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佳人有点冷》爱情斑马线

24、第 24 章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不留痕迹，在场的红男绿女又开始接着狂欢，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在酒精的刺激下更加放浪形骸，在角落里相拥热吻的对子也越来越多。

　　霍以泽心情烦闷，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今天也没喝酒，清醒地看着这一幕幕以前司空见惯的纷乱画面，竟然有点儿恶心，陆启明比他淡定得多，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机。

　　“在看什么？”霍以泽百无聊赖地突然凑过去。

　　屏幕上竟然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南臻。

　　这张照片似乎是远远拍下的，看上去不太清晰，但是霍以泽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他还注意到是南臻在费闻彬记者招待会的那天。因为他也看过当时的视频，而且不止一遍。

　　陆启明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随即将手机屏显熄灭，揣进裤兜里。

　　霍以泽坐回位置上，两个人都没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

　　“那天你去了？”还是霍以泽打破沉默。

　　“念念非要我去。”陆启明答。

　　“她去干嘛？”霍以泽追问。

　　陆启明看他一眼，道：“你说呢？”

　　霍以泽叹一口气，说：“启念那个脾气，还跟孩子一样。”

　　“你想想听听她后来怎么说的吗？”陆启明的眼里闪过疼惜，那可是他们陆家千万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他唯一的亲妹妹。

　　“说什么？”

　　“落子不悔、愿赌服输。”陆启明记得一清二楚，陆启念当时从招待会现场走出去，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吐出这样一句叫人心酸的话来。

　　这八个字铿锵地撞击霍以泽的耳膜上，他怔住片刻，苦涩一笑，道：“看来她长大了，比我成熟，拿得起放得下。”

　　“霍以泽，其实我很想狠狠地揍你一顿。”陆启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夹杂了愠怒、同情和无奈，他说：“你记住，这笔帐在我这儿欠着的。”

　　*

　　从港城飞往海城的深夜航班上，陆启明调低了椅背，半躺在座椅上，静静地闭目养神。

　　霍以泽也微合着眼皮，却是睡意全无地听着音乐。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刚到机场便查到这班最近的航班上还有剩余的头等舱，便立刻买下从VIP通道进去，很快就登机了。

　　其实二人并没有什么非要紧急赶回海城的理由，只是待在刚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场合，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空姐再次过来，柔声细语地询问他们需不需要毛毯。

　　两人睁开眼，都摇头说不必，随后又各自想着心事。

　　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南臻是二人之间禁忌的话题，除非情况特殊必须直面，他们都会有意无意地回避掉。有些东西不说破，免得彼此都难堪。

　　“许承印今晚带谁走了？”霍以泽实在无聊，摘下耳机没话找话。

　　“不知道。”陆启明摇头，实话实说，他们给那位小寿星数完倒计时不久之后就走了，随后的剧情发展无法跟进。他想了想补充一句：“大概是不走了吧，船上房间那么多。”

　　霍以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这臭小子，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老婆要是知道了，回来不闹死他。”

　　“到底有两个孩子了，也只是闹闹罢了。”陆启明道：“许老三这两年也确实有些过头了，被抓包两三回，还不知道收敛。”

　　“当初他为了娶他家那位主持人，跟家里闹得那么僵，才二十五岁就英年早婚，搞的多么轰轰烈烈似的，我还以为他遇上真爱，从此浪子回头做一位模范丈夫呢，结果……”

　　霍以泽不禁喟叹。

　　“你管的倒是宽。”陆启明笑笑，说：“别说许承印他家那位娘家没势力，就是你大嫂家里那样厉害的背景，你那位大哥不也没当回事儿？”

　　“怎么好端端地带上我嫂子了。”霍以泽护短起来。

　　霍以霆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就是霍以泽的大嫂，薛家最根正苗红的这一系独女薛千夏，头上有三位亲哥，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一个从军，各自都在自己的领域颇有建树。他们家族在百年前就已经在海城大名鼎鼎，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移居港城，改革开放之后重又迁回到内地，家业一直传承至今，是正正经经的名门大家。

　　薛千夏是这一辈中岁数最小的，性格飒爽跳脱，最得目前还健在的薛老爷子宠爱，就连几个厉害十足的哥哥和一众各有所长的堂哥堂姐都比不上。

　　作为真正的天之娇女，与霍家结亲其实算是下嫁，但她当时执意如此，家里人都无可奈何，本以为她婚后会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

　　可谁知她任性洒脱的性格根本受不得束缚，嫁给霍以霆一年之后就突然出走南美，说要去巴西拍摄热带雨林里的濒危动植物，这几年带了个小团队，在那儿待到现在都不肯回来，倒是时不时能在诸如《寰球》之类的杂志上看到她的作品。

　　薛千夏在成为霍以泽的嫂子前的很多年，就已经是被他崇敬有加的“千夏姐”。

　　当年还是孩子的霍以泽刚回海城，圈里都盛传他是被丢在外面养大的野孩子，不怎么爱搭理他，甚至还有不少来找茬挑衅的，被薛千夏碰见过一回，她颇为侠女风范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后再也没人敢对他不客气了。

　　也因此，薛千夏是除了将霍以泽从襁褓中带大的爷爷奶奶之外，最信赖和敬佩的人之一。

　　“我听说，她最近好像要回来一趟。”陆启明的消息很灵通。

　　“是啊，为了我奶奶八十大寿的事儿，下个月吧。”霍以泽说：“上周跟我视频了一回，还给我展示了几只超大的黑寡妇蜘蛛，看得我汗毛竖立。”

　　陆启明不由笑了，赞道：“你这位嫂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惜我哥是个有眼无珠的。”霍以泽甩甩头吐出一句。

　　霍以泽本来不想当着别人的面批判自家亲哥，但听者是对他们霍家情况知根知底的陆启明，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想什么就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陆启明是个分寸感很强的人，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随便指手画脚，便中规中矩地劝说了一句金玉良言：“周瑜打晁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论如何，那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的事，你就算再怎么义愤填膺也没用。”

　　“我当然知道。”霍以泽叹口气：“我只是为我们千夏姐鸣不平罢了。”

　　陆启明笑了笑，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