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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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仅为教职工提供晚餐的食堂在放学后没几个人。所以富冈义勇很安心地坐在角落里安静享用晚饭，并开始默默犯愁明天的中午该怎么办。
当不死川实弥拿着饭盒向他走过来时富冈义勇意识到情况不妙，左右四顾并短暂思考了下搬起桌子逃跑的可能性，但这样对朋友似乎非常不礼貌。
为什么啊？最近大家都很喜欢围追堵截看自己吃饭的窘态吗？富冈义勇僵住了。
幸好不死川实弥过来后没有在对面坐下，只敷衍地拍拍富冈义勇的肩，没什么情绪地通知，“宇髓和炼狱晚点才回来。今晚要在宿舍开个会，你也记得过来。”
“哦。”
“七点钟，一楼会议室。”不死川实弥说完就想走，这时他听到了富冈义勇的问句。
“不死川，你家里还好吗？”
富冈义勇只是想表达关心，但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空气的流动停了。整个食堂忽然陷入了一种极静极闷的状态，始终徜徉流动在不死川实弥身边的微风忽然消散。富冈义勇在此刻才意识到，那些被他习以为常并忽略的气流可能不是正常的风，而是由不死川实弥所掌控的，刻意释放的某种防御或探知手段。
在罡风刮起前，不死川实弥已调整过来情绪。“以后不要在老子面前提这件事情。”他提着饭盒走掉了。
富冈义勇静了一会才继续吃饭，虽然又独自一人了，却莫名有点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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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妻善逸已经来到了不死川玄弥暂时的住处。“原来你是在校外独居啊。”我妻善逸松口气露出笑容。玄弥没有和不死川老师住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不用担心待会不死川老师下班回家将自己抓个正着实在是太好了。“好羡慕啊！有自己的空间呢。”
虽然这里不算是家，但头回将外人带回住处的不死川玄弥也有点腼腆，他从冰箱里给我妻善逸拿了瓶水，然后去翻暗格拿出自己藏着着的武器。
鬼灭学园的学生全都是走读，学校没有兴建学生宿舍，但是对远道而来的转校生不死川玄弥，工作人员事先帮他联系了合适的出租房。他现在住在一座住户很少的小公寓楼里，房间在入住前被重新装修过，根据他的需求还特地设置了一些武器暗格。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陆续还会有其他人员被派遣来鬼灭镇，年龄相当的那些可能也会被安排住在这座公寓楼里。
不死川玄弥猜测我妻善逸现在算是后备队员了。那以后来这栋楼的机会应该会很多。所以他稍稍努力地组织起语言，在出门时大致给我妻善逸介绍了周边环境。
我妻善逸并没想到这些，只一脸羡慕地听着介绍。青春期的男孩子谁不向往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尤其是在……我妻善逸想起狯岳的冷嘲热讽，忽然庆幸，至少我哥不是教师！我不用在学校还被他欺压被他抓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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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提前早到了会议室。令他惊讶的是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都已经先到了。
正常来说学校的教职工会议都是在校园内的小礼堂或会议室召开的。远离校园的员工宿舍只有他们几个人在住，虽然一楼的公共空间各项设施齐全，但这间会议室从来没有动用过。富冈义勇以为不死川口里说的会议，就是几个住宿舍的老师借这里的场地碰下头，对中午的事情进行后续简单讨论而已。
但此刻看上去却不是这样。宇髓天元人不在，但某张椅子明显是被他那华丽风格的单肩包占了座。他台面上摆着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
不死川实弥大概是从那里拿了一份资料在看，人靠在椅子里，腿搁在会议桌上，富冈义勇进来时他头也没抬。会议桌上有烟灰缸，但是不死川实弥没有抽烟，令富冈义勇为朋友再次感到欣慰。
炼狱杏寿郎很高兴地和富冈义勇打了招呼，他总是很有精神。此刻也兴致勃勃地在摆茶杯。富冈义勇在会议桌最末端挑了个位置默默地坐下来，炼狱杏寿郎递给他一份茶水和资料。
“宇髓去外面等人了。”炼狱杏寿郎笑着对他说，“地下车库钥匙在他那。”
还有其他人要来吗？富冈义勇并没有问这样的问题。他已经看到了炼狱杏寿郎在会议桌上摆好的茶水，除了在场三个人和宇髓天元的座位外，还有三个位置摆了茶杯。之后炼狱杏寿郎将宇髄天元带来的资料在这几个座位前逐一摆开，再次印证了富冈义勇的想法。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要开什么会，但开会这件事富冈义勇并不陌生也不害怕。体育老师在课程安排和教学计划上向来没什么发言权，大多数会议上他只要好好听领导讲话，并在讨论环节或轮流发言时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今天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富冈义勇是这样想的。
他沉默地低下头，开始阅读文件材料，入眼的第一行标题是《鬼灭镇异能事件发生频率及范围分布变化情况分析报告》。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再看一遍，白纸黑字还是没变。
