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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访 ...

  •   然而见到风子诺时,他却连一句训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所有的怒气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风子诺平平安安。

      或许情到深处,自然能宽容对方的一切过错。

      穿过了一个幽静的小巷子,一堵黛青色的石墙出现在眼前,墙的尽头是一扇悠久,古朴的木门,两个大红灯笼,像两只眼睛一样盯着白忆云。

      一摊烂成泥的红色玫瑰花在大门口的中间躺着,白忆云一看这凌乱不堪的现场,就猜测到了他受伤应该不轻。

      这条路他走过了很多次,但却每次都只送到门口,他从未真正走进过洛明月的家。洛家是一个历史比较久远的家族,在市中的地位也很高,洛明月的父亲是九清市斯诺克委员会会长,说话威风凛凛,一副官腔,一直反对洛明月与他交往。

      白忆云没有再多想,也没有再多犹豫了,直接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震撼的场面,庭院中,摆有一张台球桌,桌后边是江奇,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高傲的翘起二郎腿,脸上都是伤,鼻青脸肿的,像个唱戏的小花脸,不用说,这肯定是风子诺的杰作了。

      右边站着的是洛明月,她披散着一肩及腰的长发,站在月光照耀的庭院中多了几分清冷,眼里闪着泪光,是喜极而泣?还是内心苦水太多?白忆云也不想再花心思去猜测。

      风子诺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淌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正被无敌训练馆的人架着,动弹不得,见到白忆云来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奈这一下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整一个笑容,让人看的格外惊悚。

      “江奇,你想干什么?”白忆云走进来,扫视了一下环境,立即问道。

      “干什么?比赛,打赢了我,你就可以把风子诺和洛明月其中一个带走。”江奇揉揉被打肿的脸,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我要是不比呢?”白忆云又问道,同时密切关注对方脸色变化。

      “不比?”江奇抬起右手打了个暗号,他的一个同门师弟出列,来到风子诺面前,直接给了风子诺一拳,这一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风子诺的小腹上,风子诺“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拼命的挣扎着,想给那人还一拳,无奈两只手都被死死地扣住,脚也被人拽着,动弹不得,就差五花大绑了。

      “好,我答应你。开始吧!”白忆云看到风子诺挨了一拳,自己胸口很闷,感觉那拳头就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一局定输赢,不用灯,就用这月光照亮。”江奇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对旁边的洛明月说道,“我的未婚妻,你在这里看着,不要出声,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像我说的。”

      “不会的,明月姐,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风子诺又在挣扎着。

      “你闭嘴,疯子。”江奇捏着风子诺的下巴警告道。

      洛明月紧咬嘴唇,手攥着裙角,似乎在害怕什么?

      “江奇,放开他。我已经答应跟你比了。”白忆云吼道。

      “那么在意他吗?那就开始吧。”江奇转过身,盯着白忆云说道。

      当院子里的灯光都熄灭后,只有清幽的月光洒满了庭院。那院中种植的竹子和柏树在地上投下了纵横交错的影子。倒有几分“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的意境。

      这所古老的宅邸被保留在这喧闹的城市中,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四面都是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关上门就是一方古老的天地。想必这宅子的主人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保留下来的吧。

      现在,中国的城市都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有价值的古宅,非拆即卖,有的被风雨侵蚀,破败不堪;有的夷为平地,沦为土地的冤魂;有的流落异国他乡,反而成为珍宝,被供奉起来,两者的反差,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啊。

      拆了有特色的古宅民居,再照一张图纸建成一个陌生的家园,身躯寄托在这毫无生气的建筑中,灵魂却成了没有居无定所的流浪者,这是现代人的悲哀。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紧张冷淡,偶尔从黛青色的石墙外传来一两声汽笛声,再也没什么东西来打破这份死一般的寂静了。

      并且这宁静静的可怕,仿佛昭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江奇拿好球杆,在主球附近选好了位置,架起球杆,月光不是很明亮,模模糊糊的,非常考验人的视力。小球的影子被拉得挺长的,灰蒙蒙的一片连这一片,就是让人难以分清它们的界限。

