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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门卖身契 想要薅问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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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门的大殿敞开着。冬日的厉风扑面而来,将林湫秋冻得一个哆嗦。
她抬眼望着面前高高俯视着她的那个人,那个亦是一身白衣翩然若仙的人。
这让她无端想起了前日里遇见的那个白衣美男。
同是白衣,两人却有着不一样的风华气韵。
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冰冷绝尘。
显然,后者更让她不愿靠近。
他周身的冷意,就像一把剑,虽冷玉雕琢,美则美矣,却寒气伤人。
林湫秋眨了眨眼,眸中冷意渐浓。
既便忘了宋珩之的音容冷貌,但这一刻,她确定面前的人就是他,也只能是他。
这问剑门也只有他,惯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语气对待每一个人。
没想到还是遇见了。
她暗暗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剑死守着自己的骄傲。
宋珩之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这世间很少会有人敢如此直视他,他们看他总是会掺杂着各种东西。
或崇敬、或讨好、或利用、或算计。
宋珩之已经习惯了旁人的目光,本以为面前的女人也该是畏惧他的,却没想到……
看来她并不是个普通的妇人。
林湫秋自然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她扬起的下巴,一如她的高傲,“宋真人此话可是认定了我有罪?”
她的语气并不谦恭,甚至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一旁的严长老等迷弟自然坐不住了。
“你这毒妇怎可对宋真人如此粗俗无礼?”
·“哼,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山村野妇。”
“这样的女子,一看就不纯良。”
……
林湫秋似笑非笑的听着他们的谩骂,等他们说完了,这才冷笑着开口。
“不问证据,不问对错,只凭个人喜好就定我罪责。所谓名门正派的公正侠义,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你……”
那严长老刚要开骂,后脑勺突然被一个又圆又硬的东西给狠狠一砸。
“嗷!”
他吃痛的捂着脑袋,又气又怒,却又不敢打不敢骂,憋屈的不行。
谁让那个人是个他惹不得的存在呢。
郭老头收回了自己的酒葫芦后,屁颠颠的跑到了林湫秋面前,一脸的谄媚。
“丫头,老头我可是清新脱俗的一个人,你可千万别把我跟他们归入一类哟。”
林湫秋冷笑一声,眸中的怒气暴涨开来。
“那么郭长老来说说看,我后脑勺的包是谁干的?”
郭老头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厚脸皮的拍了拍脑袋,嘻嘻一笑:“嘿,手滑!”
林湫秋不想再搭理这个无耻的老家伙,她索性将目光重新落在宋珩之身上,出口的话,也多了几丝威严与庄重。
“既然带我来是为了公开审理与你一门的纠葛,宋真人难不成真要以权谋私,连公正公开都不敢?”
宋珩之紧抿着唇,不知为何,对面的女子接触的越多,便愈发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脑海无端掠过一抹绝色的身影。
她一身火红的嫁衣,站在漫天的云霞里,残阳如血,佳人如梦,美成了一副永远定格在他心中的画。
可惜,她早已不再了。
是他亲手送葬了她,以妻子的礼节!
一念一心痛。
宋珩之重新归拢了思绪,定定的看了对面的林湫秋一眼,便点了点头。
即便这女子出言不逊,但他身为问剑门主事,自然会秉公执法。
此事就这样定在了第二天。
问剑门开天辟地第一次,因为一件小事邀请了临近的三大门派长老前来主持审理。
大殿内,林湫秋一人对峙数人。
药铺掌柜、碧霄和木尚以及严长老,本以为这女子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能耐的山野村妇,没想到真正对簿公堂时,却是被林湫秋说的哑口无言。
特别是当林湫秋居然拿出了有力的证据后,最开始还目露鄙夷的众人直接傻眼了。
谁也没有想到,林湫秋一个粗鄙的山野妇人,手里居然有录影石。
大殿内渐渐出现骚动。有人开始小声的讨论开来。
店铺掌柜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碧霄和木尚脸涨的通红,严长老则是气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成功为自己洗刷了冤屈,林湫秋将手中的录影石往怀里一收,抬眼看向宋珩之。
“宋真人,既然是你门下之人惹的事,不知你要如何惩罚?还有,问剑门如此污蔑好人,毁我名声,难道就区区一句道歉的话就算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全是倒吸气的声音。
想要薅问剑门的羊毛,这女子怕不是个傻的?
宋珩之就站在林湫秋对面,听到这句话也是愣怔了一下。实在是他此生之中,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像处理这种鸡皮蒜毛的小事还是第一次,更别提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要赔偿?
