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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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在坠落入地下的过程中不死川实弥就该有预感了。使用水系异能的家伙，被特意安排来接自己的那个被音柱认定为“疑似水柱”的家伙。不死川实弥的大脑一直在疯狂阻止自己将这两条线索拼凑到一起。
饶了我吧，打死我也不想要这样讨厌的水柱。
潜意识深处大概在如此疯狂地鸣叫。不死川实弥宁愿鬼灭镇这地盘上同时冒出来两个擅长水系异能的家伙——异能连接这条规律完全可以批量制造同属性异能者。
但在多次战斗后不死川实弥已很难再欺骗自己。异能可以连接共鸣，但从实战中磨炼出来的流畅剑法却无法作伪，那出色到能紧跟上自己的战斗节奏就是曾斩杀过无数强敌的实证。不死川实弥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如果富冈义勇拥有这样的实力和这样的战绩的话，哪怕他不是柱，他也是一名柱。
观察后作出确认，这是主公对他下达的命令。不死川实弥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就完成证明。
就算再不想承认，此刻也无别路可走，主动出击可能还算挽回几分颜面。怀着这种斗气的想法，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抛出问题，他预设了正确答案，等待着自己实在不愿意听到的富冈义勇的作答。
然而富冈义勇一脸懵逼，“什么是水柱？”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
仅有不死川实弥感到难堪的寂静持续了一会儿。
没有得到进一步反馈的富冈义勇认定这个奇怪的话题已经结束，于是很自然地续上了自己的话语，脸上又找回了那令不死川实弥感到扎眼的喜意，“你就是不死川老师吗？”
不死川实弥黑着脸保持沉默，拳头握得青筋都要爆开。
“能和像你这样子的人做同事，真是太好了。”富冈义勇发自真心地说道。不死川老师和他一样不爱说话，有足够的实力维护校园安全，甚至两人间还有了一定的默契。为迎新这件事情操办许久的炭治郎知道的话也一定也会非常开心。他拿起手机，觉得应该向两个学生告知一下关于已找到新老师的信息。然而手机似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主板进水，屏幕闪烁起奇怪的花纹。
不死川实弥木然地看着富冈义勇采取行动。他此刻只想把过去所有曾评价或暗讽过自己“不会说人话”的人都拉到这里来听听，好好品评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会说人话。
富冈义勇用力甩甩手机，对它依旧心存期望。他决定等待手机一段时间，于是先做起别的事情，“我们学校的学生，炭治郎同学，为了来车站迎接不死川老师而做了很多准备。”富冈义勇再度打开炭治郎准备的备品包，小包被剩下的物品撑得鼓鼓囊囊，完全掏出来才发现仅有一件。是炭治郎在某种紧急情况的处理预案中想到要准备的，和缓解孕吐的生姜切片放在一起。既然生姜切片恰巧能派上用场，那么这个大概也能……
富冈义勇看清后觉得在当下是用不着，但若再被困久一点，确实也仍有可能存在需要。为了展示学生对新老师的欢迎和善意，他满怀诚意地将那件物品递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垂下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
很好，是一整包的纸尿裤。和先前的生姜切片一样，外包装现在也滴答滴答地不断落下污水。
不死川实弥从牙缝里挤出话语，“……炭治郎，是吧？我记住了。”
“灶门炭治郎。”想起不死川实弥还没有看过学生名册，富冈义勇很自然地将信息补充完整。
面对执着着想要将纸尿裤塞到自己怀里的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觉得对话已完全无以为继。如果不想和这个自称不是水柱的“疑似水柱”在不正确的时间地点大打出手的话，最好的做法就赶紧抓几只倒霉的怪物来出气。
不死川实弥用力按下心头的怒火，猛然转身，大步离开。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和忍耐度确实变好了。如果不是顾念着玄弥还在鬼屋里某个地方，他简直就要立刻用龙卷风狂暴地卷碎整个区域。
因为想到玄弥，那瞬间不死川实弥微微冷静下来，稍微想从暴怒中分出一点精神去思考前进的方向。
但身后的富冈义勇毫无疑问正在追赶他。不死川实弥很快意识到自己忘了再度请求对方做件好事，帮忙闭上嘴巴。
富冈义勇的声音冷静地传来，“手机坏掉了，你的借我用一下。”
不死川实弥一瞬间想要捏爆自己防水防暴的鎹鸦终端。
43.