      黑暗中只听见一声球杆撞击球的声音,小球滚动的声音以及主球击中目标球的声音,接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减弱了,小球没有进。

      轮到白忆云上杆了,他的黑色风衣长到膝盖,打球的时候虽然有点不太习惯,但也能将就一下。他蛰伏在主球附近,像一只静待猎物出现的豹子一样专注,手指架好了球杆,却怎么也出不了手,因为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月光被乌云遮住了,真是天意弄人呢。

      “喂,你快点!超时了就算你输。”江奇在一旁催促道。

      白忆云吞咽了一下口水,明明是晚上了,凉风习习,可他的额头上,手心里全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在等,他想再等一下,等月光出来,但旁边的人就是不让他等下去,一直在耳边不停地催促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快打呀!”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击球啊!”

      “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忆云有点心烦意乱,脑袋烦躁得几乎要爆炸了。他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作为一个球手,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一定要放平放稳,决不能烦躁。于是他赶紧闭上了双眼,调整好心态,不再执着于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果然,眼前的场景渐渐明朗清晰起来,空间的布局结构都在他面前一览无遗。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闭着眼,看到的却比睁开眼时更清楚了。

      来不及再深思下去,他施加一点力做用在球杆上,主球滚了出去,它看到小球准确无误的撞击了红球,红球缓缓滚动,最后掉进了坑中,再来第二杆又打中了一个黄球,此刻的他像开了外挂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小球收入囊中。

      周围观战的,尤其是江奇——全都惊呆了,这么黑的夜晚,又没有月光,这家伙是怎么打的?简直就是妖怪啊!

      一局终了,月光也准时的从云朵中跳出来,这月亮分明是给白忆云出难题的。需要它的时候不出来,不用它了又急着跑出来炫耀。

      当众人看到台球桌上只有一个白色主球在上面,孤零零的滚着时,没有一个不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远处竹柏下的昙花不知何时绽放了,雪白的花瓣,沐浴在月光下,特别美,美得惊心动魄。只可惜它开的时间不对,一大帮人正在恶战中,哪有闲心赏花呀。

      “好!白忆云,一年不见,想不到你那么厉害了,我自叹不如。你挑一个带走吧。”江奇拍手说道,一脸很不服输的样子,但没办法,技不如人,实力比不上那就自认倒霉吧。

      接下来就等着他自己钻入全套中吧,反正这场比赛你白忆云是输是赢,总是会失去洛明月的。

      白忆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交往一年多的女友,一个是认识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弟弟,该选谁呢?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上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诺明月身边,一半在风子诺头上。

      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在晴朗的月光下愈发苍白,跟那刚绽放的昙花有得一比。五官因内心的痛苦挣扎回扭曲。

      良久,他恢复了平静,伸出食指指着风子诺说:“他。

      “明月,你听到了吗?他宁愿选择那个疯子也不选你,你还要傻傻的等他回心转意吗?”江奇在旁边拍手称快,故意说些话刺激洛明月。

      洛明月眼眶红红的,再也控制不住了,决堤的泪水奔涌而出,她冲上前打了白忆云一记耳光后扭头跑出大门,江奇也追了出去。

      白忆云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有点不知所措,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心如刀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明明打的是脸,为什么心还会痛?

      “哥,为什么选我?快去追她,解释清楚呀!”风子诺挣开无敌训练馆的人,捂着被打了一拳的肚子过来催促着白忆云。

      “不用了,我配不上她。”白忆云失魂落魄,拖着一副垂头丧气的身体走出门去,两眼无神,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谁说你配不上她?又高又帅,还是冠军,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完美的人了。”风子诺追上他的步伐,说道。

      “她父亲曾经亲自来找过我,叫我放手,她值得更好的。”白忆云说道。

      “你是真的喜欢洛明月吗?”风子诺又问道。

      “我……我不知道,也许真的喜欢,也许不是。”白忆云有气无力地回答到。

      风子诺听了他的回答,对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老天哪,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感情上一窍不通呢?你喜不喜欢她,难道你心里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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