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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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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生杀人案件,加之意儿的画被偷,本定下的拍卖会不得不延期,而原藤梨奈也派人手加紧查寻画的下落。不过,这都是表面工夫,搜查没有任何进展。
所以,元辉主持的另一个拍卖会在学院中的学生会总部“百葵斋”内举行。本该万籁俱静的校园此刻却陆续有人影走入“百葵斋”,而应该有的警戒光束也没有照亮这里的天空,一切都在按元辉的计划进行着。
为了这个拍卖会,他筹划了将近半年,各方收集能够成为拍品的物件,而且今天,也有那方面的人前来,为了毒品的交易。如果成功的话,他的收入将成几十倍翻长,更可以扩充自己的势力,等到毕业之时,便能向父亲交上骄人的成绩,总裁的宝座必定是他的了。
他深深地感到,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到,花了钱,他收买了警卫部的警卫,为他的客人们的到来提供了便利。看着一个个客人的到来,他的心中被虚荣心占满。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华灯推门而入,低声向他汇报。
元辉点点头,来到已被布置成拍卖会的小礼堂,四周的窗户已被厚重的窗帘遮住,遮住了里面正在进行的肮脏交易。
自从他通过各种手段接管了学生会之后,他利用各种渠道积累着财富。为家底深厚的富贵子弟在考试时作弊,运用抓住把柄的学生为他贩运毒品,他可以为了得到某个女生运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就像穗少虹。可是,其他人都选择了沉默。
元辉登上主持人的位置,随着礼堂内所有的灯光都集聚到他身上,他的心中充满了虚荣感,觉得这一刻,他是这里最有权威的人物。随着一件件他搜刮来的珍贵物品被人买走,他心中成就感达到了顶点,父亲给他定下的目标他就快要达成了。
而拍卖会的一个小高潮就是他从流宣手中偷来的意儿的画作,虽然这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是在学生之中已相当有人气。而且,为了达到运货的目的,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这幅画拍给那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成问题。
想到他家的老爷子,在他考上“郁馨学院”的大学之后,就说什么按照家中祖训,断了给他的全部经济支持,严明必须自食其力,并且在大学毕业之后要交上一定数额的资金,说是他踏出校园的基金。搞什么,他从小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宠着,突然要他从基层做起,根本不可能。所以,他钻了父亲语中的漏洞,随心所欲地揽财,全然不管是否危害了他人。在他看来,有人成功势必要有人牺牲,但那个人肯定不是他,他要取得家族的事业继承权,绝不会给别人的。
元辉洋洋得意地想着,看着台下那几个深知这幅画内幕的人在争相竞拍,心中暗自冷笑,他们还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在了这幅画的哪里,等他们买下了,想要知道秘密的话,就再狠狠敲他们一笔吧,反正等他们转手贩卖肯定暴利,他先收取点也不为过。
元辉正想着,突然之间,四周灯光乍起,礼堂内的人霎时炸开了锅,慌乱之神犹然可见。然后,礼堂厚重的门被缓缓打开了,依稀可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下一刻,就见闪光灯不停地亮着。
礼堂内的人都被这一刻惊呆了,怔了半晌,直到有人轻声地问询。然后,慌乱之声再度响起。
元辉忙着安抚人群,又看向门口,这才看清来者是何人。
“祁霖风、祁幻雨、孟紫怡、赫连意儿、慕容绯……”元辉数着来者的姓名,发现慕容绯身前还挂着相机,不禁惊叫出声,“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郓元辉,你自行不义,不仅盗取将要作为拍品的画作,还私自开设拍卖会,在门禁之后进入校院,还纠结社会人士,你才想要干什么?”紫怡神情严肃地看向元辉,并且扫了一圈到会的人员。
“孟紫怡!”元辉咬紧牙根喊着,他就知道被这个女人看到了他□□少虹未遂必定会麻烦不断,而且她软硬不吃,让他伤透了脑筋,只能时时盯住她,没想到还是让她和慕容绯等人混在了一起。
“哼哼!”元辉冷笑两声,轻蔑地看向这几个人,“你以为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想阻止我吗?”
