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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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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多数人离开营地参加围猎,留下的随从则忙着准备晚饭的食材。
小红枣被巴朵骑走,星燃也终于闲下来,看见府上的几个侍女成群结队外出采榛蘑,他便自告奋勇跟了去。
不同于府上随从和护卫们的冷漠对待,侍女们对星燃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一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女性对好看的事物总是包容的;二是因为他温润讲理,从不与人计较。
时间久了侍女们也愿和他说几句话,这次他难得主动开口,且郡主从未禁止他出门,所以也就应了。
“斯依姐姐要等郡主回来,正好我们缺人手,阿燃,谢谢你啦!”
星燃收到一只小篮子,跟着她们去了狝场周边的树林里,给他简单教授了如何辨别和采集榛蘑以后,就各自散开去寻找食材。
星燃的目的自然不是单纯的采蘑菇,要离开北地,下雪前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为做好准备,找各种机会勘测地形和位置必不可少。
……
“哥,我不客气了!”马背上的少女拉开弓弦,瞄准一只长尾鸡,正是阐闻差点射中的那只,此鸡惊魂未定,就被少女射来的羽箭射了个对穿。
阐闻只是笑笑,骑着马赶了上去,兄弟几人在草原上驰骋了一个下午,所得猎物颇丰。
其中收获最多的,要数巴朵。
“这些献给父汗,其余的每人都有份!”巴朵回了营地将弓箭护具一股脑扔给随从,翻身下马走回营帐,走了几步却回过头:
“阿燃呢?怎么不来牵小红枣?”
“阿燃……”几个侍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巴朵,可能出事了……”达柘神色匆匆走过来。
……
树林里天黑的更早些,星燃篮子里的榛蘑还没几个,就已经看不大清楚来时的路了。
星燃不自觉地皱眉,仅凭记忆,自己很难原路返回。
尝试着向回走了一段路,可越走越偏,就算是想退回原地都困难。
林子里回荡着各种动物的叫声,气温也愈发低了,星燃搓了搓手,觉得浑身上下一点暖意都没有了。
正发愁怎么办时,他隐约在树丛里看到一丝幽绿的亮光。
星燃放轻脚步走过去,本以为是猛兽的眼睛,没想到竟是一只同体发光的小蘑菇。
甚是好看。
好看到星燃忍不住去采摘……
嗖——
一支羽箭飞来,准确无误低射穿发光蘑菇,那蘑菇忽然燃起绿色的火焰,将羽箭烧成了灰烬。
星燃惊恐的坐在一边,这样诡异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借着森森火光,他看见一个少年骑在马背上走了过来。
他收起手里的弓,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星燃。
星燃看他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衣着华贵,想来也是宗室子弟,至于是谁,星燃并不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地狱菇,里面住着亡魂,魅惑旅人采摘,再拉他下地狱。”少年说话时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星燃,“中洲人?”
星燃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承认以后,会发生什么。
“那便是了。”少年见他不回应,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如果我放了你,把我的马赠与你,你愿意报答我么?”
星燃一愣,抬头看他,声音颤抖难掩心中激动:“我愿意!”
“我还没说怎么报答呢。”少年神色稍缓,嘴角微微上扬,“你回去以后,将你城中百姓赠与我百人做奴隶,如何?”
“想都不要想。”星燃当即拒绝。
“十人,何如?”
“一人都不行。”星燃道,“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我若为换得自身安稳做出这样的事,那我成什么人了?”
“恭喜你捡回一条命。”少年道,“就在原地等着,会有人救你出去,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不然你会死,还会给我带来麻烦。”
少年欲走,却被星燃叫住:“为什么?你是谁?”
“因为你我遇见了你却活着,别人看来这很奇怪。”少年回头瞥了他一眼,“至于我,大概也许可能是一个不怎么讨厌你的人。”
……
“哥,阿燃他……”
“青栎可还没回来。”达柘打断了她的话。
“那……我们快去找他吧!”巴朵带上弓箭,翻身上马朝林子的方向奔去。
那绿色的火焰小了下去,直至熄灭也未曾让他感到一丝暖意,他倚着大树缩成一团,他环膝抱着手臂,将脸埋在臂弯中。
“终有一日我带你回去,我们坐在高台上看戏,我们到边地赛马,我带你去看漫山的扶郎花,我和你廊下听雪,我和你雨夜煮酒……”
“什么都好,只要那个人是你就行。”
……
“阿燃!”
巴朵牵着马在林子里寻他许久,路过一处草丛时小红枣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这才让巴朵留意到黑暗中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她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俯身摸了摸他的手背,已经冰凉如石头,她有些慌张的推了推他,而他缓缓抬起头,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里。
许是被他吓了一跳,巴朵惊叫着将他推开,回过神才发现他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喂……”巴朵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尚且活着,但他额头和脸颊滚烫,看来是在寒夜里冻久了,生病了。
“中洲人都这样子么?”巴朵叹气,“这么容易就病了。”
费力将他推上马背,巴朵休息了片刻,又牵着马出了林子,待她回到营地时已是午夜了。
巴朵叫人将他抬到自己的营帐里,又让侍女斯依去煮些治疗伤寒的汤药给他喝,自己则往炭火里加了些柴,让帐子内更暖一些。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星燃惨白的脸,他长得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个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巴朵回来了吗?”帐外传来达柘的声音,巴朵起身走到一边,几就看见达柘走了进来。
“青栎可找到了,回来的路上又去追了兔子,结果掉队了,你……”达柘说着,目光落在星燃身上,“果然还是病了。”
“谁知道他这么娇弱。”巴朵一脸的不耐烦。
“不想要了就还回来,随时。”达柘说罢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