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学园异闻奇谭》yawn

67、第 67 章

　　106.

　　“说起来，富冈那家伙，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宇髄天元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提问。

　　“啥？为啥若无其事地忽然就问我这么危险的问题啊！”我妻善逸本能地作出拒绝反应，“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是说好了要跟着我修炼吗？”宇髄天元理所当然地回答，“找出敌人的弱点，也是修炼中重要的一环啊。”

　　“我是嫌自己头太硬了才去把富冈老师当敌人吗？富冈老师不挑剔我在风纪上的问题我已经感恩不尽了好吗？”我妻善逸发自内心地求饶，“我没有宇髓老师您这样的神通，求求您去挑事的时候不要捎上我。”

　　“啧。”宇髄天元嫌弃地敲了下我妻善逸的脑袋，“没用的小鬼。”

　　“所以你为啥要和富冈老师过不去啊？”我妻善逸抱着脑袋抬眼瞅他，“之前你就向我打探他的消息……富冈老师最近本来就不太对劲，炭治郎都很担心他的。”然后小声抱怨，“我本来还指望宇髓老师你能帮上什么忙呢。”

　　“华丽如我本来就是出于好意要帮忙啊。你把老师我当成什么人了？”宇髄天元面不改色地说道，“你看，你富冈老师最近遇到点困扰，比起温吞吞的解决方案，还是应该使用更为华丽的刺激疗法吧？”

　　“真的吗？”我妻善逸半信半疑。

　　“你老师我做过什么不靠谱的事吗？”宇髄天元抱着胳膊自上而下地看他。

　　那可太多了。我妻善逸心中腹诽，不管是天天在美术教室上演爆炸的艺术，还是强迫三个学生去漫展替考忍者考试，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成熟长辈会做出来的事情。但是，我妻善逸也说不出什么抱怨宇髓老师不靠谱的话。因为宇髓老师从未让自己的学生真正受过伤害。这个散发着强烈自信的男人，热衷于将事情闹大，最后却总能如自己所言般华丽地在关键时刻出现，将事情导向完美的收尾。

　　那曾多次产生过的得救了的情绪，让我妻善逸对宇髓老师始终怀抱着信赖。

　　所以最后他只是嗫嗫地说着，“真要这么做么？”

　　“先找出他的弱点，然后老师我自然会来判断可行性和利用程度，作出最华丽的方案。”宇髄天元散发自信。

　　我妻善逸有些动摇。

　　“你是他的风纪委员对吧，每天接触他应该有很多机会能了解到，富冈老师他讨厌什么，害怕什么，平时会特意回避什么。”宇髄天元拍拍我妻善逸的肩，“去确认一下然后来华丽地向我汇报吧。”

　　“哦，我试试……”

　　关于富冈老师害怕讨厌的东西，其实我妻善逸心里现在就隐隐有个想法，但他对自己的判断没有自信，又对这种戳人软肋的做法有些犹豫，打算和炭治郎商量一下再说。

　　107.

　　“炭治郎！”我妻善逸远远看到友人的身影，招呼着向对方跑过去，“太好了，你还没有回家。我有点事情找你。”

　　前方身着校服的少年应声停下脚步，回身等他跑近，才微笑着问道，“善逸，有什么事？”

　　我妻善逸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啪一下摔倒在地。

　　“怎么了？”

　　“呜，绊倒了……”

　　比他小一岁的朋友只好走上前来，蹲下身去伸手扶他。

　　我妻善逸抬眼看着对方温和担忧的眼神，沉默地握住那只手。然后突然发力拉扯，在对方弯腰踉跄的同时，我妻善逸借力从地上迅速蹿起，膝盖撞向对方腹部。

　　但对方并未因他的突然袭击而失去身体平衡，单脚支地，身形闪动，同时抬臂反击，近距离肘击我妻善逸的面部。

　　我妻善逸的视线被遮挡，他仓促后仰时捕捉到对方拳指间一丝几不可见的黯淡色泽。我妻善逸心神一凛，一个深呼吸间发动异能，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一枚锋刃险险擦过他的面颊，夺的一声钉入他身后的树里。转瞬的交错间，我妻善逸已用余光瞥见那是一枚黑色的手里剑，看起来像是塑料，但其实是有特殊涂层的金属，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战斗中极难察觉。若不是被狯岳暗算过太多次，我妻善逸也不至于能如此迅速地闪避开来。

