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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遗忘之地4 他们认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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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混进大爷说的领导人的办公院落,就看到一个人影攒动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暴喝声。
“真是笑话,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只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这些刁民!”
“就是,他们今天这游行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将人类社会稳定下来,他们就急不可耐的要背弃我们了?”
“他吃着我们的,喝着我们的,有什么资格挑我们的错处?!”
“那新神那么好,他们怎么不干脆把我们都打死,把那新神抢回去算了!”
“要不是我们流血牺牲给他们打天下,让他们稳坐泰山,他们还在那里饿着肚子刨草根吃呢!如今倒来指摘我们的错处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要我看,我们明天就撤军,我们回中央!再不要和这些看不清自己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共事!”
“······这是中央的决定!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必须要尽早接管,哪里能说撤就撤?”
“可我们驻守这里多久了,援兵呢?”
“······我们强制征兵本来就违背了组织规定,民众出现反抗情绪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就让他们继续被那个新神统治,让他们成为快乐的食物!”
“——够了!不要再吵了!”
人们吵吵嚷嚷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任由他们发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坐在最中心的领导人见大家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出声提醒道。
“你们还不懂吗?”
听到领导人要发言,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但气氛仍然剑拔弩张。
“最近,民众的反抗越来越强烈了,甚至在暗处已经形成小规模的反抗军,一部分是因为新神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们的问题。”
“这是为什么呢?”
领导人探究的目光环顾四周,无人敢答。
有人一不小心对上了他的眼睛,也是迅速低下头来。
知道他们无人敢答,领导人替他们回答道。
“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是无能的。”
“他们不甘心被我们统治,所以才想要迎接会之前统御他们的邪神。”
“这有错吗?”
听到这里的人们越发安静下来。
领导人说的这些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谁又能保证每一场战事都不会输?
可这不是那些刁民背弃他们的理由。
“我不明白!”
刚才吵得最凶的那人将帽子摔在桌子上。
“即使我们失利了,也不过一次两次而已,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稳定的生活?”
“凭什么?”
领导人转过头来,因多日熬夜而变得阴鸷的眼睛不住地盯着他瞧。
“就凭在那位新神在位时,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甚至极少出现伤亡!”
“即使出现伤亡,那新神也可以在转瞬间给他们治好!”
“我们呢?我们能做到这些吗?”
“我们刚刚接管这座城池两个月,就接连出现大量伤亡。如果你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你愿意被一个如此无能的组织统治吗?”
听到这些话的参会人员们一瞬间全部安静下来,即使心中有再多愤懑,也再不敢表达出来。
眼见会议陷入僵局,一直静静听着一位参会人员举手发表自己的看法道。
“可是那新神始终是异类,民众又怎么知道它是在庇护他们,还是在圈养他们呢?”
“难道就因为它至始至终没有表达过伤害他们的意图,就不算圈养了吗?”
会议的情绪终于不再被暴怒主导,领导人稳定了下自己的消极情绪,努力推进会议进程。
“这就是现在最奇怪的地方,这位新神好像真的是毫无条件的庇佑他们。”
领导人拿起水杯饮水,给大家稳定情绪的时间。
“······自这座城池建立起来,它就帮他们规避了无数次大型冲突,还会不管任何原因,治疗他们的疾病······说到底,我们才像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卜战蹲在角落里,观察着与会众人的神情。
有人给不忿,有人叹息,有人疲惫不堪。
见及此,刚和冥顽不灵的大爷吵完架的卜战略微消了点气。
看来这年头也不全是无能之辈,还有人能注意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会议最后,众人商议了一下如何修补城墙漏洞后就解散了。
人群中刚才冷静提问的参会人员单独留下,和领导人道歉道。
“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刚才那位同志身处和民众接触的第一线,他情绪激动也确实是因为这里的人太过顽固,油盐不进。”
领导人摇头安慰他,示意他不要再提了。
“没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吵了,我都吵习惯了。”
由于现已夜深,这位单独留下的参会人员不忍过多的耽误领导人时间,简短表达歉意后就收拾开会用完的东西离开了。
领导人一人在会议室里待了许久,珍藏许久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警卫员看到人都走了,过来催请,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原位。
卜战一路跟着领导人来到他的房间,想着他的休息室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她可以勉强在沙发上休息一晚。
一路拐了好几个弯,卜战才跟着领导人来到他的休息室。
虽然现在已时至深夜,可他仍不打算睡觉,窝在沙发一隅,随手拿起昨日未看完的书。
警卫员看他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催促他早睡。
“领导,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您每日里起得又早,要是再不睡的话,又要睡不着了。”
领导人知道警卫员是在关心他,但他不肯轻易睡觉,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下定决心。
怕自己说不困的话,警卫员又要唠叨,领导人转移话题道。
“这几日,不知道这座城市里的年轻人们都在读什么书啊,听说他们对现有制度有了新的看法?”
