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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事实证明, ...

  •   事实证明,雷狮他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他说要把我累的生不如死,就一定能把我累的生不如死。

      雷狮拉开走廊里的一扇门,门后是一个更长的走廊,走廊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尸体,糊了一地血,墙上还喷了一墙血。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里还有其他地方的尸体处理掉,再把墙壁和地面清理干净。”雷狮用指节敲了敲门板,“听清楚了吗?鶸?”

      “……”我没有回答。

      “喂,小老鼠,老大和你说话呢。”我身后的金毛推了我一下,给我推了个趔趄。

      “哦……哦”我用手抹了一额头上的冷汗,心不在焉地应答。

      放在平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无视雷狮,可现在……我吓傻了,浑身直冒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手脚冰凉的那种。

      我现在脸肯定白的能和雷狮身上的大号儿童卫衣有的一拼。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真的尸体,还是那种死相特别惨非正常死亡的。

      有的脖子被人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有人心脏一个洞,还有人被电成了煤炭,还有脑袋被砸碎了,脑浆四溅,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死相惨的千奇百怪。

      “都……都是我……一个人来吗?”我抬起手指着屋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肉眼可见我的胳膊抖得像筛子,我突然发现跟了十八年的两条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胳膊,我的胳膊就像两根胳膊那么粗的树枝,有风吹过就忽忽悠悠地抖动身体,我想管都管不住,除非风停,冷汗打湿衣服让衣服贴紧在身上。

      “对——没错”拖把精笑容可掬,语气有些甜腻,尾音上扬,说出来的话却与他的语气大相径庭,“都是你一个人来”说完盯着我,想要看我的反应。

      反应,我能有什么反应,我害怕啊,不仅害怕,更恶心。

      这是真生不如死,血迹有多难清理我就不必说了,这是物理攻击,尸体有多可怕,我也不必说了,这是精神攻击。

      “怎么,不愿意吗?”拖把精的语气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让我觉得只要我说“不愿意”他就立刻会说“不愿意那就不做了”。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没有,不拼搏没老婆,不劳动没老公,劳动最快乐,劳动最光荣,劳动……”我一边摆手一边说,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雷狮打断了。

      “你的话有点多,鶸。”雷狮只施舍给了我一道余光,我却抖的更厉害了。

      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长得十分瘦削,但却以偷别人的狗做为食物为生,过去的狗都是用作看家护院的,自然凶狠异常,却在这个人面前颤抖不止,一声也不敢吭。

      因为这个男人杀的狗太多,几乎等同于狗的天敌,每种生物都有那种对天敌身上戾气与危机的感知。

      人最可怕的天敌是什么呢?是猎杀人的生物。

      我从见到这四个人那一刻开始,就感受到了这种来自天敌的危机 ,他们身上的是来自狩猎者的威压与杀机以及在猎物面前天然的傲慢与从容。

      以同类为猎物,与强大的同类竞争厮杀是他们的欢娱,胜者只能是更强大的那个,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我在他们面前像一粒细小的尘埃,可有可无,开心了我能蹦哒蹦哒,不开心他们就可能撕碎我的喉咙。

      “我爱劳动。”我举起手,就像在宣誓,补充了一句,随后乖乖闭嘴。

      然后就没有人说话,空气中一阵尴尬的沉默。

      “还有什么问题吗?鶸?”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应该是“你怎么还不去干活?鶸?”

      “他们……是什么人?”我咽了一口口水,努力使心情平复下来。

      什么人能死在雷狮的地盘,还死的这么惨。

      “他们是原来待在羚角号上的活人……”雷狮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微微扭头看了帕洛斯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威慑的意味,“至于现在嘛……就是死人了。”

      “合着你们是抢了人家的船然后杀人灭口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虽然理不糙,但是,话糙。

      话糙就容易得罪人。

      我想起卡米尔看着我警惕的目光和雷狮险些砸在我头上的锤子,原来刚刚经过一场战斗,难怪他们神经绷得有点紧。

      好在雷狮倒是不在意我的话糙,不光不在意,好像还挺得意。

      “看到好处就要抢,看到鶸就要踩,看到机会就要上,横行霸道才是我们的本职。”这是雷狮给我的回答。

      做为被踩的鶸我心情微妙。

      怎么说呢……挺中二的……还挺帅的。

      莫名撩到了我……

      果然颜值很重要……

      ————————————————————

      雷狮没有围观我收拾尸体的全过程,但他留下了一个人当监工。

      就是那个拖把精,我现在知道了他叫帕洛斯,顺带着还知道了那只金毛叫佩利。

      我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雷狮潇洒的背影,虽说这事算是自找的,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mmp ,然后回头和帕洛斯四目相对,心中七上八下的,心情分外复杂。