他挥挥手,只见从偏门冲进来一干人,把来宾们与主持台团团护住,并堵住霖风等人的去路。另一方面,让出一条路,打算保护来宾离去。
“切!流宣打算让我们几个人对付这一票人吗?”霖风忍不住咒骂流宣。
“这也没有办法呀,都已经把思娴和霓芹扯进来了,可还是人手不够的,蝶然她们也有任务的。”幻雨无奈地说。
“那也是,总不能让这些男人小瞧了我们吧?”紫怡对幻雨笑言,“祁霖风,她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等一下!”意儿一把拉住紫怡的手,“你打算一个人去解决吗?”
紫怡看看幻雨,虽然她俩同在“圣女堂”内受训,但她清楚幻雨的功夫并不怎么好,保护自己还可以,但进攻绝对不行。而意儿和慕容绯,她虽然确定意儿应该也是“圣女堂”内的人,但没见过他的身手不敢断言,慕容绯就更别提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还好流宣派出蝶然的时候还让谦风前去帮忙,不然肯定是羊入虎口。
“不相信我们吗?”慕容绯贼贼的眼珠一转,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紫怡和幻雨还没明白过来,只见慕容绯已闪身冲入人群,漂亮地打倒了一个看守。其他三人看着一愣,看这身手与功底,难道她也是……
不过她们已来不及细细考虑,除了幻雨,其余三人已冲入守卫之中,成功且漂亮地击退了守卫们的进攻。幻雨看着紫怡等人的身手,心中惊喜不已。想不到被牵到一起的三个女生都是“圣女堂”的成员。虽然她的武功并不好,但是随着流宣的时间长了,她也渐渐会看别人的武功底子属于哪种门路。看来真是天要亡元辉了。
紫怡等人逐渐打开战局,渐渐离开幻雨有点距离了。有些打手看她落单,猜她不会武功,抽身向她攻来。幻雨一惊,左躲右闪避开来者的攻击,并给予适当的回击,但,她毕竟弱小,很快就不敌。霖风想上前保护她,无奈自己也被一群人围住,无法脱身。
眼见一个拳头飞向幻雨,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有力的手接住了那个拳头,反手就给了那个人一拳。幻雨抬头一看,竟然是谦风。只见他狰狞着脸,身手俐落地收拾了围攻幻雨的人,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蝶然呢?”幻雨诧异谦风的出现,生怕他的离开造成蝶然的不测。
“放心吧,她和她那两个帮手根本不用我出手,早就摆平门口那些人了。”谦风指指他们右侧的方向。
幻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蝶然和思娴、霓芹已打开了侧门,悠闲地倚靠在门边,把正打算逃跑的人堵了回去。
两边都没了顾忌,紫怡他们更是放手大干。不一会儿,就把这群号称精英的乌合之众打趴在地。期间,又突然冲进来了两个女生帮忙,似乎与蝶然、意儿相识,局面更加发生了逆转。
元辉一见局面不对,也顾不上台下的那些主顾,把最重要的意儿的画搬给身边的两名男子与一直站在一旁的千幽,嘱咐他们速速离去。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千幽不但没走,反而哈哈大笑:
“郓元辉,我还在考虑要怎样你才会把画交给我呢,想不到你竟然那么主动呀。”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元辉惊愕着千幽的话,却看见她伸出手,慢慢撕下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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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充满了戏剧性,千幽伸手撕下了自己的脸,出现在元辉面前的是上官流宣的脸。
“你——怎么会是你?”元辉指向流宣,震惊之色显而易见,正中流宣下怀。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流宣笑吟吟地指挥抬着画的男子把画抬至安全地带。
“这……这都是你的安排?”元辉猛然明白了什么,凶狠的目光看向华灯,盯得他一个劲地摇头摇手,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我只是利用了你的安排。”流宣依旧笑吟吟,“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你找上了云千幽偷画。而我,只是在你们碰了面之后,化妆成了云千幽而已。”
