每个魔界子弟,待到一定年纪,便会由自家长辈安排,前往风雾林进行历练。
这风雾林在封魔天西北处,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只要一入内便会有众多魔兽、灵兽以及从下界抓来的凡人。
这些活物,被称为血饲,但凡进入风雾林的魔界之人,都将杀死这些数以万计的血饲,他们以血饲养魔界的人,而魔气也因见血而变得平静下来。
这方法太过血腥,所以时苏自小便不好好修炼,成年后便拒绝进入风雾林历练,如此一来,她体内魔气虽然不稳,但由于法力低微,故而魔气肆虐时,疼痛尚可忍受。
为着这件事,时苏还常常被戾断嘲讽,说她一点儿都不像是魔界的儿女,魔界的人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的。
每每想到此处,时苏的心里都不大舒服,只是此时魔王还在上座,时苏便越加低眉顺眼,将自己和静华早已商量好的借口搬了出来,说:“父王,孩儿长到如今从未出门历练,发力低微却还不思进取,实在是不该,而今静华公主正巧要历练,说与孩儿听的时候,孩儿心里便羞愧不已,想着静华比我年岁还要小一些,却已经是法力高深,尤是如此,仍不曾懈怠,要出门历练,而成听闻此事,心中羞愧不已,便想着同她一起去长长见识,也不至于堕了父王的脸面。”
魔王听得时苏此言,看着时苏目光如炬,半晌才道:“老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若因为我的面子就要去历练,那早在以前你便去了吧。”魔王移开目光,沉沉地看向门外,那里站着的不正是静华吗,哂笑一身,说,“临出门时你二哥还道你来神界必会受苦,倒不曾想你混的风生水起,只怕你二哥若是知道了,心下该不舒服了。”
说罢,魔王冷哼一声,一丝魔气向时苏撞去。
时苏被撞得向后退了一步,勉力压下喉头的腥甜,说:“父王多虑了,孩儿真的只是不想再沉寂于人群中了。若父王不喜,那孩儿便不去了。”
“不去?”魔王收回魔气,不禁皱眉,自己仅仅只是释放一丝魔气,时苏便成了这幅样子,太弱了,于是不悦道,“我何时不让你去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发力低微,弱不禁风,哪里像魔界的公主?”
时苏伸手捂着胸口缓了缓,待到没有那么痛了,才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孩儿给父王丢脸了。”
见时苏脸色苍白,魔王自怀中掏出一瓶药扔给时苏,说:“我不管你此次出门历练是什么理由,你只要记得若是你法力还不能提升,那就一辈子别想回封魔天了。”
时苏连忙单膝跪地,说:“是,多谢父王。”
魔王挥挥手示意时苏可以离去了,见状,时苏也不多留,行了一礼后,便转身退下,只是当她一脚迈出门时,只听魔王说了一句,
“你且记得你是我的女儿,只望你归来时莫要怪我才好。”
什么意思?
时苏疑惑地转头看去,只是身后早已没有了魔王的影子,她琢磨着魔王的话,只觉得此话另有深意。
“阿姐?你还好吗?”见时苏站在门口,迟迟不动,静华担心她出事,便迎了上去。
时苏心里还在想着魔王方才的话,只是一时不得解,又见静华担心,于是便将这件事放在了心底,摇头说:“我无事,父王已经答应我随你一起去极北之地了。”
静华扶住她说:“你脸色不好,你受伤了。”
时苏却是笑着说:“没有,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此去应该准备哪些东西。”
“你受伤了。”静华忽略时苏的话,定定的说,“是魔王?”
时苏这才察觉出静华的不对,只见她双眼微红,神色间全是担忧,不由得撇过脸,说:“是我撒了谎,父王生气了,没什么要紧的。”
“怎么会不要紧?你是不是常常受伤?”静华拉过时苏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着她,语气有点冲,“这都不要紧,那还有什么是要紧的?阿姐,你能不能多疼疼你自己,能不能不要总这么毫不在意,我会心疼。”
时苏心间似一片羽毛刮过,刮得她心里又酸又痒,就如同自己盼了好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突然就出现在了手里一样,又是欢喜,又是酸涩。她努力眨着眼睛,好不容易将湿润的眼睛恢复正常,才说:“你总这般心疼我,你这心脏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