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21、沐浴 那个小小身

　　那个小小身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也离我们越来越近。果然，那是他，身上还被着已经昏迷的乾隆。大家都冲上前去扶下他身上的乾隆，而他，才刚刚放下乾隆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几个太医急忙围上来，他也只是一边喘气一边吩咐他们先去看皇上。

　　我不顾别人怎麽看我，一把抱住他，哭着大喊：“永琪…永琪…”现在我什麽话都说不出，只能一直叫他的名字。

　　“怎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他也抱着我，说：“怎麽浑身湿透的？发生什麽事？”

　　“晚秋这傻丫头，一聼你冲进火里就把水都倒在自己身上也要往里面冲。要不是我们拦着，恐怕你现在还得进去一次。”皇后解释着说。

　　他看着哭得像什麽的我，眼中带有一丝责怪我的神情：“你怎麽那麽傻，以後不准这样了。”

　　我拼命点头，用手帕替他轻轻擦去脸上的黑烟印。那边太医们都说皇上没事，只是因爲吸入太多浓烟，所以才厥去的。随後，那个替我整治过的李太医过来说：“五阿哥，你感觉有什麽不妥，容老臣给你看看。”

　　他摇摇手，向那老太医说：“没事没事，只是刚刚跑得太急，腿脚现在有点哆嗦。我坐一下就没事了，李太医还是快去照顾皇阿玛要紧。”

　　老太医不容他这样说，强制拉住他的右手给他把了个脉，又左看看右看看的。我着急地在一旁看着，就怕老太医说出什麽惊天动地的话来。

　　“李太医，永琪没事吧？”愉妃问。我知道这里最担心的人就是她，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

　　“回娘娘，五阿哥没事。只是刚刚里面火势太大，五阿哥也吸入不少浓烟，这几天兴许会多痰，如果咳出的痰是黑色的也不用担心，那些是五阿哥吸入的浓烟所致。”老太医解释说。

　　我们几个终于都放心了，我见乾隆已经被那些太监们擡回去歇息，也对他说：“皇上已经回去，应该没事了。我们也回吧。”

　　他点点头，却怎麽站不起来。我唤来顺子和沁如，命顺子在一旁扶好他，而自己在另一边，说：“顺子，我们加把力，把爷给扶起来。沁如，去找顶肩舆来，爷怕是自己走不回去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还不快去。”

　　我不理他横眉竖眼，一边数一二三，一边和顺子使劲，他在我们二人的齐心同力下终于站起来，我矫情地数落他：“站都站不起，还要逞强。”

　　那擡肩舆的太监聼是五阿哥用，没多久就把肩舆给擡来。回到暮秋园，我以一个女主人的姿态吩咐宫人们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先烧水，好好让他洗个澡，怎麽说都要把自己先弄乾净才可以休息吧。

　　我把他扶到床沿边坐下，替他脱下鞋袜和外衣，却忘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湿透的衣服。“阿鼽…”不经意地，我打了个喷嚏。

　　他以最快的速度握住我的手，眉头一皱，不悦地说：“手怎麽那麽冷，不会是得风寒了吧。”又见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湿衣服，不悦的神情越来越厉害：“快去把衣服换咯，万一真病咯那就麻烦了。”

　　我在他的监督下，迅速换上一件乾净的衣服。这时水也好了，太监和宫人们一桶一桶地把水给擡进来，灌在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我帮他把衣服脱下，他光着膀子坐在我面前，虽然我早已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可是他这样光明正大地脱了衣服在我面前，还是第一次。我看着那左右匀称的胸肌，乖乖，他那六块腹肌到底练多久才练出来的?

　　我好像一匹饿狼似地盯着他，他轻哼一声，我这才收敛起我那‘贪婪’的眼神。他好笑地笑着我，说：“夫人，在看什麽哪？”

　　“没…没什麽…”被他这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多尴尬。我脸一红，迅速地低下头。

　　“要不要叫顺子来给你沐浴？”

　　“不用了，你帮我就好。”

　　我张大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帮他沐浴，开什麽国际玩笑，我以前只帮我家的狗洗过澡，哪有帮人洗过，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你不肯吗？”

　　我可以点头吗？当然，不可以啦。我害羞地把他扶进浴桶中，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男人，把他的长辫子盘在头顶上，然後替他慢慢搓起背来。我发现我还真是一个色狼，准确来説是一个母色狼，我虽然在替他搓澡，可是脑子里却想的都是他的身材是如何的诱人。上帝啊，原谅我这纯真孩子吧。

　　“晚秋…晚秋…”我听见他在叫我，这才收起我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怎麽了？”我站回他面前，问。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问：“你脸怎麽了？谁打你的？”

　　脸？我脸怎麽了？我放下浴巾站在铜镜前，看见我右脸又红又肿的，上面还有五个清楚的手印。“没事没事,是刚刚皇后娘娘打的。”

　　“皇额娘？她爲什麽打你？”

　　“要不是皇后娘娘打醒我，我们也许现在还在火场吧。”说起皇后，就让我联想起还珠格格中那个可怕的皇后和容嬷嬷，所以每次我尽量都避而远之。但是今夜我所见的皇后，并非和想象中一样，她虽然严肃，但是也让人尊敬，绝对不是那见人就嫉妒，容不下其他皇子的恶皇后。

　　我替他穿好衣服，再把他扶回床上躺下。“怎麽，舒服些了吗？”

　　“你怎麽那麽傻？”

