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怪他？他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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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上班，坐诊的医生换了人，顾非臣坐下之后才发现，还是个不怎么想见的熟人。
沈睿看到他也是一愣，想到曾经荒唐的往事，难免有些尴尬。
“检查结果没问题，常规药我这儿只能开一个月的，没其他状况的话记得按时续药就好。”
“多谢。”
打印机嗡嗡作响，缓缓往出吐着药品清单。
“沈医生，颜子兮的住院病例复印好了，需要我直接邮寄吗？”一位年轻的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都印全了吧？”沈睿边在药单上签字边问。
“两次住院病例，用药记录，会诊记录还有医嘱单，应该都齐了。”小护士又低头核对了一下文件夹上的清单，点了点头。
“那好，直接扫描一份发到我的邮箱，我传给泰勒医生就好。”沈睿把药单递给顾非臣，伸手要拿病例，档案却突然被顾非臣抢了过去。
“颜子兮怎么了？这是什么病例？！”顾非臣站起来厉声问道。
“这应该和你没关系吧顾先生？抱歉，患者资料我们不能随便泄露，麻烦您还给我。”沈睿皱眉，不清楚顾非臣突然之间发什么疯。
“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住院？！你要把资料传给谁？！”顾非臣伸手抓住沈睿的衣领，眼底通红，显然是急的狠了。
“顾先生，你冷静一点放开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咱们慢慢说好吗？”在这个医患关系微妙的时代，沈睿见多了挑事的，自有他的一套策略。
顾非臣勉强放了手，双目却依然紧盯着他，不容拒绝的命令：“说！”
沈睿：“......”
“那个，顾先生，现在是正常上班时间，外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看诊，如果你想聊私事，恐怕不是太合适。”沈睿尝试跟他讲道理。
“你几点下班？我在外面等你。”顾非臣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沈睿郁闷了，下班我要约会啊大哥！颜子兮绝对是他这辈子遇见的最不省心的病患没有之一，怎么只要和他扯上关系，个个都举止怪异？他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也就算了，这位前追求者跟着发什么疯？看样子是刚得知他生病的事情，沈睿纳了闷了，混的连个知情权都没有，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顾非臣焦虑的坐在走廊里，人群闹闹哄哄，他却格外冷静。直觉告诉他颜子兮出了事情，他强迫自己回想每一个细节，酒宴上的轻咳，杨俊宇准备的清粥，日渐消瘦的身影，还有忽然变清淡的口味......如果要找一个源头，他发现竟已经隐藏了很久很久，而如果这个源头就是他病了，那该是多严重的病，才能让他对自己闭口不提？又会不会是因为他病了，所以才做出离开他的决定？这简直太像是颜子兮能干出来的事了！细思极恐，顾非臣头痛欲裂，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了一起，等待中的每一分钟，都如同在火上炙烤。
按下最后一个预约号，沈睿伸了个拦腰，揉揉酸痛的脖子，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廊里只剩下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影，沈睿锁好门，一回头见顾非臣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吓得差点反身撞在门上。
“你还没走？！”
顾非臣点点头：“我们聊聊。”
沈睿：“......”
