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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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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臻很快就将需要长期出差海城的消息告知了母亲。去这么长的时间，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的身体，如果她的心脏病发作没有人及时救助，情况会非常危险。
徐美玉得知她是去工作，倒是非常支持她，对她说：“你不要担心我，家里药品都是日常备着的。反而你一个人在海城，工作不要太辛苦了，表现要挣，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本钱。”
南臻还是不放心，说：“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千万不要硬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让方瑞过来！”
“对呀，我还有这个准女婿嘛。”徐美玉温和地笑，又补充道：“对了，这个事儿你跟他说了没有？你们才确立关系不久就要异地，小方心里难免会有点想法。”
“放心吧妈，我约了他明天一起去福利院，到时候好好跟他说。”
南臻每隔一个月左右都会去一趟福利院，这种传统从她毕业之后的第一年一直坚持到现在，从来没有间断过。她做得低调，每次都是独自前往去，给这些孤独的老人或孩子带上许多礼物。
第二日，方瑞一大清早就开车来接她，两个人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又去了一家文具城买学习用品。
方瑞瞧着南臻一脸认真地为孩子们挑选东西，嘴角上挂着笑，夸她人美心善。
南臻若有所思，淡淡一笑说：“其实最开始这么做是有其他考虑的，只是后来看着这些老人孩子，心态有了很大变化，后来就逐渐演化成了一种习惯。”
“乐于助人能有什么可顾虑的？”方瑞觉得她太谦虚了，说：“你又不是公众人物，又不需要作秀。”
南臻摇摇头没有回应这个话题，问旁边的售货员：“劳烦查一下，这个型号的文具盒有没有库存？我需要的量比较大。”
终于选好东西，方瑞想替她买单，却被她制止了。
“既然是做好事，我人也来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把功德抢完了吧？”方瑞坚持要付款。
“方瑞，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做的，我不想打破它。”南臻把他的手机推回去，自己扫了二维码。
两个人购物完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户外停车场走去。
“臻臻。”方瑞站在车尾，将商品袋放在地上，不掩失落地说：“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了，你这样是不是太见外了？”
“方瑞。可能是我的表达让你误解了。”南臻解释：“我一直把这个当成是很私人的事情，我向来都是自己来，除了我妈之外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次我让你陪我一起来，本来就是希望你更多地参与我的生活。”
方瑞的表情亮了亮。
“还有就是，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南臻一五一十地说：“我们所最近有一个必须要我去完成的任务，地点不在渝州，在海城，大概要过去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方瑞的神情又暗淡了下来，说：“两个月？那么久？”
他知道他们律师出差是家常便饭，但是一走就是两个月，确实有点漫长，尤其是对于现在关系初定的他们。
南臻有些抱歉，但也只能点头。
“那……可是……我如果想你了怎么办？”方瑞望着南臻，目光中带着眷恋不舍。
南臻眨眨眼，避开他深切的眼神，说：“没关系的，你周末有空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如果不忙，也可以飞回来……”
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对方已经牢牢地揽住她，将她抵在车身上，低头吻了过来。
两人交往也已经有一点时间了，他们除了牵手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南臻老是觉得不能太急，所以常常忽略掉对方已经愈发明显的暗示。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孔，看着他已然闭上的眼睛，终究还是无法投入进去，在最后一刻别过脸去。
方瑞松开了手，一时间沉默了。
南臻看着他，有些尴尬又无措地说：“方瑞，我，我觉得……”
“好了，先上车吧。”他把后备箱打开，将东西放上去。
几天之后，南臻已经在海城这边暂时安顿好了，她入住了一家服务不错的五星级酒店，当然费用不由她自己承担，所有的食宿交通费用都由律所报销。
方瑞虽然有些生她的气，但还是很主动地送她去机场，并且在分别时告诉她不要担心，承诺徐伯母由他来照顾。
南臻很是感激，答应他有空就会和他见面，两个人也算是冰释前嫌，停止了这数日以来的冷战。
海城总所这边的接洽也顺利进行，南臻本来就是半个外来户，也没打算能够有多么好地融入这个新集体，因此在别人客气又疏离的态度中，她反而更能调整心态，不卑不亢地完成交给她的任务。