      虽说是帕洛斯以监工的身份留在这的,但起码在这屋里也是个大活人,总比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屋子死人强。

      我从背包里拽出来一辆搬运车,我看见有那么一瞬间帕洛斯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变成了一脸惊奇。

      “你怎么什么都有?”帕洛斯看着我的搬运车。

      “遇事多了道具自然就多。”我推着车走了进来,“这是我之前在一家超市打工时用的,后来那家超市倒闭了,我就把这个拿回来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身上的东西特别全,你意想不到的全,我同学曾经说过我,把家背在肩上的女人,举个例子,虽然我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到现在还没来亲戚但是我的背包里已经准备了几个月量的大邦迪以备突然需要。

      我看着面前的尸体,不断催眠自己这就是个假人道具,不是尸体不是尸体,等我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向那具尸体伸出了手。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当我碰到尸体的那一刻,我发现那尸体的温度比我吓的发凉的四肢还有凉上几度,硬的像石头,不断提醒我这就是具尸体。

      我的手哆哆嗦嗦地抓不稳手里的东西,尸体的胳膊从我的手中滑了出去,砸到了地上的血泊中,溅了我一身的血。

      “怎么了吗?”帕洛斯向我这边探出头来,语气端的是关切无比。

      “没事……没事”我使劲摇摇头,虽然我觉得这种事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但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这是个道具这是个道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向尸体伸出了手。

      可没等我碰到尸体,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众所周知,面瘫做不出表情,而人表达情感用的最多的就是面部表情和眼神,而两者之中最明显的就是面部表情,再其次才是语言和身上的动作,因此和普通人相比面瘫总给人一种“莫得感情”的感觉。

      曾经我也是这样,而我在来到羚角号上以后一天之内变成了一个感情丰富的面瘫。

      “啊啊啊啊啊——”这次我直接尖叫出声,撕心裂肺,响遏行云。

      一个之前没接触过死尸的人在海盗船上帮海盗敌人收尸,摸到凉的,自己吓自己,害怕。

      可是摸到热的——

      这一下子更TM害怕啊。

      —————————————————————

      冷静冷静,虽然是在死人堆里的,但是现在握住自己的是个活人。

      这么一想我就真的冷静了,虽然胳膊还在小幅度的抖。

      握住我胳膊的那只手血淋淋的,他的主人被压在我面前的两具尸体下面,我咬咬牙,使劲往外一拽,拽出来了一个和胳膊同样血淋淋的人。

      这个人正同样瞪圆了眼睛和我大眼瞪小眼,眼神无比怨毒,看得我瘆得慌。

      我看见他的嘴开开合合想要努力发声,但嘴巴开合了十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腹部有一道伤口,类似于圆形,像是被人一拳打出来的伤口。

      “雷狮……的走狗……”努力十几次之后此人终于成功,开口就骂了出来。

      “又怎么了?”大概是听到我声嘶力竭的尖叫,帕洛斯意识到我虽然刚刚被尸体吓到握不住东西,但是很明显这一次尖叫是因为受到了更剧烈的惊吓,绝对不是因为尸体,所以他好奇地向我这边走过来。

      那个人在看见帕洛斯以后目光更怨毒了,甚至带有愤怒,恨不得从地上跳起来和帕洛斯拼个你死我活。

      “帕洛斯……你这……个……叛徒……”那人说话就像挤牙膏,看起来伤的的确不轻。

      虽然如此,但是握住我的手的力道依旧十分的大,我敢打赌我的胳膊一定被握出青紫色的手指印。

      听见对方的话语,帕洛斯并没有生气,反倒蹲下身去和对方对视,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未变过,语气依旧柔如春风,“我不是说过了吗?”就像一个很有耐心很温和的老师在教一个很笨很笨,一个知识点讲了好多遍还是不懂的学生那样,“不是背叛,只是忠诚过期了而已。”