　　“什麽？”

　　“幸好皇额娘打醒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麽办？” 他抚摸着我的右脸，眼中不再是责备而是爱护：“疼吗？要不要用冷水敷敷？”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随後他又说道：“我赶到九洲清宴殿时火势已经很大，我看见宫女太监们一群群的出来，可唯独没见到皇阿玛。後来，我见到皇阿玛的贴身太监，询问下他也没见到，我想皇阿玛定是还在里面。和你一样，想都没想就把水扑在自己身上就往里冲，等我进去后哪还有人的踪影，我想这时辰，如果皇阿玛不在寝室就一定在书房，果然我在书房里找到皇阿玛。那时他已经厥过去，我被起他想也没想地就往外冲。好在，外面的人已经赶来，火势也比我进去的时候小很多。”他好像在和我解释，也许他怕我怪他就这样扔下我一个人冲进火里。

　　“睡吧，火已经灭了。”我替他盖好被子，不再和他説话。他好像真的累坏了，没几下就以睡着。而我坐在床边，像一个母亲一样抚摸着他的额头，我在他熟睡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让我感觉到，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他了。

　　** *

　　大家休养了几日，乾隆那日虽然厥过去好些时辰，但是毕竟也没什麽伤到龙体，第二天他还特意来了一次暮秋园。永琪第二天就开始发烧，整个人都烧得稀里糊涂，谁来了都不认识，乾隆来后小坐一下，讯问了太医他的病情，眼里充满了关心。

　　这几天他虽然病的稀里糊涂，可是我却一刻都不停。先是皇上来，后来是皇后和太后来，再后来愉妃乾脆也搬来暮秋园和我们同住。然後又有其他的阿哥和皇室宗亲们接而不断的来，我又不好意思推辞，所以他们来一批我就接到一批。可是接待几批之後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不是来探病的，想必我们两人在这次寿诞上大出风头，所以，这些人来看看自己是否也能攀上个什麽关系。最後自己实在受不了，就叫上顺子和沁如挡在门口，能回绝的就回绝。

　　“五哥…五哥…”我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伸头往外一看是十一阿哥永瑆和他的奶娘。我连忙招呼他们进来，又是端茶又是端点心的。

　　永瑆放下手上的礼物，并对我说：“喏，这是送我五哥的礼物。”原来是一捧在花园里摘的花。这个小人精，还知道探望病人要送花啊，让我不禁开始想这孩子不会也穿过来的吧。要不，这年头怎麽会有人探病送花？！

　　“我代你五哥谢了，奶娘你还是快点送十一阿哥回去，我们这里有病人，不适合一个孩子多逗留。”感冒病菌一大堆，我自己还每天拿醋消毒房间呢。如果现在有白加黑或者芬必得就好了，灌他两粒下去保证什麽感冒都非好不可。

　　奶娘感激地看我一眼后说：“十一阿哥，咱们回吧。你自己的病也才刚好，万一又病了，嘉妃娘娘一定饶不了奴婢的。”

　　“我不，我还要和五哥説话。”他倔强地甩开他奶娘的手，跑到床边对永琪说。“五哥，你教我写的那些字我已经都会了，你快点起来教我新的。”妈呀，怪不得人家都说孩子是魔星，这话一点都不假。叫他不要过去他偏要过去，真是一个牛孩子。

　　奶娘在半拉半拖和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动下，那位小主子终于回去了。我倒在摇椅上，感觉自己真的是累了。

　　“嗯哼…”身后穿来一阵乾咳声，我回头看，看见他睁开眼在对我微笑。我走去床边跪在脚踏上，说：“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他点点头，我命沁如送了碗小米粥和些酱菜进来，他半躺在床上狼吞虎咽地吃着我喂他的清粥小菜。我笑说：“看你是真饿了，哪见你吃的如此猴急过。”也许他是真饿坏了，聼我这样损他也没一句反驳的。酒足饭饱过后，他脸上终于出现多日不见的红润，我这才有机会喘口气，好好休息下。

　　我让他躺下，说：“你知不知道，你病那麽多天，今天才算真的清醒了。”

　　他笑笑地说：“我听见有人哭着对我说要我快点好起来，如果我再不好她快撑不下去。所以，我不敢不好。”

　　“你还说，你不知道这几天来了多少人，皇上太后还有皇后都来过不说，还有什麽这个娘娘，那个福晋的。他们看不着你人，那麽只好探我吧，他们来一个我又不好回绝，只能硬着头皮好生接待他们。你倒好，不夸奖我几句就算了，还在这里说起风凉话来。”我推开他，有些生气地说，可是又着不着自己生气的理由。

　　“我哪有说风凉话，我也心疼你啊。看你眼睛肿肿的，想必这些天也一定没休息好。你赶紧去休息吧，等一下叫顺子进来伺候我就好。”

　　女人可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刚刚还在埋怨他，一聼他要我去休息，心里哪里肯愿意，我倔强地说：“不用不用，我等你睡了再去休息。”可是，老天爷好像非和我作对一样，我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

　　“都累成这副样子了还要逞强，万一我好了你又病了那算什麽？”他使劲地把我往外推，“晚上我还想喝小米粥，到时候你还来喂我好吗？”

　　我笑意融融地点着头，刚想起身走人，手又被人捉住。我不知道是他病太久还是我眼花，我发现他有一点泪意在眼眶中打转，他拉着我深情款款地说：“你在我身边真好。”

　　我会心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对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