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25、回家 我们在辞旧

　　我们在辞旧迎新中，迎来乾隆二十四年。过完年不久，内务府就下了旨意要我们选个喜庆的日子搬家，愉妃翻边老黄历，说初五是个喜日子，不仅可以迎财神还可以搬家，所以我们在初五那天搬了家。

　　虽然这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府邸，但里面的一切还是会让我感觉兴奋。东墙面的那片竹林是他为我种的，假山上的八角凉亭是他为我方便招待那些个福晋们而准备的，活水池塘上的四曲桥是给我给赏鱼造的。一个月下来，我那颗心别说有高兴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不如那天早上我们几个去雍和宫上香吧。”说话的是人当然是四福晋，通常这些妯娌聚会都是由她安排。

　　“只怕我去不得了，”我摸摸肚子说：“他每天早上非闹腾我一番不可。”

　　“别介，一起去吧。到时候叫五弟准备好肩舆，保你一路平平安安地，万一真出什么意外，都由你四嫂担着。”

　　我说不过四福晋的那张嘴，没办法只好答应。二月初二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虽然出门时还能感觉到些凉意，但春天的气息好些已经可以闻到。一大早我依四福晋的邀请去雍和宫上香祈福，保佑这一年家宅平安，人定兴旺外加每个人都健健康康的，别出什么意外。

　　雍和宫向来都不对外开放，这里一向都是皇室的专用官方拜拜场所。因为是过节的原因，平常人烟稀少的雍和宫今天竟然还有不少人，但那些人多数都是什么福晋公主格格的，好些个人我都不认识。

　　“哟，晚秋也来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圆明园。”一个妇人给我打招呼，可我只有干瞪眼的份，完全不记得她是谁。

　　我应付道：“今天是好日子，所以就和四嫂一起来上香。”

　　“听说五爷搬新府邸了？”

　　“可不，就在太平湖旁，有空带着丫头多来串串门。”

　　“行。那咱可就说好了，有空我一定上五爷新府邸来串串门。”我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瞎掰本领，明明就不认识别人，可还一个近地邀请别人来自己家。万一那位妇人把我的话当真，真的来了，那么我不就糗大了。

　　一旁的四福晋见她走远，就拉过我对我努努嘴说：“晚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见我不解的样子，继续埋怨说：“那珹王爷家的侧福晋是出名的烂屁股，大清早的来你家，不吃完晚膳是一定不会走的。我们大家见她大都躲着她，尽量不说邀她来自己家。你倒好，在这一个劲地做好人。”

　　我笑笑，来就来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殿中喇嘛们个个都是逼着眼口中念念有词，而我们这些妇人们也都是个个磕头上香，平常的那些骄傲一点都不敢在此显露出来，生怕得罪佛祖，那就是大不敬了。

　　当…当…当…身后，那一阵阵的敲钟声不时的传来，说来真奇怪，明明这是一座喇嘛庙，庙中僧人也个个都是西藏喇嘛，为何拜的却是如来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你就开开眼，让我回去吧。”我心里念念有词地说。

　　“福晋今日向佛祖所求之事，真的是福晋心里所想的嘛？”

　　我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一个身材不高，容貌已经很老的老和尚站在我身后。他虽然不苟言笑，但他样子慈祥，想他也不会伤害我。我接口道：“老法师可知我心里求的什么？

　　“花落花开花时有，人来人往人聚首。”

　　我震撼，这两句词是上次来一个所谓的隐形老喇嘛念给我听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上次那个，怎么他会知道这两句。但又想到这两句话和我有绝对的关系，我虚心地问道：“老法师既然知道这两句话，那么也一定知道我的来历。恕我愚钝，至今未明白这两句话的含义，还请老法师指点，好让我找到回家的方法。”

　　“福晋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为何还要心心念念回家的路？”

　　“我虽不知老天爷为何要我来此地，就算我如何习惯这样，如何可以把这个身躯表现的最完好，但我始终不属于这里。我来自未来，来自三百年后的世界。”我着急的说。

　　那老和尚不言不笑地盯着我，盯得我都有点头皮发麻，难道我说错话了？“敢问福晋一句话，今日如果老衲解了那两句话的含义，福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下一切回家去吗？”

　　我突然感觉有人好像在我后背狠狠地打了一记闷棍，对啊，如果今日真的回去了，我真的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嘛？我摸着肚子，孩子已经在我肚里快五个月了，我第一个舍不得的就是他。还有永琪，如果回去就是今生再也不能想见，还说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原来我是那么自私。还有沁如，愉妃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我真的可以放下吗？