      明明柔如春风,我却感受到话语中浓浓的轻视与鄙夷。

      被杀人灭口的船员,雷狮刚刚看帕洛斯的那一眼……我就应该想到的……

      帕洛斯背叛了原来的老大,也就是这艘船的船长,而且和雷狮他们一起杀了船上的人。

      这孩子,忠诚度严重欠缺啊。

      难怪雷狮让我们两个一起留在这里,他深知帕洛斯的前科,留在这里是想我们两个一起试探。

      依附强者,见风使舵,欠缺忠诚的人还能够不断依附到强者,也是这个人的能耐。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一下帕洛斯,更佩服雷狮。

      雷狮这个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什么豺狼虎豹都敢用。

      “老大……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个血人这会儿似乎有了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帕洛斯气的回光返照了,越骂越来劲“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而帕洛斯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不和快死的人计较。

      一个骂,一个懒得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骂了个寂寞也能骂的起劲的人。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又哪里对得起我了?”就在我以为帕洛斯会一直笑着看戏的时候,帕洛斯开了口。

      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噎住了,良久,他又重新开口,“当年……要不是老大……看你可怜……收留了你……你哪有今天?”

      帕洛斯异色的双眼微眯,像一只狐狸,嘴角弯弯的,似乎觉得好笑,他俯下身看着那个人“当年因为什么收留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的目光在帕洛斯和血人之间逡巡,终于,我忍不住了。

      “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血人的胳膊,“您要是看不惯帕洛斯,您可以站起来和他单挑,请您把我的胳膊放开好吗?”

      这人真废假废啊,手劲这么大,越抓还越起劲。

      听了我的话,这人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看我一眼,然后继续骂。

      ……人都废成这样了,谁给你的勇气藐视一个健康人?

      于是我抬起脚,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给你惯的。

      那人直接痛的松开了手,捂住肚子,嘴里问候的是我的父母还是帕洛斯的父母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听不清。

      “怎么办?”我指着地上的人问帕洛斯。

      帕洛斯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到我问他,他俩手一摊,还耸耸肩膀,“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雷狮老大让你干活,又没有让我干活。”

      行,跟我扯老大是吧?

      我指指那个捂着肚子问候不知道谁爸妈的人“老大只让我处理尸体,没说让我处理活人。”

      “老大也没说让我处理活人啊。”他大概要和我掰扯到底。

      “老大也没说不让你处理活人啊。”我也学他的样子耸了耸肩。

      “你是老大?”帕洛斯反问,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不,”我两手在身前交叉,摆了一个巨大的“×”,“我只是在忠诚地传达老大的话语,老大没说就是没说,我们要实事求是。”

      “老大没说让我处理活人就是没说,我们要实事求是。”帕洛斯丝毫不慌,来了个半句反弹。

      “哦——”我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目光看着他,拖了个长音,“同样都是老大没说的事,对你有利的你就做,需要麻烦你的你就不做,你居然连老大的便宜都敢占?”

      “老大对你不也是这样吗?既没说不让你处理活人,也没说让你处理活人,要说占老大便宜,你好像也有份。”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帕洛斯,你知道吗?”我看着地上还在打滚的人,“给人当手下你要有一个意识,”我神秘兮兮地举起一根手指,“那就是最优处理意识。”

      “哦?那是什么?”对于我临时瞎拼瞎凑出来的词,帕洛斯一脸耐心的询问。

      “比如说我擅长处理尸体而不是活人,你擅长处理活人而不是尸体,当我们两个同时在一个地方时就要各自做自己擅长的事,最大限度地为老大排忧解难。而且,我处理活人一定会分出一部分精力,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全神贯注地处理尸体,执行老大的命令了,而主要原因就是你没有处理活人。你让我不能全神贯注地执行老大的命令。”

      我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打滚的人,“再说了,我之前没杀过人,没这个经验,你说我万一没搞对,人还活着我却以为他死了……”

      帕洛斯笑容有点绷不住了,我继续说“你说要是你不处理,我还处理不好,这一个大活人在羚角号上——”我刻意停顿了一下,“你猜会怎么样?”