头一周她都在跟组熟悉整个案件的内容和证据，因为涉及到基金会方面的资金流向和使用问题，资料有些多，她认认真真地看了很多遍，力争做到将其中的每个细枝末节都熟稔于心。
总所的同事最开始对她多多少少都戴了有色眼镜去看待，甚至有一些女律师私底下嘲笑她是以色侍人，但等她真正过来工作了几天之后，大家发现南臻这个人很是低调，不爱出风头，也不刻意去巴结谁，只是安安静静、勤勤恳恳做自己的事情。
一时之间，对她的风评有所转变。
加上她确实生的美，而且妆容总是非常清淡，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和功利心，自带一种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舒服美感。有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幅静态的油画，或是一个青花的瓷瓶。
故而，就算是所里嫉妒心比较强的个别女律师也没再说她什么坏话，反而有不少人开始夸她沉得住气，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南臻没有主动去找她的新同事们，倒是有人自己先来找她了。
“南臻，今天晚上我们团队都不加班，一起去吃个饭唱个K吧，大家都一直想给你开个欢迎会，前几天太忙了没有机会。”崔妍跟她年纪相仿，最近也是在负责跟这个案子，她性格比较活跃外向，这两天算是跟南臻交流最多的人之一了。
因此，也是崔妍主动和负责他们的合伙人孔祥明提出这个欢迎会的想法，孔祥明其实也正有此意，便立刻同意了。
南臻虽是临时交流过来帮忙的，并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和他们长久地共事，但好歹人家是到他手下来做助力的，而且这个案子中，南臻未来的表现也将是举足轻重的，自然也不能过于怠慢轻视。
南臻乍然接到这个团建活动的邀请，有点惊讶，说：“今晚吗？”
崔妍见她犹豫，忙说：“今晚孔律师也要来，而且是他自掏腰包做东，他可是有名的财神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南臻不由一笑，道：“好吧，那就却之不恭，谢谢了！”
“别客气啦！”崔妍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能过来帮忙，我们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傍晚，在孔律师的允许下，大家都难得地获得了准时下班的机会，或一同或各自驱车过了江，去了一家距离较远的法式餐厅。
这家餐厅位于一处老式的海城小洋楼的二三层，中西合璧的设计里透着三十年代的浪漫风情。
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来到天台上，拼了两张大桌，勉强坐下了。
现在虽然已经是夏季，但今年的气候并不炎热，加之天色已晚，太阳已经落山，这么露天坐着，看着路边两行茂密的梧桐树，闻到周围花草隐隐的清香，平添了几分清爽舒适。
孔祥明作为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点了不少特色菜，这个餐厅并不是走的高贵冷淡路线，虽是法餐，但是无论是从菜品本身还是这里的氛围看来，都比较贴地气。
“孔律真会找地方。”大家平日里工作繁忙，私底下却都很会寻找口腹之乐，纷纷表示满意。
南臻这几天已经将他们一一认清楚了，但是总归不熟，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卸下平时的工作面貌，状态随意地互相打趣闲聊，更多的是选择倾听。
但大家显然最感兴趣的还是他们这儿的新人南臻。
“南臻，话说你结婚了没有？有好几个人已经在跟我打听你的情况了。”一个年近四十的前辈问她。
大家目光一转，盯着南臻。
“没有，不过我有男朋友了。”南臻回答得相当坦然。
“唉，那他们没机会了。”对方摇摇头，幸灾乐祸地叹口气。
崔妍接过话头：“那当然，南臻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单身？Mandy姐你说说看，都有谁跟你打听过啦？”
一群人都跟着起哄：“对对对，说说看。”
“哎呀，我答应了保密的，我可是个优秀的红娘，要遵守职业道德。”Mandy故作高深。
“好啦，快吃吧。”孔祥明招呼道：“敢浪费的自己买单哈。”
“对了，南臻，这几天你应该已经熟悉案情了。”孔祥明转头对她道：“下周代理人要亲自见见你，你可以适当准备一下对方可能提出的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孔律。”南臻答。
“孔律，你这是犯规哈，说过吃饭不谈工作！”好几个资历深一些的一起说：“罚酒罚酒。”
红酒度数不高，孔祥明也不扭捏，自己先喝了一杯。
南臻看着他们氛围如此和睦，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了，原本还担心过来之后会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是至少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也许，大家都明白她不过是个匆匆过客，她也不会动任何人的蛋糕，所以没有人有空跑来针对她。
这样一想，南臻也就更是放松了不少，开始参与进他们的玩笑之中。
做他们这一行的，少不了人精，嘴皮子也都利落，唇枪舌战都是常事，你来我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