　　“老衲出此言并不想强人所难，福晋如果真想回去老衲还是可以帮福晋一把。”那老喇嘛好些有透视眼，轻易就看穿我在想什么。

　　我摇头说：“不不，老法师所言极是，我放不下这里的一起。回家之路…还是改日在说吧。”我笑着摇头，心里忽然开朗，“回去又如何，在这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活着。”

　　“哈哈，”那老喇嘛突然大笑起来，“想不到福晋由此心胸也不枉老纳一片苦心。福晋请放心，总有一天老衲会助福晋回去的。”

　　我认真地点头，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少时日何必再惦记着回家的路。虽然也许在这里我还是一个未来人，但这里也有我亲爱的家人们。怪不得古人没事就要来烧香拜佛的，原来来这里听他们讲话可以解到心中那么久的郁闷，看来我以后得多来来，万一哪天我又想回去了，一定要求老和尚来指点下迷津。

　　我与四福晋拜别，肩舆把我抬回家中。家门口一早就有人在大门口把灶灰摆成龙的样子，说是这样可以引龙回来，我没见过灶灰摆成龙的样子，就在府门口高兴地站了会，看那条用灶灰砌成的龙。

　　“格格，老爷派人抬了肩舆过来，说请你回家。”沁如说。

　　我正在看那些人玩得起劲，突然听到沁如说的话，皱眉问：“为什么？”

　　“格格你忘了，今天是二月初二，嫁出去的姑娘今天是要回门的，这是规矩。往年我们是在宫中，出入不方便所以才没有回去，可如今五爷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老爷特意派人来接你回去的。”沁如解释道。

　　我茅塞顿开，想不到二月初二还有这样的一个规矩。“那准备准备就回吧。还有找人去通知下五爷，说我回了娘家，也许要用过晚膳才会回来，如果五爷想过来，也一并过来吧。”女主人的感觉可真好。

　　我又上了肩舆，一路上都在琢磨到家后该怎么开口。穿过来没多久我就嫁入宫中，其实我在宫里的时间比在家还多。还有见了二老该怎么开口，虽然他们是晚秋的亲生父母，但对我而言他们却是陌生的。

　　没一刻钟的功夫，我已在家门口。给我掀轿帘的是一个青年人，我记得他好像叫应明，是我爹的贴身随从外加保镖。“二格格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已经等你好些时候。”

　　“应明哥，好久不见。”我笑着向他打招呼，我见他突然底下头不敢看我，隐约中我感觉到这个应明一定和‘晚秋’有一种不寻常的关系。

　　沁如扶着我走进去，四个多月的肚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挺着肚子小心地走在路上。这条路是我陌生的，虽然也见过，但也只是几次而已。平底绣花鞋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有些碍脚，好像在走按摩小道一样。

　　“晚秋，你可回来了。”还未到正厅口，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迎过来。那是晚秋的额娘，出嫁前她每天用舍不得的眼神看我，现在她是泪眼婆娑，眼泪好像随时随地就会掉下来一样。

　　“额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连忙说，生怕再过两秒老人家的眼泪好些坏掉的自来水龙头一样，怎么关都关不停。

　　“有话你就进来说，母女俩这样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一个洪武有力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应该是男主人。“二丫头有孕在身，别老是站在门口吹风。”

　　我和我娘走进屋中，屋内早有好多人，有几个我认识的姨娘，还有几个我没见过。“二妹吉祥。”我随着声音望去，是一个年纪比我大三四岁的女人站在沈姨娘旁。她单膝微曲，可身板笔挺，虽是在向我请安，但声音带有骄傲，好像很不削我样子。而她身边的沈姨娘，也是一脸骄傲的神色。

　　我仰着脸看她，猛然想起她应该是我大姐，我爹宠妾沈姨娘的女儿。出嫁前我有意无意地向沁如问过她的去向，好像是嫁给一四品武官做正房。难怪她那么不削我，想她一个庶女都可以当正房，而我一个嫡女却偏偏做了侧福晋。“姐姐吉祥，恕二妹有孕在身不便给姐姐道礼。”我挺着身说。言语之外的意思是，我怀的是皇室血脉，你难道还要我给你请安不成。我看着那脸色乎红乎白的母女不免觉得好笑，你们的伎俩那能高过那些TVB的编剧，‘金枝欲孽’我可一集都没漏看过。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二人难得见面，就不要那么拘礼。”那洪武有力的声音又响起，“家里烙了春饼，二丫头你难得回来，待会可多吃两张才可以。”

　　我笑着回答，听上去这个爹好些还是挺喜欢我的。“是，女儿一定多吃两张。”

　　“还没到开饭时间，要不你先回自己房中休息一下，等下开饭额娘再来叫你？”

　　我点点头，和沁如一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