      “你猜老大会怎么样?”我想在这里配上一个笑容,可惜我做不到。

      我看见帕洛斯有那么一瞬间眯起了眼睛,笑容消失,就像刚刚他对那个血人那样,我现在明白那是他的一种心境有所变动的表现,可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叹了一口气,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无奈,刚刚的警觉好像只是我的幻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吧。”

      语气加眼神加表情,我觉得他似乎在劝一位失足少女回归正路,既麻烦又充满了无奈。

      “我拒绝。”我看着他瞬间龟裂的表情,“这叫你履行你的职责。”

      地上的人疼劲似乎过去了,不再满地打滚了,现在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俩。

      见状我又给了他一脚。

      我还没bb完呢,你给我再疼一会儿。

      血人痛的面部痉挛,捂住肚子满地打滚,嘴里开始问候的由我和帕洛斯的父母逐渐上升到祖宗十八代。

      “老大留在这里让我干活,让你监工,对吧?”我看了看他,没等他回答,我又说“监工的含义是什么?监督工作,既要监督工作的人,也要监督工作的质量,防止出意外。”

      我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很明显他就是个意外,我们就这样让他跑掉,好吗?”

      “到时候老大追究起来是你玩忽职守的责任多,还是我疏忽大意的责任多?”

      “所以”我指着地上的人,“这是你的意外。”

      “同时,你处理活人,我处理尸体,这不叫我们合作,这叫我们都在忠诚地履行各自的职责。”

      “帕洛斯,你不认真履行职责,还不让我聚精会神地执行老大命令,你这是居心叵测啊。”我有些玩味地说,“我概括的是不是挺准确呢?”

      他应该知道我这是玩笑话,但身子还是略微僵了一下。

      他应该知道,雷狮从未对他放心过,我俩一个帮现任背叛前任,一个凭空出现,他活的不比我轻松到哪里去。

      要想对付帕洛斯,敲山震虎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能起震慑作用的,我猜就是雷狮,我只是想看看,雷狮对于帕洛斯能有多大震慑力。

      现在看来,效果感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我这不是成功帮你忠诚地履行职责了嘛,快谢谢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对雷狮老大绝无二心。”帕洛斯歪头看着我一脸的无辜,妖治的异色的眸子相当配合地眨了眨。

      这波卖萌操作我给满分,萌萌的相当戳我心坎。

      “没关系。”我用我经常安慰人的语气回答他,我也想抱之以同样的笑容,可惜我做不到,“只需要老大或者卡米尔能明白就好了。”

      帕洛斯沉默了,我猜他心里应该在重新评估我和眼前情况。

      良久,他缓缓开了口,笑容诚挚,语气真挚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啊。”

      这孩子挺上道的。

      —————————————————————

      帕洛斯的真实内心:……此时心情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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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洛斯处理活人的手法相当简单,把两手放在血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扭,“咔吧”一声,此人就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人世间。

      “咔吧”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目睹全过程的我只觉扭断的不是血人的脖子而是我的脖子,听的我是脖子一痛,脑里浮现出了落枕的疼痛和窒息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补出了一个贫穷爸爸为了自己女儿出海当海盗最后死于敌手的故事,全文3000+,以这位父亲临死前恍惚间看到女儿露出甜甜的笑容对他伸出手大喊一声“爸爸”为结局,还要配上《黄沙》做bgm 。

      停。

      你也许想问我,就这么让他死了?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让他体验一下满清十大酷刑?

      这么没有同情心,人家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就这么把人家弄死了,你不拯救一下突出你主角博爱的光环?

      我同情他,谁来同情我啊,做了这行就得考虑到自己会死于非命这个结果,再说了,万一救了这个人,上演了一出新版农夫与蛇的故事那就有意思了,我自己活着都费劲,再拯救他我有没有博爱的命都不一定了。

      话虽如此,看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这莫非就是传说中鳄鱼的眼泪?

      帕洛斯却是面不改色,脸上的笑意从未到达过眼底。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书包里取出两根棒棒糖,一根剥掉糖纸自己含着,又递给他一根,“干的不错,就这样乖乖的,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来,吃糖。”

      帕洛斯看了看我,没有接糖。

      我把糖往他的手里怼了怼,“放心,没毒,要不我舔一口你看看?”