　　对方是专业忍者？我妻善逸飞速判断。他原本打算制服这个堂而皇之出现在鬼灭学园的冒牌货再询问详细情况，但眼下似乎不是他能够独自处理的局面。

　　心念转瞬即逝，风纪委员我妻善逸再度深吸口气，压低身体，摆出战斗的架势。但对方看也不看，伸手再挥出一支暗器，将刚刚从树上飞起想要遁走的一只麻雀打落在地。

　　“啾太郎……！”我妻善逸心中一急。

　　麻雀身上缠绕着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光，跌落在地，姿势僵硬，是机械停止运作的模样。

　　我妻善逸有点慌，然后听见对方的冷淡声音，“软弱。胆小。除了反应力外全都不合格。”

　　“你是谁？”我妻善逸索性站起身来，沉声质问，“你不是炭治郎！装成炭治郎的样子想要做什么？”

　　对方不做回答，只抬手合印，撤去了迷惑他人感知的异能，露出了和宇髓天元长相相似却神色漠然的脸。

　　“你是那天的主考官！”我妻善逸立刻回忆起来，“你不是我们学园的学生吧？潜入我们学园想要做什么？”

　　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评价，“竟然收下这样的弟子，天元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妻善逸愣了愣，心中泛起复杂滋味，但很快又压下去。如果简简单单因为这家伙的话语就受到打击的话，又会被华丽过头的宇髓老师批评为是在撒娇吧。他看了眼动弹不得的啾太郎，那是宇髓老师托付给他的信任。

　　“你这个人，说话很不礼貌诶？”我妻善逸嘴硬地回以嘲讽，“现在的忍者前辈，都这么狂妄自大的吗？”他暗暗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发起异能闪避对方的攻击。

　　但对方不为所动，只用冷漠的眼神多看了他几秒。在我妻善逸快要炸毛的时候，对方说道，“替我向兄长捎句话。”

　　“什么话？关于弟子的恶评吗？那我可真是敬谢不敏了。”我妻善逸没好气地回应。

　　“只是来自弟弟的关心提醒。”那张冷漠的面容上似乎飞快地闪现过一瞬讥讽的笑意。“提醒他，可千万不要将真品和赝品看错了。”

　　话音刚落，那个身影就仿佛被擦掉般，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108.

　　“他是这样说的吗？”宇髄天元不以为意地说。

　　“就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的，还要我转告，”我妻善逸满腹抱怨，“谁知道是指什么啊？好心提醒的话至少也该把话说清楚啊。”

　　“我知道啊。”宇髄天元点头说道。

　　“你知道？”我妻善逸愣了愣，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是来捉弄人，或者说来看你笑话的呢……难道说你和你弟弟，”我妻善逸小心翼翼地猜测，“其实默契十足关系很好？”

　　“哈哈，这可就是家丑不可外扬的部分了。”我妻善逸还没听清宇髄天元的心音，宇髄天元就将话题一笔带过，“啾太郎现在怎么样？”

　　“啊！”我妻善逸立刻从口袋里托出麻雀来，麻雀蹲在他掌心里很精神地振翅“啾”了一声。“现在又能运行了，但不知道内部有没有损伤……”

　　宇髄天元将麻雀拿起来看看，伸出手指拨弄了下它的头羽，“应该不会有事。这些特种设备大多具备应急发信功能，一旦遭遇损毁，反而会触发装置向周边发送信号，我弟弟是个标准的忍者，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大概是使用静电场让机械暂时失灵，等能量消耗完就恢复正常了。”

　　我妻善逸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又问，“那个真品赝品什么的到底是啥意思？宇髓老师你购物买到假货了吗？哎哟！”

　　宇髄天元没好气地将啾太郎拍到我妻善逸的脑袋上，“华丽的庆典之神怎么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想了想，“既然你这么关心的话，不如将这个任务也交给你吧。”

　　“啥？”我妻善逸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听好了，善逸，鬼灭镇里最近游荡着一群蜘蛛型异能者，你自己也遭遇过，对吧？”