而已?元辉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了,本来都是安排妥当的,没料想,真是没料想,这个上光流宣的本事那么大,竟可以扮成云千幽骗过他的眼睛。
“郓元辉,你利用担任学生会主席职务之便,帮助这些名门子弟考试作弊,还奸污了穗少虹与数名女生,导致了屠峻殷的惨案,甚至抓住学生的弱点胁迫他们为你贩卖毒品。现在证据确凿,我身为国中部的学生会长,要代表学生们将你们绳之以法。”流宣指着元辉,义正严辞地悉数他的罪状。
元辉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是,他还是不愿被轻易抓住。此刻,又有一群人走入了礼堂。众人一看,有警官、原藤梨奈等院士,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元辉一见男子,想嚣张的气焰被灭了下去。
“爸……爸爸……”
幻雨转头看去,原来这个人就是郓元辉的父亲呀?“郓氏企业”的现任总裁,传说他是个很严厉、是个极不容易相处的人。
“原藤院长,指控是要有证据的,我不想我的儿子被随便扣上罪名。”郓轶河漠然地看向原藤梨奈,丝毫不把这位小小学院的院长放在眼里。
“郓先生,我希望你静下心听着看着接下去的事情,如果冤枉了郓元辉,我也不会姑息的。”原藤梨奈定定地看着郓轶河,丝毫没有惧怕他是什么大企业的总裁的身份。
郓轶河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儿子。元辉本以为父亲来为他撑腰他可以抵赖一番,没想到却被院长顶了回来。
“你想要证据?太简单了,你□□穗少虹等几名女生的事已得到了她们的证词,运用工具为那些蠢货作弊,以及派娄华灯指使云千幽前往学生会总部偷取义卖的画作,已经被慕容绯用照片记录了下来,而贩卖毒品,也有学生愿意出来作证,更直接的证据——”流宣指向身后那副意儿的画,“就在这里!”
“这个?”郓轶河看向流宣指着的画,“这个能证明什么?”
流宣咽下想反驳的话,转身走向画作,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动手撬开了画框。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如期在其中发现毒品。
“怎么会这样?”流宣轻声自问。
“哈哈哈……”元辉放声大笑,“上官流宣,你莫明的用一些你与你的同伙制造出来的伪证企图诬陷我。但是,说什么最直接的证据却没有!”
“原藤院长,对于这种事你还能姑息吗?我要求还我儿子的清白。”郓轶河稍露喜色地看向原藤梨奈。
原藤梨奈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正在台上苦思的流宣和那幅画,对于郓轶河在她身旁的不满的话语也充耳不闻。
忽然间,巨大的轰鸣声与强烈的风充满了整个礼堂,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事,就见一群黑衣的劲装女子冲入了会堂,瞬间把所有人包围其中。
一名身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女子步入礼堂内,清澈的眼眸扫了一圈礼堂内的人物,然后走到原藤梨奈身侧向她行礼。原藤梨奈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看着流宣。女子也不敢作声,起身后,站在她身旁的雪静初在她耳旁一阵低语,她从容地瞟了一眼郓轶河。郓轶河当下腿都打哆嗦了,但是,他还是佯装镇定地走到女子身前。
“郓轶河,燕左史派我来处理这件事,请你耐心等待这件事的最终结果。”鸟山美香冷冷地嘱咐郓轶河,让他敢怒而不敢言。
当原藤梨奈联络燕修冰希望得到她的协助之时,燕修冰没有片刻犹豫,立马下令让身为亚洲外交事务负责人的她与专负责处理善后事宜的瞿宛纤赶来“郁馨学院”,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请示,“七巨头”之间的友谊可以让对方赴汤蹈火,绝不会有犹豫。要不是燕修冰在东京还有事务要处理,她一定会亲自前来。
幻雨等人也不敢多言,只是聚到流宣周围,都想研究出这幅画的秘密。原藤梨奈看着这几个孩子,心中一阵荡漾,仿佛看到了当年她们的身影。她不语,希望他们凭自己的实力找到事情的真相。
流宣翻来覆去地研究着画作与画框,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毒品,她卧底在郓元辉身边这两天,清楚地查到他要利用这幅画把毒品卖给下家,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呢?