      “……不必了……”听闻此言他把糖接了过来,和我一样剥掉糖纸,含在了嘴里。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帕洛斯笑的仿佛没听见这句话一样,一脸意味深长,他点点头“好啊。”

      于是我更满意了,想拍他的头结果我够不到,只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孩子。”

      —————————————————————

      活人处理掉了,就轮到我处理尸体了。

      经过刚才那一出,这次比刚碰尸体时好多了,最起码没有在拉尸体胳膊时吓的撒手。

      名叫尸体,本质上还是成年男子的身体,重量依旧不可忽视,我把三具尸体放在车上就累的气喘吁吁,连害怕都忘了。

      帕洛斯站在一旁嘴里叼根棒棒糖,抱住双臂倚着墙站着,彻底摆起了监工的架子,时不时还来一句“加油啊~”

      一车四个,这是我的极限了,我拖着车,脸色涨的通红,呲牙咧嘴,如果不是面瘫,我这表情还能再狰狞一些,一步一挪地走向羚角号处理垃圾的地方,中途还差点在被雷狮锤子砸出的凹陷的地方崴脚。

      拉普通的小喽啰可以一车四个,当车上放着的是他们的老大时我只能一车一个。

      他们老大是个满脸红胡子的彪形大汉,长宽均是我的两倍多。

      自从确认了这群人是帕洛斯前任隶属团体之后,我每次往车上放一个人时都会看看帕洛斯的反应,不为别的,就是好奇。

      这厮早已恢复了自己挂在脸上的笑容,一脸的满不在意云淡风轻,就连我这次放在车上的是他的前任老大,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好像我拉的这个人和他无关,是个陌生人。

      再次确认是个惯犯无误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当师傅,一件事干着干着就熟了,无论是背叛还是别的什么事,熟了以后面对这件事心里就再难起波澜。

      我们再来看看这位老大,伤口不多,只有胸部一个洞,洞不大,像是子弹孔,衣着整洁没有打斗撕扯痕迹,没有焦糊味,没有别的伤口……

      哦……我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帕洛斯,估计又是他的手笔。

      这老大智商也够捉急的,居然在那种情况下放心帕洛斯,难怪这么快就领了便当。

      在没给这厮翻面没看脸之前我看着这彪悍的体型,和蓝蓝的标准的海盗服,想着怎么说也是个体面船长好歹露个脸,想着海盗世界真是毫无正义道德可言,还把他和同样是船长的雷狮比较了一下,得出魄力智商武力都不够,怎么还敢出来混的结论,翻过面以后,我想着同样都是毛脸雷公嘴,一个是斗战胜佛,一个是炮灰海盗,真是让人不禁感慨万千,然后又默默地把他翻回了背面。

      不光智商不够,武力不够,魄力不够,颜值也不够。

      这么想着我居然还觉得雷狮挺好的,又想着我现在估计对外也和海盗一个待遇,果然没有正义的海盗世界颜值即正义。

      雷狮丝毫不知自己居然在踩鶸的情况下被这个被踩的鶸在心中添上了高光。

      “你盯着他看那么久做什么?”帕洛斯问我,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感慨太多我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不省油的灯。

      “好奇。”我拽住这位船长的手,试图把他拖起来。

      “好奇什么?”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好奇他怎么长的这么丑。”

      和你们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

      帕洛斯看着地上的尸体:“基因问题吧?”

      回答的语气挺认真的。

      我赞同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然后把他拖上了搬运车。

      帕洛斯眯起眼睛看着我推着尸体的动作:“蓝星女孩子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不一定。”我调整了一下船长尸体的姿势,防止他滚下来,“我的力气比一般女孩子要大一些。”

      “常年干体力活锻炼出来的。”

      “哦?干体力活?蓝星上没有机器人吗?”语气中是实实在在的好奇,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有,不过也有很多小本生意,雇人比买机器人划算。”这位老大实在有些沉,我推了几步就不得不休息一下,“还有一些手艺活,要一代一代往下传,当然要传给人而不是机器。”

      “那……你父母呢?”帕洛斯略一思索,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孤儿。”我戳了戳自己的面颊,摇了摇头“因为先天面部神经坏死是个面瘫,所以被父母抛弃了。”

      “抱歉。”他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问到你的伤心事了,你不要紧吧?”

      看着他的表情,此时此刻我宁愿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不要紧,我习惯了。”我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虽然我知道和帕洛斯这种人不能聊太多,说多了会言多必失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我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我不属于这里也没有在这里扎根的势力,很多话很多事情就算告诉他也无所谓,倒是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我得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

      比如这个世界是由创世神创造的,人人体内都有元力,就是自己能不能激发出来的问题,像雷狮卡米尔佩利帕洛斯那样的就属于有了元力技能,不过他们四个的元力技能是什么,帕洛斯只字不提,只是笑的一脸神秘,说: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这个问题算是越界了,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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