　　“什么，和那些蜘蛛有关？”我妻善逸立刻退了一步。

　　“现在已经查明，那些蜘蛛异能者的首领叫做绫木累，一直在用异能操纵他人作为傀儡，还能够用异能改造傀儡的相貌。”宇髄天元有条理地复述情报。

　　“……也就是说？”

　　“大概是有傀儡伪装成熟人，混进我们中间了吧？”宇髄天元说。

　　“就像是宇髓老师的弟弟伪装成炭治郎来接近我这样吗？”我妻善逸恍然大悟。他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试着去查探一下。

　　“也有可能是我们的熟人已经被操控了，成了身不由已的傀儡，谁知道呢？”宇髄天元平淡地说出了更恐怖的可能性。“这样就更难找出来了。”

　　“那……这该怎么办啊？”

　　“去调查啊。”宇髄天元拍拍我妻善逸的肩，“你也不想无知无觉地失去朋友，或者让朋友陷于被控制的两难境地之中吧？调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咦，只有我吗？这么麻烦的任务你就只交给我一个人吗？老师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吗？”

　　“要对学生给予充分的信赖和锻炼，学生才能茁壮成长嘛。”宇髄天元按下我妻善逸想要反抗的脑袋，然后对学生给予充分的认可，“既然你能看穿我弟弟的伪装，说明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等我妻善逸有点飘飘然了后，才说道，“而且，既然存在间谍了，那谁都不可能相信了吧？这个任务就只能托付给你了。你就怀着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可信的态度去开展调查吧，善逸。”

　　“……你说得倒轻松。”我妻善逸小声咕哝。

　　“哦对了，你可以先去找富冈老师，如果确认了他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向他汇报情况，拉他进来帮忙了。”

　　这个思路令我妻善逸眼前一亮。确实，以富冈老师的性格，肯定不会袖手不管。而且富冈老师的战斗力足以压制调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战斗事件。

　　然后，他听见宇髄天元继续说道，“这样，你就可以两个任务一起做了。”

　　我妻善逸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被宇髓老师压着一个寻找富冈老师的弱点的任务尚未完成。

　　“宇髓老师，其实，你就是个压榨童工的黑心资本家吧？”

　　“呵呵，”宇髄天元笑着捏了捏拳头，“你是对老师我华丽的人生态度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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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髓天元将我妻善逸安排得明明白白，换来的结果就是晚上收到了来自敢怒不敢言的学生的抱怨短信轰炸。还好雏鹤她们三个人出门看演出去了，不然槙於一定会嫌吵。

　　“就这样将事情全部丢给我真的可以吗？我会不小心搞砸的哦？真的会搞砸的哦？”

　　“到时候该怎么办啊啊啊？”

　　“我现在可完全是一团混乱的状态，宇髓老师你给点主意啊？”

　　……

　　宇髄天元笑着读完短信，然后回复。

　　“放心去做吧。庆典之神看着你呢。”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短信又涌了过来。

　　“宇髓老师求求你告诉我，其实你还准备了第二手计划对不对？我不是唯一的调查员对吧？其实就算我搞砸了也不要紧对不对？”

　　宇髄天元回复，“只有你一个。”

　　他嘴角带笑，确认到自己的弟子的确很敏锐，偶尔能模糊地触碰到关键。这件事情就算搞砸了也不要紧，去调查这件事很重要，但这次调查有没有结果并不重要。

　　被某人在内心夸赞了敏锐的弟子还在拼命发短信，“怎么办啊我压力更大了！老师你偷偷给我圈个正确答案吧告诉我间谍到底是谁，你这么气定神闲肯定已经心中有数了，透个底吧求求您。”

　　宇髄天元回复，“老师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啊你可是超级华丽的庆典之神，神明怎么可能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你只是在捉弄我对吧？”

　　宇髄天元回复，“谢谢你的信任，我妻同学。但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他不再回复我妻善逸发过来的长长短短的关于真或假的质疑。他心想，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确实很多。

　　比如说，不知道弟弟这次是站在哪一边。忍者到底选择了接受谁的委托，只有忍者自己才知道。

　　我妻善逸的调查有没有结果并不重要。因为宇髓天元知道弟弟的提醒所指向的不是绫木累的异能。不过，有时候装作不知道，将计就计演下去，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