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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道歉 您哪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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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至少够在场所有人听见了。
“你、你怎么跟傅董说话的!”江父手跟着嘴一块儿哆嗦了。
江棠:“喔。”
“我老公来了。”他更正了一下。
“这样可以了叭?”
江父这下真的要昏过去了。
那习凛和萧逸鸣都还在这呢,江棠这么喊不得喊出事吗?
傅丞秉抿了下唇。
也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跟在他身后的陈助理看到了,莫名觉得老板的心情好像突然好了不少。
习凛听见了江棠的声音。
他刚从客厅转出来,就看到傅丞秉和江父站在江棠身旁。
江棠被他们围在中间,只露出了一点身位,模糊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楚楚可怜,像是遭受了天大的为难一般。
是因为这场舆论风波吧?江棠的清白和名声都被践踏,江家必定会认为是江棠把事情搞砸了。
至于傅丞秉,他不相信都被这样戴绿帽了,以傅丞秉的性格,一个联姻工具扔了也就扔了。
习凛紧了紧身侧攥成拳的手:“江棠。”
被喊到的人望过来,漂亮的眼睛里像含着企盼:“嗯?”
“我在这。”习凛忍不住说。
他在这里,如果很害怕,如果想逃跑,可以向他求助的。
江棠茫然地眨了下眼:“喔。”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瞎了吗?
那么大一个主角攻杵在那儿他当然看见了,不仅看见了主角攻,后面正在走出来的男二攻他也看见了。
刚在医院测的视力,5.2呢!
可是一双雪亮的人民群众的眼睛呢!
习凛见他没明白,直接开口:“你不是想跟傅丞秉分手吗?”
多好的机会,他现在就在这里,江涛成也在这里,江棠完全可以直接提退婚的事情。
习凛:“舆论那边我可以摆平,我也不在意这些,等之后我们订婚了,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再发个公开的声明,这件事情就会过去,没有人会追究。”
江棠:“啊?”
他中毒后,难道其实不是睡了半天,是昏了半个月吗?他怎么听不懂习凛说话。
江父倒是听懂了,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习家大少爷,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上位。
萧逸鸣:“习大少好心思。”
“小棠,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做出抉择。舆论我会帮你处理掉的,只要你往回看,我一直都在。”
他走上前,缓缓伸出手,想去握住江棠的手腕。
江棠一看他贴过来,反应很快地把手“咻”地收进卫衣袖子里。
萧逸鸣的手扑了个空,只攥住一截棉绒的卫衣袖口。
萧逸鸣:……
他若无其事地放开手:“我会是你永远的退路。”
很深情,如果没有刚刚那个小插曲的话。
江父震惊了,一个着急着要上位接盘,一个深情款款地表忠心愿意一直等待。
江棠给这俩人下蛊还是灌迷魂汤了?
旁边的陈助理后背冷汗直冒,他都不敢去看老板现在的脸色。
当面被戴绿帽子,还是两顶不同花色的。
他觑着眼去看江棠,正好看见江棠伸手,握住了傅丞秉的手。
陈助理:!!
傅丞秉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江棠觉得站着有点累,也怕大反派的腿久站影响恢复,干脆拉着大反派一路进了客厅,去坐沙发上了。
他非常自在地拿了两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和傅丞秉都倒了杯茶,然后端着自己的那杯慢悠悠地喝起来。
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氛围里,他就差往脑门上写“游刃有余”四个大字了。
傅丞秉端着自己的那杯茶,垂落的眼睫盖住了眼底的笑意。
习凛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出声:“江棠,你的回答呢?”
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他还想和傅丞秉结婚?
江棠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喝了一口:“你们想要找江家联姻的话。”
他指了指刚从外头逛街回来的江晓玉:“我姐姐也可以啊。”
江晓玉:“?”
她被几个英俊的男人打量着,有些脸红。
什么意思,这几位要来找江家联姻吗?
习凛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挪开视线:“我眼光有那么差?”
萧逸鸣微笑,语气平和:“我不喜欢女人。”
江晓玉脸上的几分娇羞瞬间成了难堪,她咬牙看向江棠:“江棠,你什么意思?”
她又看了看这几个陌生的男人,立马认出来了:“你自己不检点就算了,能不能别把你姘头往家里带?”
“你还要点脸吗?”
江涛成厉声制止:“晓玉!胡说八道什么呢!”
“给人家道歉!”
江晓玉委屈:“可是爸爸,是江棠他——”
“道歉!”江父呵斥,他低声迅速地给江晓玉说道,“你以为我们家惹得起他们吗?”
江晓玉不情不愿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傅董、习少、萧少。”
习凛才懒得跟女人计较。
萧逸鸣倒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看着像接受了。
剩下傅丞秉没有表态。
江父冷汗津津地望过去。
他最不想得罪的就是傅丞秉。
习凛和萧逸鸣背靠家族,但怎么说也算是差了辈的小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必太过忧心。
但傅丞秉不一样。
就算是十个、二十个江家加在一块,也碰瓷不上傅丞秉。
“傅董……您——”江父讪笑着开口。
傅丞秉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细脆的碰撞声让江父止住了话头。
傅丞秉:“江董。”
“您没教过江小姐该怎么道歉吗。”
江晓玉被点到,抬头,正对上傅丞秉的双眼。
他的面容俊美,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也遮不住的姿态矜贵,但望过来的眼眸却是冷的。
像在看一只随时能捏死的蝼蚁。
江晓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开口时都磕巴了:“我……我……”
傅丞秉笑了一下,语气却很冷淡:“跪下吧,江小姐。”
江晓玉失声道:“什么?!”
傅丞秉慢条斯理地开口:“爱马仕的包,Gucci的衣服,香奈儿的鞋,都是新款,江小姐最近过得不错?”
