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撩汉界》稳赢

14、第十四章 想你了

　　转眼间，离期末考试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属于需要开始着手准备，但也不用过于紧张的阶段。
　　但经管大类的同学们完全没有轻松的机会，图书馆、自习室偶然见到，每个人都带着苦涩的笑，互相问候“文印室传的历年高数真题买了吗，靠不靠谱？”、“宏观微观看教材还是看PPT好啊”、“那些会计分录可怎么背啊？”。
　　然后在互相折磨的痛苦中，吐槽一波再分道扬镳。

　　这学期结束后，就会综合一学年的成绩进行大类分流。之前学院非常贴心，还安排大家进行了一次预选，试填专业志愿，结果显示金融和会计在众多学科中脱颖而出，呈一骑绝尘之势遥遥领先第三名。

　　项小雨宿舍三人也逃不过，开始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四点一线。每天早出晚归的，只要不上课就埋在图书馆里复习，到最后看到草稿纸都有些生理性头疼。

　　宋媛端着餐盘一路摇摇晃晃地穿过人潮，忍不住吐槽：“中午吃饭的人也太多了吧，这才刚开餐半小时菜都要抢光了，简直就是蝗虫过境。总共没剩几个荤菜，我望眼欲穿的肉末茄子，硬是被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买走了。人间惨剧啊！”
　　许诺把呈好的汤递给宋媛一碗，安慰道：“能抢到不错了，我刚才听路过的人讨论，超市的面包都只剩下最难吃的那款吐司了。”

　　项小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左手反复按着手机屏幕的锁屏键。手机一灭一亮，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宋媛光明正大地从项小雨盘子里夹走一块鸡腿肉，可项小雨头都没抬一下，没有给出一点反应。宋媛有些无趣地把鸡腿肉放回原位，直嚷嚷着：“没意思！没意思！”
　　项小雨把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有些含糊不清地回：“我正在想上午没做出来的那道高数题。”

　　骗鬼呢，宋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用拿腔作调的口吻直接戳穿：“你明明就是在想，刘子烨怎么还没有回信息呀？这个老是吊着我们小雨胃口的坏蛋！”
　　项小雨噎了一下，咳了几声，赶紧喝了口汤压压惊。

　　刘子烨昨晚跟她说，要跟着教授参加一场讲座，可能会有点忙。
　　结果没想到，从他早早睡下到现在的中午十二点，他就真的再没有回过消息。
　　聊天界面刷新了好几遍，始终停留在项小雨发过去的那道有难度的高数题照片，求问他解法，以及排队买饭时候发的那句“中午了，你吃上饭了吗？”。

　　项小雨觉得他俩上辈子可能是互相的老妈子，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或者不知道怎么开展话题的时候，就开始“吃了吗？”、“吃的什么呀？”、“好吃吗？”、“早点睡啊”、“别熬夜”……
　　就差在聊天结尾收一句：“这样爸/妈也就放心了。”

　　宋媛把筷子一撂，胳膊肘搭在桌子上，看着项小雨叹气：“恋爱中的女人可太可怕了，我以后可不想被手机绑架。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了，要是有孙子敢跟我‘异地恋’，我就直接把他踹了，就近再换一个。”
　　许诺一听乐了，就她所知，恋爱前放的狠话都是用来打脸用的，生疼生疼的那种：“那给你两个选项，异地的真命天子，以及陪在你身边但是接受起来比较勉强的追求者，你选哪个？”
　　宋媛皱了皱眉头开始思考，最后给出回答：“我看脸，如果是帅得惊为天人那种的话，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喽。”

　　那边的项小雨全程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视线紧紧停留在屏幕上。
　　【刘子烨】不好意思，早上起来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刘子烨】一直都在忙，所以没空充电，刚刚才开机
　　【刘子烨】我刚跟着教授蹭了顿教师自助餐，确实比我想的好吃一些

　　项小雨笑了笑，手指飞速在虚拟键盘上点着
　　【雨天】没关系，我也才刚吃完饭

　　许诺吃完了最后一口，三人收拾餐盘准备走。项小雨把手机暂时揣进口袋，倒完餐盘后拿出来，却看到对面的刘子烨发来句有些奇怪的话。
　　【刘子烨】在一楼？

　　项小雨还在细细琢磨这三个字的意思，下意识打出一个“？”停留在输入框里。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项小雨。”
　　声音熟悉又陌生，有些低沉和磁性，是刘子烨的声音。

　　项小雨原地转了一圈，四处张望着，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项小雨有些困惑和苦恼，跟宋媛和许诺说：“完了完了，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想刘子烨了。刚才居然产生幻听了，听到刘子烨在喊我名字。”

