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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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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婷的丈夫南臻是认识的，都是当时T大的学生，比她们还小一届，在学生会里一起共事过。毕业之前，谁也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还修成正果，但缘分总归是奇妙的，不信也不行。
南臻起了个大早，到达叶家的时候，却也已经有很多人在了，都是女方的亲属朋友，来帮忙的。
南臻望着新娘子，她今天特别美，婚纱洁白胜雪，脸上净是温柔的笑意，娴熟地招呼着来人，落落大方中却也带了一丝羞涩。
“臻臻。”叶一婷冲她招手，说：“来，快坐下，可以沾喜气哦！还有啊，我小声跟你说，等会儿我把捧花留给你，你站在显眼一点儿的位置，我好对准了扔过来。”
“可是……我都不是伴娘，你是不是该留给她们？”南臻推辞。
“嘘，小声点儿！”叶一婷道：“我就想给你，今天我说了算。臻臻，你这个老大难，今后要好好的！”
南臻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哭泣？”
“去你的，晦气不？”叶一婷揪了一把南臻的脸，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之一。
“新娘子，我可要三十了，比不得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你把我的脸揪垮了，我可就找不到婆家了！”南臻玩笑道。
婚礼的流程南臻很熟悉，工作以来参加了多次了，也当过几回伴娘。
虽然这次也是大同小异，但毕竟是好朋友的幸福典礼，她代入感比较强，真心为她祝福着。
捧花收到了，新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压根儿就没有扔过来，而是大喇喇地送到南臻手里的，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叶一婷口中的那个远房表哥，竟然被安排与她同桌且相邻，宴席间也会不时找她搭话，对方彬彬有礼、待人热情，南臻虽然不至于反感，但是这种突兀的模式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中途新人来敬酒，浩浩荡荡一群亲属随同，叶一婷趁着空挡悄悄对着南臻耳语：“我表哥，还行吧？”
南臻不失尴尬地笑笑。
其实典礼前她突然收到了何源芝的来电，告诉她有急件处理，让她今晚七点前务必赶回律所。
“婷婷，我所里有急事儿，等会儿我吃完就要先走了，三点五十的飞机。”
叶一婷嘟囔：“这么急，这都快一点了，等会儿我让表哥开车送你。”
南臻想拒绝，被新娘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南小姐。”
南臻刚找了个机会溜出来，就被跟上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叶一婷的远房表哥黄志轩。
他匆匆走过来，说：“婷婷让我送你，说你赶时间。”
“不用不用。”南臻急忙婉拒：“我打个车就行了，今天是你表妹大喜的日子，那么多亲戚也在，你中途走了总归不好。”
“你别跟我客气了，婷婷说你们关系特别好，让我千万不能怠慢了你。”黄志轩已经掏出车钥匙，对她招手：“这边来。”
南臻无奈，再拒绝可就是驳了对方和婷婷的面子了。
她刚要举步，手臂却被一道大力扯过去，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等她回过神来，皱眉看向始作俑者时，整个人瞬间像被冻住一般。
“我说这位哥们儿，你这种追女人的方式老套又俗气。”霍以泽将目光嚣张地落在南臻脸上，嘲讽一笑：“我们这位南大美人儿怕是不吃这一套吧？”
黄志轩有点懵，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见他身量高大、姿态倨傲，一身纯黑色西装竟然穿出一种潇洒不羁的意味，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立在面前，黄志轩不禁面染怒色，问：“你是谁？”
“我是谁？”霍以泽低头，眸色一深，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句：“Good question. 不如你问问这位南小姐。”
南臻神智回笼，对黄志轩道歉：“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专程来接我的，所以今天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也帮我跟婷婷说一声，多谢她的好意。”
黄志轩看着这种场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客气两句就懊恼地回去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南臻太了解霍以泽，以他的脾气，如果她不乖乖跟他走，他可以不管不顾地在这里大闹一场，甚至冲进去搅合新人的婚礼。
她甩开他，丢下一句：“上车。”
长久的沉默，凝滞的空气里只有舒缓的古典钢琴乐在回荡。
“几点的飞机？”霍以泽问。
“你都查清楚了，还问我干什么？”南臻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哟，意思是你知道我会来？”
“没想到你这么闲。”
南臻猜到这是在酒吧与陆启明的偶遇造成的后果。只是没料到，他会真的出现在眼前。
昨夜她心神不宁了一晚，今天真的见了，那些惴惴不安反而散去了。
好几年不见，他身上的少年气已经褪去，变得越发成熟了。他本就长得极好，生了一副高鼻深目的立体浓颜，这些年有了岁月的雕琢，五官更是显得凛冽深邃。不动声色之时，确实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魅惑。
南臻还是能察觉到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脏。时隔多年，仍然不逊于初见。
但她伪装得很好，没有泄漏出一丝一毫。
“我跟新娘子好歹也是故人，请她们吃饭不下十次吧。如今她钓了个小学弟，我不得来送个大红包以示庆贺吗？”霍以泽道：“怎么？我不能来？”
南臻不气反笑，回过头来，揶揄一句：“霍少豪气。只是不请自来，不是个好习惯。”
“不请自来。”霍以泽笑着咂摸着这句话，道：“那当初我结婚，通知了你，你人不来，也该随份礼吧。”
南臻喉咙一涩，顿了一会儿，说：“可以呀，我给你补一个红包，祝你们早生贵子。”
“好呀。”霍以泽把车靠边停下，掏出手机来，打开微信二维码递给她，说：“扫一扫加上，发过来。”
“不用了。”南臻冷哼一声，双手抱臂，说：“机场有取款机。还是现金更有诚意。”
到了机场，南臻从后备箱取了行李，真的就要去找ATM 机，霍以泽一路跟着，脸色愈发焦急。
他挡住她的去路，低吼了一声：“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的要给我包红包？”
南臻盯着他，问：“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
霍以泽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玻璃门，道：“南臻，我跟你说了，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的红包，更不需要你的祝福。
这简直就是诛心。
南臻也气得不轻，她的胸膛鼓了起来，像是一只被刺激了的河豚。
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那么霍家二少，你需要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地出现，嘲笑我让我忏悔？让我看你过得有多好而我有多糟？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名人，是有妇之夫，我惹不起你，躲开还不行吗？”
“我离婚了！要不起你的红包！”霍以泽握住她的肩膀，脱口而出。
这是霍以泽始料未及的剖白，他今天本来只是单纯地来看一眼，看看她现在变了多少，还是不是当年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模样。
是或不是，其实都已经不重要。
可是当看到别的男人向她大献殷勤的画面，他还是忍不了。
他几乎是从车里几步蹿出来，抢身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南臻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具体是什么，她竟然无暇细想。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用了全力，才将他推开，盯着地面，喃喃地重复：“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后在霍以泽剧烈颤动的瞳孔中，南臻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几秒钟之后,缓缓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