富冈义勇难免有点激动。难道教研部终于想起来这块无人问津的工作领域，打算重视起来搞个岗位培训了吗？待会要过来的一定是特聘的异能处理专家或讲师吧。虽然富冈义勇自认为工作尽职尽责但是盲人摸象真的是经常会很迷茫没有方向啊。富冈义勇有些开心地继续往下看，他留意到这篇材料的撰稿人是宇髄天元，首段提到了数据资料来源于近十年来鬼灭镇各所学校生活指导老师的工作报告，以及宇髄天元、炼狱杏寿郎两人的补充。
……原来每季度例行提交的工作总结真的有人在看吗？大概会有很多生活指导老师为此流下冷汗。富冈义勇都难免有点心虚，他强迫自己往下读，宇髓天元提到，数据的统计汇总和规律分析主要是由近期抵达鬼灭镇的不死川实弥完成的。
富冈义勇被深深感动了。原来他的同事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了帮他搞好工作，做了这么多事情吗？虽然还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但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也应该要有所举措，好好表达谢意才行。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绞尽脑汁地想要组织语句。
炼狱杏寿郎留意到富冈义勇看了两页资料后就放空双目在发呆，还以为富冈义勇是没看懂。他把椅子挪过去想帮忙讲解，察觉到热源靠近的富冈义勇下意识躲了躲。
这时候他们都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不死川实弥忽然将腿从台面放下来，正襟危坐地坐好。
会议室门被推开，宇髓天元当先引路走进来。他带进来三个人。富冈义勇认出走在前面的是鬼灭学园的理事长，产屋敷耀哉。理事长因病深居简出，很少出面处理事情，富冈义勇之前也只在每年的开学或毕业典礼时见过他。如果理事长过来的话那大概就不是培训会了吧，富冈义勇隐隐有点失落地想，大概是还是教职工会议，重申工作纪律或住宿管理制度那一套。
产屋敷耀哉身后是两个带着彩纹蝴蝶发饰的年轻女孩子，都穿着西装裙，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富冈义勇没什么兴趣所以扫一眼就没再细看。
新来的几个人很快就分别落座。富冈义勇安静地等待会议开始，视线环绕一周后他突然意识到，在座参会者除了自己还穿着体育课下来的运动服外，所有人都身着正装。
这忽来的发现令他像是被细小的刺扎到般不安。
不，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往的每次教职工会议都是这样，体育老师穿着自己的特色制服毫无畏惧。但不知为何富冈义勇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点，或许是因为眼下的气氛有别于他以前出席的所有会议。
他好像误入了某个有着共同默契的、团结的、不包括他在内的群体。
富冈义勇沉默着。
理事长产屋敷耀哉已在座位坐下，他低头看了眼摆在台面上的纸质资料，然后微笑着环视参会人员，当他的视线扫过来时富冈义勇垂下了眼。
“晚上好，各位，许久未见。”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非常和缓，令人如沐春风，“不是通过电话会议的形式，而是亲身在此与各位见面，看到大家都如此安好，真是令人欣慰愉快。”
富冈义勇留意到众人，包括今晚似乎一直心情不好的不死川实弥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虫柱和花柱也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从今日起会留在鬼灭镇，加入这边的调查工作。”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另外，值得高兴的是，我们终于找回了长期失联的水柱。”他望向富冈义勇，那目光的份量使得富冈义勇不得不抬头接下，“我一直想要向你道谢，非常感谢你长期以来的工作，也非常感谢你能来到这里。”
富冈义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其实已知道答案。
之前不死川实弥提起水柱时富冈义勇还毫无头绪，但后来他已好好弄明白了。虽然还不能理解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但那绝对是与富冈义勇这个人毫无关联的事物。
富冈义勇因此而有点如释重负地说道，“你们弄错了。”
在那六个人的注视下，他努力保持着轻松的心情，“我不是水柱。水柱应该是锖兔才对。”
富冈义勇心想解开误会后自己大概就可以离开，离开这间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会议室。但产屋敷耀哉仍温和地看着他。这目光如此宽容仁爱，毫无恶意，却让他有些难以承受，甚至隐隐感觉到像是在受责备。
“你就是水柱。”产屋敷耀哉说道，他的眼神中呈现出深切而自然的悲伤，“对于曾经队员锖兔的身亡，我深感歉疚。在他逝世后，我知道有人接手了他的工作，但一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做这些事情。鬼灭镇是鬼舞辻无惨这几年来的藏身之地，隐藏着众多危险和混乱，在我察觉端倪，派遣音柱和炎柱来此地之前，是活跃在本地的你靠一己之力稳住了局面。
“你做到了柱才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无法与你建立起双向联系，将你任命为水柱的事情，确实未曾征求过你的意见。但我个人判断，以鬼灭镇当时的状况，以你个人的能力，有必要为你提供柱这一级别的情报和后勤支援。
“那么，在终于会面的今天，请容许我再次向你表达感激之情，并询问你的个人意愿。
“富冈老师，你愿意成为鬼杀队的水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