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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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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顾飞飞和荀子鹤他们跟蔡魏聊得比较融洽。所以,他又成了一个局外人。
混合宿舍的人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很深,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因此大家都平平淡淡,客客气气的。
回来的路上,三人都喝了点酒。顾飞飞高兴地问道:“祁千屿,你怎么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的事。”
“那你在餐桌上怎么都没怎么说话?”
“我今天第一次见这个学长,我有什么话可说呢?”
“哦!也是,看我都喝糊涂了。”他又转向荀子鹤:“学霸,明年又该你请了!可别再带我们来这个满是消毒水的餐厅了,我一般吃着饭一边倒胃口,我都以为我自己喝得是双氧水了。”
“好,我请你们去大排档得了吧?”
“还是学霸你仗义!”
在路灯下,三人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再后来,就是毕业了,新的舍友加入他们,而那个舍友跟自己大一的时候很相似,他仿佛又看到了去年的那个自己。
可是,他大二了,已经不是新生了。荀子鹤也离开了。
后来他大三,荀子鹤去考研读博。
后来的后来,已经是人走茶凉了,他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荀子鹤就像他手里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终于没了音讯。
不过,那条线,他没有扔,依然紧紧地握在手里。如果哪天,他积攒够了勇气,他一定会拽一下那条线,把他的纸鹤拉回来。
可是,那样会不会拖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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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独自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在深夜里翻开通讯录,对方的头像呈现灰色状态,估计是已经睡着了吧!
他看着他的纸鹤,眼泪竟然从眼角流出来。他数了数时间,两人分别有五年了,这一千八百多天,他浑浑噩噩地过来了,想来对方也应该研究生毕业了。
只是他还是不敢去问。最坏的消息不过就是对方娶妻生子,从此幸福美满,家庭和睦,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于是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他闭上眼睛,很想入睡,可是自己还是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他有些崩溃,心想要是有安眠药在手边就好了,吃下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是,是药三分毒,如果荀子鹤在的话,肯定比安眠药还有效。
他打开手机,点开一段名为《逝去的八重樱》的录音,听到那人熟悉的声音,一丝满足的笑容浮上嘴角,又忍不住在心里反复地念叨着荀子鹤的名字,竟然还真的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次迎新晚会的日子。
作为学生会文艺部,他向各大学生社团组织发出邀请之后,就收到了不少的报名节目。在收集好后,他还得安排一次筛选。
其中有一个是校园十大歌手的节目。
“荀子鹤,这个节目分配名额是怎么回事?”祁千屿在整理报名表时问道。
荀子鹤走过来看了一下:“学生会是主管全校学生活动的,因此在选节目时要尽量做到客观公正。校园十大歌手虽然在校园里受到很大的关注,他们的水平也很高,但是也不能全选他们的节目。”
顾飞飞在一旁插话道:“就是,要留一些活路给我们这些小社团啊!”
“你们都有节目吗?”祁千屿问道。
“有。我们篮球社有一个集体小品表演。”顾飞飞高兴地说道。
荀子鹤没有吭声,他从身后抢过祁千屿电脑鼠标的控制权,往上翻了几页,严肃地说道:“你这样做这个汇总表格可过不了关。”
“啊?那要怎么做?不是把报名表汇总成一个就可以了吗?”
“不,表格的字体样式还有报名信息你都得统一一下,节目信息不完善的不允许通过审核。”荀子鹤把一个个错误给他指出来。
祁千屿在静静地听着,听懂了就点点头,还时不时地要求对方讲慢点。
荀子鹤说话时的气流扑到他头发上,有点痒痒的。他握着鼠标的手瘦劲有力,骨棱分明,皮肤下的静脉清晰地呈现在眼底……
“听明白了吗?”荀子鹤讲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才问道。
“嗯。”祁千屿点点头,“一会儿有不明白的再问你。”
“也行。”荀子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做他自己都事情了。在整理书籍时,一叠证书从课本里掉出来。
“怎么了?”祁千屿听见身后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于是回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在整理一下东西。”荀子鹤随口说道,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证书。
“祁千屿你就别操心了,荀子鹤没事就喜欢收拾自己的书桌什么的。”顾飞飞瞥了一眼自己乱成一团的书桌说道,他的书桌上还放着一桶昨天吃剩的泡面,书架上的书颠三倒四的,毫无秩序可言。
祁千屿好奇地走过来:“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都是以前的,有点过时了。丢了觉得有点可惜,不丢的话又不知道放哪儿。”他蹲在地上一本本地叠好。
祁千屿捡起一本红色烫金证书,打开,上面写着:第十届“校园十大歌手”原创类金奖,作品名《逝去的八重樱》,署名为荀子鹤。
“原创类作品,是我想的那个原创吗?”祁千屿惊讶地问道。
“是。作词、编曲、演唱。”
祁千屿:“……”我的天哪!大哥您是什么宝藏男孩?妥妥的大佬。
“那我怎么没听你唱过呢?”
“以前唱过,顾飞飞听过。”荀子鹤拿过证书看了一眼,合上,脸上也没有什么喜悦自豪的表情。
“什么?”顾飞飞摘下耳机问道。
“你是不是听过荀子鹤唱的《逝去的八重樱》?”
“是啊!祁千屿你要是听到了,一定会感动到哭!我跟你说啊,当时十大歌手决赛的时候,那些评委老师听到这首歌没有一个是不说好的。台下的听众更是一个个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我当时鼻涕眼泪都糊了一脸了。”顾飞飞非常得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