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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雪地摩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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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露台的动静没引起一行人太多的注意。
他们只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往前走了。
等在主宅吃完午餐后,他们就被工作人员领着聚集到了庄园里的滑雪场。
嘉宾们还以为节目组是准备让他们滑雪,纷纷松了口气,一路上说说笑笑神色轻松。
直到他们站在滑雪场内,导演清了清嗓子:“今天的晚餐节目组会提供,但具体能吃到什么,要看大家待会在游戏里能否取得胜利了。”
到这个时候,还没人意识到严重性。滑雪嘛,在场的人除了江棠外多少都玩过。
直到工作人员把几辆雪地摩托车运到了众人面前。
导演:“大家需要从这里出发,骑着它们按照滑雪场的路线到达标记好的终点,时间要在十五分钟之内。”
林语嫣喃喃道:“要不我别吃了呢?正好减肥。”
网红西西开始催眠自己:“少吃一顿,我觉得我不会死的。”
节目组全当没听见,按流程给众人分了组。
林语嫣、西西、薛枝一组。
萧逸鸣、苏言一组。
至于江棠,光荣地与节目组请来的教练一组,并且率先给大家做个示范。
萧逸鸣从送花之后就没再跟江棠说过话。
他想,自己可能对江棠态度过好了,以至于江棠都可以毫不顾忌地下他面子,摆不清自己的地位。
只要冷着江棠,对方总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不得不求助他的时候,朝他低头。
比如现在。
萧逸鸣微笑着看着江棠朝他走来。
是想来求他能不能跟他组队了吧,自己一个人害怕了吧。
然后,下一秒。
萧逸鸣就眼睁睁看着江棠从他的身边走过,目标明确地往他身后不远处的教练那儿走。
萧逸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旁边薛枝看了他好几眼,没忍住问:“萧老师你怎么了。”
“笑得好难看。”
林语嫣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薛枝的嘴。
我天呢哥,这话怎么胡乱说。
在同个剧组演戏的时候,她就知道薛枝是个大直男了,没想到情商能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萧逸鸣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差点要把牙给咬碎。
江!棠!
江棠完全不知道萧逸鸣的期待,他眼里现在就只有那瞧着无敌帅的雪地摩托。
虽然样子不太一样,但男孩们谁没有个机车梦呢。
这辈子总算是能给他玩上了!
江棠快乐地在教练指导下穿好了护具,开始虚心学习驾驶技巧。
“油门和刹车的位置记好,我会共乘。”教练戴着头盔与防风镜,江棠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觉得声音怪好听的,还有点莫名的耳熟。
等大家都熟悉了基本的驾驶操作后。
第一个尝试的江棠跨上了摩托车。
教练跟着坐在后座。
大家其实都能看出来节目组的安排是针对江棠。
6个人却非要用321的分组,即便是为了面上好看,让教练与江棠组队,但播出后只要观众不是傻子,都会认为这是因为谁都不想和江棠一组。
虽然在初次相处中,众人对江棠的观感都不差,但光是全网黑这一点,就足以让流量为王的嘉宾们在真正的录制里敬而远之。
尤其在看到连萧影帝都没做表态的情况下。
江棠扶着防风镜利落地将它扣下。
他的脸被雪地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着红,可同时身体又在肾上腺素的分泌刺激下发着热。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防风镜后的双眸里都是兴奋:“我会赢吗?教练。”
男人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会。”
“别怕。”
江棠在出发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飞快地拧动了油门。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刹那间便直直在赛道上冲了出去。
无数的雪花在它的轮辙下四溅而起,在空中飘散成白蒙蒙的雪雾。
在巨大的嗡鸣声中,江棠清亮的声音穿透了一切:“傅先生,我不怕——”
“这太好玩啦——”
后座上的傅丞秉微微一顿,没想到江棠直接把他认出来了。
他前倾身,环着江棠,将手搭在雪地摩托的把手上,帮江棠微调方向。
“那就玩得尽兴。”
他们在茫茫雪地里一往直前,午后的阳光在车辙上向他们追赶。
赛道旁的镜头清晰地记录着那台银灰色的雪地摩托像一道幻影般,一路跃向终点。
节目组导演看着实时录制的镜头,目瞪口呆:“他真的是第一次开这玩意吗?”
没看错的话刚刚在弯道的时候是漂移了吧?