终于将炭治郎和富冈老师拉入群聊的我妻善逸正松了一口气。
虽然靠得住的人都不在身边，但勉强和求救对象建立上联系，也让他稍微感到安心。
“炭治郎说不要靠近镜屋，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得先告诉大家才行。”
跟在我妻善逸身边的人只剩下一小半。这是因为阵型的失误。他们列成长队进行着鬼屋的探索，但在通过长廊后进入第一间可探索的房屋时，队伍中间某个人慢了一下，身前的屋门瞬间自动关闭，差点打上他的鼻子。
屋门再度拉开后，屋内的景象已发生了变化，被截走的前半段队伍不知所踪。
这是之前响凯带领三人参观时，鬼屋里不曾发生过的变化。总的来说我妻善逸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呆立在队伍末尾的他低头紧咬着牙做好了承受指责谩骂的准备。但众人没有怨言，他们更加忧惧害怕地围绕在我妻善逸周围，比起失踪的陌生人，他们更关注已身。
因为每个人都过来向他靠拢，队伍里我妻善逸本来站在危险的断后位置，现在却被拱卫成了人群的中心。我妻善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变化，虽然非常擅长躲在别人的身后，但现在明明每个方向都有了“盾牌”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安心。
尤其是某处传来女鬼的惨叫时，几乎每双手都在推搡着他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去，我妻善逸在这样的推挤里差点摔跤。
我平时躲到炭治郎身后时他也是这样的感觉吗？我妻善逸隐隐想到，但炭治郎从来不会将此当成负累。他羡慕起炭治郎，在此时，他对周围这些人的做法没有产生任何不满或怨言，他只是哭笑不得，并再次真情实感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周围的人仍把他当成救星，紧抓着不放手，每个人的心音都清晰地响在他心里。我妻善逸能确认到其中那真实不作伪的不安和恐惧，在那么多人的合奏共鸣下，属于他自己的那份不安恐惧似乎都变得不起眼了，悄悄地隐了下去。此消彼长的，是他忽然回忆起某天午餐时自己很随意发出的那句感叹，要是，能变得再强点就好了。
女鬼的声音徘徊在四周，将人群吓得静若寒蝉。
还好，这个我妻善逸可以做到。他细心辨认着来源和回声，找到了正确的回避道路。
在同样胆小害怕的风纪委员的努力劝说下，人群终于解开了团，整理回队形。为避免再次被截断失散，他们每个人手拉着手在偌大的鬼屋中穿行。经过再三尝试，他们确认出，只要两个相邻空间有物品相连，就不会发生空间的转换。
于是在逃亡中，他们用物品卡住门缝，试图将已熟悉地形的空间固定下来。
女鬼的声音终于远去，渐渐消失了。
在某次回头探索的过程中，人群意识到不能靠这样的办法固定下整个空间。在他们远离的区域里，有未知的人或者怪物会拿走他们用来卡住门缝的物品。风景再度发生改变。他们记住了一小部分的地图又失去了效果。
变幻不定的大海上，他们仅立足于在不断下沉的一方小小浮岛。
这样就失去了探索地图的意义，因为无法辨别方向，他们只能凭借运气来撞到鬼屋的出口。但是在别人全盘掌控的地图中，他们真的有机会靠近出口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和沮丧。
“不要慌张，炭治郎，还有富冈老师他们会想办法打破这个鬼屋的，”我妻善逸当然也在害怕，在不熟悉不安全的境遇里他就很少有不害怕的时候，但是这么多不害臊的大人偏偏要依靠着他，令他没有办法放弃，“啊，还有警察，军队，特殊部门什么的，我们在现实里失踪这么久的话，肯定会有人发现端倪来解决问题的。”
他的讲话发生了作用。出于对外界力量的信任，众人眼里又出现了光亮。
“所以我们只要保存好自己，等待援助就好了。”保护自己，这又回到了我妻善逸擅长的话题。我妻善逸本能地知道不能让人群闲下来，那会让他们很容易在糟糕的想象中继续消沉甚至陷入绝望，“我们要再走走，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安全的房间作为基地，因为怪物可能会出现，要在周围堆一些家具作为抵挡和拖延时间的壁垒。基地周围的一部分地图要固定下来，并通过定时巡逻来确保，每个人要记住遇到危险时逃跑的路线和会和的地点。啊，还有食物，要多翻翻各个房间里的箱柜，集中储存起来。”
感谢现代人丰富的娱乐生活，感谢所有基建类和求生类的游戏。虽然现实生活中里没办法像游戏那样，凑够材料和图纸就能神奇地BIU一声组装出各种机器和实用工具。但是在大致方向提供一定的思路和指导。
在这种具体事务的操办上，大人们总算是显露出了比高中生更靠谱的行动力。
现在我妻善逸待在简陋的基地里，小小的安心感让他感到幸福。向大家传达了镜屋等危险不能靠近区域的信息后，他坐下来继续飞快地传讯，向炭治郎他们哭诉自己的全部遭遇。攒积了太多又不能在大人们面前表达出来的委屈和恐惧像洪流般滔滔不绝地化为文字。
我妻善逸肆意地发泄着情绪，直到富冈义勇的账号在群内弹出一条消息。
“找死吗！？都给我闭嘴！再说话就宰了你们啊！！！！！”
这一排惊悚的感叹号让我妻善逸一个激灵将手塞入嘴里。天哪富冈老师那边是遇上了什么？从来没见过他用这么狰狞的语气说话啊？平时就很可怖的富冈老师现在岂不是……太难以想象了，等等莫非是被附身？不不不这样有人打破鬼屋的希望就又少了一个。而且你们的那个们字是什么意思明明群内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刷屏……
我妻善逸被一连串混乱的想法吓得瑟瑟发抖，他手指颤抖地点开了和炭治郎的私聊，正准备输入，忽然又停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那一线若有若无的女鬼的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