顾非臣没开车，直接带着他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店。一路上他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的可怕，两人进包厢以后关上门，沈睿怕招架不住，立刻举起了双手。
“事先声明，我不会泄露患者资料。”
“颜子兮，到底是怎么了？”顾非臣一步步逼近，像要生吞了他。
“你是听不懂吗？这是职业操守，无可奉告。”沈睿心里暗暗叫苦，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要怎么样你才肯说？”顾非臣忽然抹了把脸，看上去竟像是在祈求。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子兮？”沈睿动了恻隐之心，决定给他指一条明路：“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有规矩的，要是不方便问本人的话，你去问问他朋友也行，周扬陪他住过院，对了，他男朋友杨俊宇也知道情况，他们没顾忌，总归是方便一些。”
沈睿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抽在顾非臣的脸上。周扬清楚，杨俊宇清楚，还有多少其他人清楚？原来自己竟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为什么，为什么没再细心一点，再谨慎一点呢？明明有那么多的蛛丝马迹，明明有那么多次窥破的机会，为什么却硬生生的擦肩而过了呢？如果住院时周扬曾照顾过他，那该有多早？而断断续续这么长时间，他又该病的有多重？
“情况.....很严重吗？”顾非臣眼眶通红，声音竟变得有些嘶哑。
“不是很乐观。”沈睿斟酌了一下，选了个比较中肯的说法。
顾非臣闭了闭眼，没再多做纠缠，他踉跄着冲出咖啡店，开车直接去了博颜科技，径直闯进了杨俊宇的办公室。
“顾总？你有什么事吗？”杨俊宇正跟属下说话，刚打了个招呼，就被顾非臣拖了出来，他一路挣扎，不知道这哥们儿发什么神经，但顾非臣手劲儿极大，硬是压制住了他，一路走到停车场，将他扔进了副驾驶座上。
顾非臣随后也上了车，随便锁死了车门，咔哒一声，杨俊宇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一看对方就是来者不善，能让顾非臣如此大动干戈，杨俊宇的预感不是太美妙。
“说！颜子兮人在哪？”顾非臣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
杨俊宇咽了口口水，觉得暴走状态下的顾非臣分分钟能徒手撕车，客观的权衡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后，他非常识相的决定实话实说：“在....洛杉矶。”
顾非臣红着眼睛转身死盯着他，杨俊宇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顾非臣那模样活像是入了魔，但凡他敢说错一句话，下一秒一定会血溅当场。
“真...真真，真的，这回没骗你。”杨俊宇举起双手。
“颜子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顾非臣浑身透着森森冷气，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半个小时以后，车内的空气陷入凝滞。
“总之.....就是这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杨俊宇顿觉轻松了许多，他观察着顾非臣铁青的脸色，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干脆就好事做到底吧。
“那个，顾总。虽然我也不认同子兮的做法，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为了你好，很多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子兮生病以来经历了太多事故，随便一件拿出来，都不是常人能随便承受的，他很坚强，也很努力的想要.....想要活下去，因为他跟我说过，他舍不得你。所以......你别怪他。”
怪他？他怎么会怪他呢？他又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顾非臣打开了门锁，杨俊宇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想要再帮颜子兮解释两句，但见他深受打击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再开口，最后悻悻的走了。
顾非臣将头抵在方向盘上，脑袋里嗡嗡作响。杨俊宇说的每一个字清晰无比的来回跳跃，像无数支钢针绵密的扎进心脏，而所有信息的落脚点，却束缚在颜子兮将要做手术上。他真是该死啊！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弄清楚状况？枉他自负英明，却连枕边人的异动都毫无所察，真是何其愚蠢！他真恨颜子兮，竟能费尽心机把他瞒得密不透风，竟能如此心狠手辣的对待他自己。可顾非臣更恨自己，恨自己居然能就这样被他骗了过去，更恨自己在他漫长的苦难岁月里，竟只扮演了个无知无觉的看客。要怎么办呢？木已成舟，要如何做他才能救他？他宁可面对生死的是自己，宁可代他受罪，然而现实却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无法改变。
命运顺着固有的轨迹残酷的运转，他浑身麻木，如困兽一般，不甘心被现实囚禁，却找不到出口。
深夜，颜宅。
颜博丰刚刚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他看了看表，决定给儿子打个电话。
这时管家端茶进来：“老爷，门外有一位顾先生想见您。”
见颜博丰皱了眉似乎在思考，管家又添了一句：“就是上次的那位。”
“不见。”颜博丰挥挥手拒绝，前尘往事不想再提。
管家领命出去，不多时又慌张的回来，颜博丰收起手机，面色不虞：“还有什么事？不是让你打发他走了吗？”
“老爷，我说了，可是.....可是那位顾先生说他是来请罪的，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不走，而且，而且他，他在门口跪下了，我怎么劝都不起来。”管家急的擦了擦汗。
“哼！他爱跪就让他跪好了，不用理会。”颜博丰动了气，如此惺惺作态的想要干什么？既然已经没了瓜葛，何必又来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第 1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