林湫秋自然也不是真的想要得到什么补偿。
尽管有易容丹掩盖着她的真面目,她还是不愿意有一丝疏漏。
曾经的林洛湫有多么出尘脱俗,如今的她就要多么俗气逼人。
问剑门,宋珩之,这两点她都不想再沾惹,索性今日事一过,便断的干干净净。
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愣怔后,宋珩之缓过神来,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暖意。
“你要什么?”
若是旁人,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进入问剑门,从此脱离凡人的生死轮回,修于大道,甚至成仙。
宋珩之想,若她开口,即便资质平庸,他问剑门也认了。
可偏偏当他准备好接受眼前的妇人成为问剑门门人的时候,对面的女子却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既然问剑门门下商铺贪墨了我的银子,那么除了还清本该属于我的银子外,还要再加一倍的赔偿金。”
宋珩之脸色顿时冷了些。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会有她的影子?
他目光扫向严长老等人,找到了药铺掌柜的身影。
宋珩之唤他向前,指了指林湫秋,“就按她说的办。”
没成想,他这话一出,那掌柜直接吓得面如白霜,身体抖擞个不停。
“回……回真人的话,小人贪墨她母女的银子,一共是三百万两黄金。但小人得来的钱一大半都用来打点官府渠道了,现在小人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宋珩之不傻,那掌柜在回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很显然,他隐瞒了什么。
他平生最恨别人骗他,见掌柜敢当众撒谎,他手下掐诀,将一个真言诀打在了掌柜的身上。
“还不从实招来!”
“是……是严……”
“噗嗤!”
血突然从掌柜的口中吐了出来,那掌柜的连话都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宋珩之的眸子立马冷了下来。他冰冷的扫过问剑门中那些眼神躲闪的人,负在身后的手,捏得越来越紧。
三百万两黄金。
他问剑门素来修心修身,大都是苦修,对红尘俗世的浮华并不注重。当初同意开药铺,一来是为了门派的正常开支,二来也是方便济世救民。
谁曾想,曾经的初衷到了现在竟然变味了。
“让管理账房的过来。”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宋珩之的语气多出了一起冷厉。
很快账房过来了,他一听老祖要支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禀真人,咱问剑门上下能拿出的就只有200万两黄金了。”
“咔嚓!”
是宋珩之怒气外放,毁了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的声音。
气氛瞬间窒息起来,很多人虽然已经不再畏惧严寒,但此时此刻却冷的发慌。
其他三个门派的长老也不是傻子,见宋真人动怒了,索性找了个由头,赶紧溜了。
林湫秋也不愿大冬天的陪着这群人看戏,她在宋珩之就要凝气为剑的时候,突然插了一句。
“既然宋真人还要处理门中事物,民女便先告辞了。至于欠款,宋真人若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可先行打一个欠条。”
让宋真人打欠条?
刚被宋珩之的威压逼得想要吐血的众人,此时又被这无知的村妇给吓得险些吐血。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顺下去,便见那清绝于世的宋真人,执起了笔。
“女郎贵姓?”
林湫秋恍惚了一瞬,然而很快她便定了心神。
“木,树木的木。”
宋珩之点点头,手执毛笔,如行云流水般很快就写下了一张欠据。
“我问剑门欠木夫人四百万两黄金,自即日起为期一年,若一年后无法还清,我问剑门上下,只要不违背世间道义,但听夫人差遣,以抵债务。落款宋珩之~”
林湫秋怔怔的接过这张几乎算是问剑门“卖身契”的欠据。
不得不说,宋狗这个人除了没有七情六欲,处事还算地道。
郭老头本就在一旁,从林湫秋舌战群狗时,他就在乐呵呵的边喝酒边给徒弟竖大拇指了。
此时见徒弟要离开,他嗖的一下又贴了上去,出口的话一点都不避讳旁人。
“徒弟你可真厉害,从此这问剑门上下可要听你差遣了。”
他这话一出,问剑门那些本就担忧的门人瞬间脸色刷白。有些人看林湫秋的眼神,甚至已经带了丝敌意。
这该死的臭老头!
林湫秋气的直接往他的脚上踩了一下。那老头被踩,抱起脚嗷嗷嗷的追在她身后装可怜。
“徒弟,为师的脚断了,你以后可要对为师负责啊。啊……不行不行了,为师脚痛,徒弟你快来扶为师一把!”
林湫秋上前又是一脚。
这下清净了!
林湫秋趁此机会赶紧朝着问剑门正门外走去。
从大殿到正门有几里地的距离,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否则性命危矣。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路过一条偏僻的小路时,几道秀丽的身影闪了出来。
是几个年轻秀气的女剑修和一个衣着样貌堪称极品的女子。
那几个人簇拥着那位看起来温柔又娇弱的极品女子,眉目中尽是杀意。
“毒妇,将欠据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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