“难道他听到什么风声转移了毒品?”紫怡端倪着画作,猜想着可能。
“不可能,昨天晚上他还和娄华灯装运毒品呢,可惜我没看见他们究竟是怎么样□□品的。”流宣低语道,似乎有懊恼之意。
元辉得意地看着沉思中的流宣,料定她找不出任何毒品的踪迹,到时他再全盘否认,最终什么罪证都抓不到他的。
“让我看看吧。”意儿上前说道。
流宣看看她,起身离开画作。就见意儿蹲在画作之前,用手细细摸过每一块地方,然后吩咐先前抬画的男子把画抬至聚光灯下,吩咐所有的灯光对准画作。然后,她走到画作一侧,看了一会儿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意儿,你知道了?”流宣兴奋地问她。
“嗯。”意儿轻声回答,然后俏皮地转身吩咐在台上架起画架,架下点上火,在台下一片吸气与惋惜声中,她从容地把画架上画架,横倒。
奇怪的是,画纸并没有燃烧起来,只是整个画作上散发着阴暗的火红色,渐渐地,人们发现画作之上出现了一些晶体,闪耀着光芒。
“这是……”紫怡看着这奇特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流宣,如果没错的话,这些应该就是你在查找的毒品。”意儿沾起一些晶体在指尖揉搓了一下,晶体上的颜色纷纷掉落,在指尖留下了白色的粉末,“早就听说大学部有人在搞让毒品混入颜料涂抹在画上私运的试验,所以你找上我要我作画,并留下一些我才知道的特殊记号之后,我不免就想到了这个,所以除了一些醒目的标记之外,我也在颜料中动了一些手脚,使画在灯光下正面看是一种色系,在侧面看又是一种色系,而且画作也会异常光滑细腻。”
“怪不得这幅画用了这么长时间啊。”幻雨忍不住感叹。
“我看流宣在画框中并没有查出什么,所以想大概会在画作之中,刚才摸了一下,画作之上有了摩挲之感。”意儿笑言。当初是看流宣与紫怡拿名誉起誓才决定帮助她们的,然后听到流宣想除去郓元辉的计划,她也不想学生们今后被这样的人领导着,而刚才,紫怡想保护她的举动让她感动。
这回,是流宣得意地看向元辉,看他震惊地样子,心中都笑开了花。想跟她斗,还嫩点。她上前等着元辉,才不管自己的身高才不及人家的肩头。
“怎么样?郓元辉,没话说了吧?”
“这不是我干的!”元辉惊叫,转身指向华灯,“这都是他策划的,我根本不知情。”
“少爷……”华灯震惊地看着元辉,不相信他依赖的主人竟然为了脱罪而把他推向死路。
“原藤院长,我相信这不是我儿子所为的。”郓轶河看向原藤梨奈,神情有些紧张,握着手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不!老爷——”华灯突然奔至郓轶河身旁跪下,满脸泪水,“老爷,这都是少爷吩咐我干的,我都是听命于少爷的呀,请您相信我!”
郓轶河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地举起手杖,往华灯头上打去。只是还没有挥到地方,就被原藤梨奈抬手拦住。华灯满脸惊恐,爬向原藤梨奈,死死抓住她的脚:
“院长,院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听命于郓元辉的,当初也是他把我弄进学院以方便为他做事的,院长,我……我知道错了,请你救救我。”
幻雨怜悯地看着华灯的举动,刚想吩咐人把画作作为证据交给警方,就见元辉动作迅速地拉过离他最近的她,用手掐住她的喉咙。
“幻雨……”谦风轻声唤她,痛苦的眼神看向她,痛恨自己没有快一步上前救她。
所有的人都神情紧张,紧盯着元辉,又不敢轻易开口,就怕刺激到他伤了幻雨。郓轶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想上前,却被鸟山美香阻拦。她紧锁眉头看着眼前的局势,思索着该如何动手解救人质。
秋季的夜风吹了进来,让人冷得忍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