“嗐。”警卫员无甚在意道。
“现在的年轻人嘛,您又不是不知道,脑子里尽是一些漫无边际的想法,一点都不脚踏实地。”
“话可不要这样说。”领导人反驳他道。
“年轻人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他们有想法是好事啊,现在有想法以后就能落实,怕的就是没有想法,不知道为什么要做,为什么要做好。”
警卫员见领导人越说越上头,也就不跟他探讨这些了,只催促他早点睡觉。
他二人刚刚交谈完,管特殊事项的同志就过来了。
警卫员刚刚看到他,就十分识趣的为他敲门,也不催促领导人早睡了。
领导人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了,深深叹了口气后,就放下还未来得及翻页的书本,起身穿衣,快速出门。
卜战察觉到他们定有要事隐瞒,亦步亦趋的快速跟上他们的脚步。
这一次,他们没有在楼道里七拐八拐,反而很快就出去小楼,去到后方的一个平房。
领导二人一路上也并未交谈什么,只是神色凝重的一前一后走着。
夜晚的山区冷得森然,他们三人却无一人觉得寒冷。
来请示领导人的同志走在前方,在门内人员开门的瞬间,出示身份证明。
眼看着拥挤的小门即将关上,卜战急中生智,变化出一根针扎了开门人手指尖一下。
随着那人惊呼,隐形的卜战一个闪身进去房间。
好在这小小的波澜并没有影响他们前行的速度,在穿过一道又一道小门后,卜战终于见到那些虔诚的信徒嘴里——无比善良的新神。
即将进去关押新神的小门,刚才引导他们过来的同志开口提醒领导人道。
“我此番叫您前来,是因为这位新神说是预测到了新的未来。”
“您看我们是否根据它的提醒规避风险,上次就是因为没有听它的,才损失惨重······”
他还想说些什么,领导人抬手打断他道。
“不要再说了,等我一会儿进去交谈完,出来后我们再讨论这些。”
“好的。”
同志察觉领导人的不悦,不敢再开口劝导。
卜战为防止自己的身形引起新神的注意,特意缩小到不到成人膝盖的体型,钻进房间里。
还不等她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藏好,门就快速关上了。
好像深怕迟个三分五秒,新神就会跑掉一样。
没一会儿,领导人也十分熟练的换了一副亲切的神情,和新神开始交谈。
“许久不见了啊,老领导。”
那新神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混进来的卜战一样,熟络的和领导人寒暄。
“是啊,这是自从你们来到这里后,我们的第三次见面。”
趁着他们一句两句讲不到重点,卜战快速打量整个房间。
这房间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
只是好像每一个目之所及的角落都被一股奇怪的能量笼罩着,不知是这领导人的手笔,还是新神的手笔。
而人们虔诚信仰着的那位新神,则是悬浮在空中,像一团果冻一样的水体。
卜战好奇地望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能耐?
够不够在她手里多活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