雪地摩托飞驰过坡道与凹地,在每一个你觉得会失控侧翻的弯道处完美地划出漂亮流畅的曲线。
江棠抵达了赛道终点,他摘下护具和护目镜,散开的银发在风中飞扬,笑容璀璨。
一路看着实时录像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比他还要激动。
他们望着江棠,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之前对他的各种评判,只沉浸在纯粹的激动与振奋里。
有些人生来注定耀眼。
你可以用阴霾与淤泥去试图遮盖,但只要肮脏的罩壳被粉碎出一点裂缝,他的光芒就会倾泻而出。
摄影师不自觉地把镜头往江棠身上拉。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双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脸颊上浮着剧烈运动后产生的红晕,漂亮得令人心神晃荡。
他正望着一个方向。
傅丞秉摘下头盔,眼底情绪涌动:“9分45秒。”
“后面的人起步就用了4分钟。”
毫无疑问,你赢了。
江棠听懂了。
他走上前,开心地抱住傅丞秉。
“那我太棒啦!!”
江棠心脏到现在还在怦怦跳,那种热血沸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平复。
他兴奋地一口亲在傅丞秉脸上:“你也很棒!!”
旁边站在终点等候许久的陈助理:!!
陈助理低声跟导演叮嘱:“这段到时候先掐了。”
节目组导演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呢,他刚被告知他请来的教练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也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江棠则是对方的未婚丈夫。
他战战兢兢:“这、这不能播是吧?”
导演有点埋怨苏言了,如果不是苏言说得江棠像是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他也不敢把这位江少爷这么安排啊,这不把人得罪死了吗?
陈助理又看了看自家老板。
傅丞秉抬手回抱了江棠,唇角微勾,那张冷俊的脸都显得温柔了不少。
“嗯,你很棒。”
陈助理扭回头:“算了先不用掐。”
他感觉傅董可能会秀恩爱秀爽了。
比起顺风顺水抵达终点的江棠。
其他两支队伍就要惨烈得多。
薛枝那队有两个女孩子,都是恨不得薛枝把雪地摩托当拖拉机开的,一路颠颠簸簸又慢慢悠悠的,走路估计都比他们更快点,能赶上江棠就见了鬼了。
萧逸鸣和苏言那组也进展艰难,主要是因为苏言总是莫名其妙地出各种小差错,似乎是想拖延跟萧逸鸣独处的时间和争取更多镜头。
萧逸鸣又不好在镜头面前发火,只能压抑着不耐烦跟苏言互动。
一群人一时半会都赶不上来。
江棠等得无聊,干脆原地蹲下玩雪,想堆个雪人。
他先捏了个球,当雪人的身子。
傅丞秉顺手帮他捏好了雪人的头。
江棠表示很满意:“真圆!傅先生你真厉害!”
他找节目组工作人员要了个芝麻饼,把芝麻拆下来做雪人的眼睛,又找了俩根短树枝当手。
一只圆滚滚的小雪人就新鲜出炉啦。
江棠捧着它,嘴里叼着一半的芝麻饼,另一半本来想给傅丞秉,但他不吃,就分给了陈助理。
陈助理受宠若惊,他坐在导演给他搬的小板凳上监工,感慨又感动道:“小江少爷真好啊,傅董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久没有笑过的傅丞秉正看着江棠摆弄那个小雪人,视线落在江棠手上,白皙的手指被冻得泛红了:“别拿着了,会冻伤。”
傅丞秉从江棠手里拿过雪人,想把它放回地上。
江棠连忙把嘴里的芝麻饼给嚼吧嚼吧咽下去:“诶!别踩别踩!”
傅丞秉:“?”
“我不踩。”
江棠挠了挠鼻子:“我以为你要踩呢。”
他搓搓冻僵的手:“以前我爹看见就会踩,他看不惯我在外面玩。”
“害,我辛辛苦苦捏起来的,全给他一通踩烂了。”
这老登踩了也就踩了,酒喝了不少,还非要醉醺醺地起来撵他棍子,搞得隔天他上课的时候第一节课都没听完,就撑不住被老师送医院去了。
江棠是真无语,学费那可都是拿他自己整的钱去交的,那点还是他打工挣的,好不容易藏着没被他爹拿去赌没。
少听一节课,他就白花一点钱,当时可心疼死他了。
“这还是我第一个活得如此长久的好大儿。”江棠一脸慈爱,小心地碰碰雪人,叹息:“要是能给带回去就好了。”
可惜没地方装,没法带走,雪终究也会融化。
傅丞秉看着他:“嗯。”
他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那天在医院,护士让他注意江棠心理问题的事。
【有的患者虽然看上去都很正常,但他们通常只是把自己的痛苦藏起来了。
您听过微笑抑郁症吗?这类患者因工作、礼节、自尊心等需要,只有在独处时,才会表现出失落、痛苦等抑郁症相关症状。】
傅丞秉把雪人轻轻放在地上,他检查着江棠的手指,见没冻伤,沉默了一会,问:“你不难过吗?”
“难过?”江棠眨眨眼睛,“诶,这需要难过的吗?”
他从傅丞秉温热的掌心里抽回了手,语气轻快:“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他不来招惹我,就会去招惹我妈她们。”
江棠轻声说:“打我总比打她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