江晓玉还没反应过来傅丞秉的意思,但江父已经瞬间明白了。
他脸色煞白:“傅、傅董,我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最近她开销是大了一点……”
傅丞秉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江棠。
江棠在拆茶桌上放的小饼干吃,察觉到有人看他,好奇地看过去。
发现是大反派后,纠结了一下,把手里剩下那块没咬过的饼干递出去。
一幅对江父的偏心措辞习以为常的模样。
傅丞秉接过那块饼干,垂眸看着:“看来江家最近的资金链,也不像传闻那么吃紧啊,是吗江董?”
江父差点当场给傅丞秉跪下了。
他当然知道傅丞秉在敲打他什么。
江家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当然不可能突然间就起死回生。
是因为当初联姻这件事,江父收了傅家二伯傅义的钱。
所以当初江棠张口要那5个亿的时候,江家人都没放心上,只要这桩婚事能成,江父拿到的可不止这么点。
能往傅丞秉身边安个钉子,傅义出手自然阔绰得很。
江父白着张脸,声音都是抖的:“晓玉……给傅董磕头道歉。”
江晓玉难以置信:“爸!你疯了吗?”
江父不顾她的反抗,愣是按着江晓玉一起给傅丞秉磕了个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傅董。”
江棠被这声响吓一跳,饼干屑屑差点掉沙发上,还好他眼疾手快用手兜住了。
傅丞秉:“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江父心中一凛:“快给你弟弟道歉!”
他率先道:“小棠啊对不起,你姐姐有时候说话是太过了。”
江晓玉头发都是乱的,恨不得把江棠撕了:“江、棠,对、不、起!”
江棠把手里的饼干吃完了。
他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我知道了。”
“但是我没法原谅你们。”
因为该听到你们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江棠摸了摸手腕上的疤痕,叹了口气。
倒霉催的孩子,怎么跟他一样都没个好爹,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习凛站在一边没出声。
他望着江棠,心里忽然觉得对方可能真的会更喜欢傅丞秉。
至少在这样的事上,他没法像傅丞秉这样替江棠出头。
习家是他的依靠,也是他的束缚。
他爸能接受他在外头玩,但肯定不能接受他对江棠这样家世的人“动真格”。
习凛语气沉沉:“我先走了。”
他想,他至少该把习家继承人的位置坐稳。
网上的事,估计已经闹到他爸那去了。
萧逸鸣没管他。
他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晓玉,从她身上看到了很熟悉的眼神。
仇恨和嫉妒。
这样没脑子的人……最好利用了。
他会让江棠看清楚,谁才是值得他依靠的人。
萧逸鸣像是没看见方才的那一场闹剧,笑着跟江父道了别。
临走前,不着痕迹地塞了一张名片给江晓玉。
“有空可以联系我,江小姐。”
从江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江棠被冰凉的夜风迎面吹得一颤,还没觉得冷,随即肩上就盖过来一件外套。
他一扭头,傅丞秉身上原本穿着的西装外套不见了。
再一低头,嚯,在他身上呢。
“出气了还不开心?”傅丞秉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平常得就好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江棠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气,眼前雾蒙蒙的。
他半张脸都淹没在宽大的西装外套里,慢慢地眨了眨眼,眼睫扑朔间带出一股澄净柔软。
“没有不开心啊。”
“谢谢傅先生给我出气~”
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人这么替他撑腰过。
还……挺稀奇的。
傅丞秉:“就口头说声谢谢?”
江棠抬眼,路灯的光有点暗,男人俊美的面容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连眼底笑意都有些模糊,看不清晰。
江棠舔了舔唇,脸被自己呵出的热气熏得有点热:“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太冷了,我先上车了!”
傅丞秉看着他飞快地跑过去打开车门,缩在温暖的车内装死了,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胆子又小了。
“陈助理。”傅丞秉收起笑意,“查到了吗?”
陈助理连忙跟上来:“查到了傅董,药下在昨晚的晚餐里,有人买通了厨师。”
“但跟昨晚混进晚宴的人一样,都问不出是谁指使的。”
傅丞秉:“嗯。”
“网上的帖子呢?”
陈助理:“已经联系人去删了,不过好像习家和萧家那边也在控评。”
“放照片的ip查出来在国外,对方挂的虚拟ip,技术科那边要分析出来得一段时间。”
另一边差点被查到头上的苏言及时收了手。
他在海诚的咖啡厅里坐了一天,一个人都没有等到。
不仅没有等到,还收到了习骏那边的消息,说习凛和萧逸鸣都在让人撤热搜。
苏言不明白,他把照片放出去,网上都闹成这样了,习凛和萧逸鸣怎么还能围着江棠转。
他不才是主角吗?
习凛和萧逸鸣不该从这场风波里,认清江棠是什么样的人,转头来怜惜他苏言吗?
江棠、江棠、江棠,怎么总是他!
苏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
还有机会的。
他想着习骏说的那些话。
“父亲知道习凛跟人闹的这一档子事,气得要命,准备想办法让两人掰了。”习骏幸灾乐祸道,“我的这位好大哥总算该吃点苦头了。”
他也能趁这个机会踩几脚习凛,放点似是而非的风声,给自己添点筹码,也给习凛火上添点油。
跟苏言从习骏那听说的一样。
习父没几天就找上了江棠。
他把人请到咖啡厅,冷着脸,语气倨傲,像无数霸总文里那个高傲的总裁他妈一样:“说吧,多少钱能离开我儿子?”
江棠眨眨眼。
好熟悉的台词,好熟悉的场景,不愧是狗血文的世界。
但是——
江棠:“不好意思,请问您哪位?”
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