　　项小雨突然发现宋媛和许诺的表情有点僵，还用手指指了指她身后，心里有些困惑。
　　宋媛叹了口气，双手按着项小雨的肩膀把她转过去，边无奈地解释：“你没有幻听，人真的就给你盼来了。”

　　项小雨身体刚被转过180度，眼前突然一黑，抵上了一个有些高的胸膛。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闻到了那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项小雨曾经偷偷侧面打听过刘子烨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没想到贺杰回答她之后还补了句，他们整个宿舍图方便省事，都是集体团购沐浴露、洗衣液这种东西，所以用的都是一个牌子。
　　项小雨认真想了想，贺杰身上就完全找不到刘子烨那种干爽清新的气味，于是默默在某宝购物车列表旁点击了删除键。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项小雨惊讶地看着他问。
　　刘子烨倒是大大方方地捏了捏项小雨的脸：“听说有人想我了，我就来看看。”

　　宋媛在旁边酸得表情都有些变形了，变幻得丰富，甚至在心底敲锣打鼓，开始高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许诺不是很介意，只是温温柔柔地对项小雨说：“我俩先回宿舍午睡一会儿，醒了就直接去教室占座。下午还有门线性代数，可别忘了啊。”
　　然后许诺就无情地把一脸“我倒是看看你们还能怎么虐狗”的宋媛拉走了。

　　找了个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刘子烨开始给项小雨解释。
　　这场科普讲座的地点是在分校区，之前没有跟项小雨说是想给个惊喜的，谁知道差点给了个惊吓。
　　“但手机确实是没电了，才问贺杰要的充电宝。”刘子烨说着，还晃了晃手里和手机紧贴着的黑色小盒。
　　“贺杰？他也来了吗？”项小雨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人。
　　“他说他累得慌，就先回去睡觉了。”

　　“哦哦，”项小雨点了点头，有抬头看他，“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直接回主校区吗？”
　　刘子烨敲了敲项小雨的额头，真想看看这个小脑瓜子每天都在想什么，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话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还听不明出来。
　　刘子烨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是项小雨非常眼熟的深灰色封皮，他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我想来还书的，就是不太记得图书馆的路了。”

　　项小雨懂了，开始给刘子烨带路。
　　两人在入口处的机器上把书还掉后，刘子烨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熟练地重复了一遍上次项小雨带着他逛的路线，最后找了个阳光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

　　图书馆的温度很舒适，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有些发困。
　　项小雨看了看周围，可能因为大家都去吃饭和午休了，桌子上的书籍和资料很多，座位却是很空。
　　她把下巴抵在胳膊上，侧头去看刘子烨。

　　刘子烨正从背包里拿出眼镜盒，取出那副金框眼镜戴上。他的近视度数不高，在上课或者看电影的时候会戴着，其他大部分时候会选择不戴。
　　眼镜对于刘子烨而言，不止是装饰品那么简单，它更多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封印。不戴眼镜的刘子烨锐利洒脱，总散发着一种傲气，陌生的人接触也会产生高冷的第一印象。戴上眼镜后，整个人又呈现出不一样的气场，更偏温文儒雅一些，隐去了一些锋芒。
　　项小雨心想，反正不管怎样，都很帅。

　　刘子烨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把手机放在左侧压住，找到项小雨上午发给他的那道题目图片，拇指食指在屏幕上一撑，将题目放大。右手拿着笔，用笔尾在纸面上轻轻点着。
　　项小雨刚想说不着急解，这道题角度比较刁钻，解起来肯定很费劲。
　　一双有些凉的手就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项小雨听见刘子烨说：“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我会定个闹钟。你先睡会儿，我解出来再喊你。”

　　刘子烨感觉手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用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他将手抽回，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而平稳，在离自己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小动物倒是对他真的不设防，也不怕他做点什么。
　　整理了下混乱的思路，刘子烨把注意力专心投入到手头的高数题上。

　　项小雨是突然惊醒的，醒后有一种飘忽而惊惧的心绪，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她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只睡了二十几分钟。
　　耳边是身旁人的呼吸声，项小雨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刘子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眼镜被随手叠上放在桌上，头压在胳膊上，压得发型有一些乱。刘子烨是侧着她的方向睡着。从项小雨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脖子上还有她之前没有发现的一个小小的黑痣。
　　项小雨把他手旁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拿起，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他的字属于遒劲有力的那种，停顿和连笔都带着一股洒脱。前面只是打草稿，所以只列了几个关键式子就算出了结果，后来可能是担心跳步骤会让项小雨看不懂，又详细地解了一遍。

　　项小雨看看笔记本，又看看刘子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就这样，项小雨盯着刘子烨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有些自嘲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对着刘子烨说。
　　刚才忘记说了，太久没见到面了，是真的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