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另一个本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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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祁浅就看见了那柄不太一样的加州清光。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四周也没有什么人，显出几分寂寥来。
但祁浅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上次见到这柄加州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有这么阴郁么？周身流动着的灵力像恶臭的污泥，祁浅远远看过去就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要小心。”祁浅对青江嘱咐道。因为很信任自己的刀剑，在来的路上祁浅就大概讲了一下之前的经历，青江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并不希望祁浅多管闲事。但青江自身也是一柄正义感挺强的刀剑，只好无奈跟着祁浅，但是警惕性提高，做好了随时拔刀保护祁浅的准备。
其实祁浅就是字面上的让青江小心的意思，青江练度不高，十个他都打不赢祁浅一个人。祁浅对御守的纹理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自己动手做，没有御守的保护，他很担心在自己不留神的时候青江会受伤。
当然，对这些一心一意保护他的刀剑是不能这样讲的，以免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清光。”
听到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呼喊，加州清光连忙站了起来，隐去眼眸中的猩红色，“审神者大人。”
“指甲油很适合你。”看着清光将自己送的指甲油涂在手上，祁浅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找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加州清光的手有些颤抖，他不能……不能伤害这样一个温柔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的内心不断挣扎着，脸上显露出诡异的黑色花纹。青江一惊，抽出刀剑挡在祁浅面前，“主殿，请退后。”
祁浅也有些惊讶，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暗堕的迹象。
“审神者大人，你快点离开吧。那个黑心的老板已经盯上你了，他派我来引走你。”加州清光深深鞠了一个躬，即使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大和守安定的死亡，甚至这个审神者通知政府后他们都免不了被碎刀的命运，他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安定知道自己为了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一定会宁愿自己碎掉吧……
“你居然！”青江愤怒地就要冲上前去给这柄妄想伤害祁浅的加州清光一点教训，就被祁浅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动作拦住了。
祁浅依然没有慌乱，保持着自己慢悠悠的步调走到加州清光面前，像对自己所有的刀剑那样温柔地揉了揉加州的脑袋。
“审神者……大人？”感受着头上温柔细腻的触感，加州清光脸上的纹理甚至都隐回了皮肤下。
“清光是个好孩子。”祁浅悠悠地叹了口气，所有的刀剑都是好孩子，反而是人类中的个体，令他感到作呕，“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我回尽我所能帮助你。”
加州清光捂住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是一把坚强乐观的刀，连安定重伤昏迷时都没有哭，此刻却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尽管指甲有些破碎，头发也有些邋遢，没有打整，却依然不减他的美丽。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祁浅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加州清光原来所在的本丸，是一个阴阳师家臣的本丸。
灵力不太强的审神者，不光无法召唤出稀有的刀剑，并且支持数量庞大的刀剑付丧神化为人形也有些困难。
而像这些阴阳师家臣本丸的刀剑，往往决定了一个家臣的身份地位，灵力强度。
那个家臣虽然说不上灵力低微，但是也不算强大，偏偏还是一个沉迷于锻刀的审神者。本丸自然是短刀泛滥，那个审神者为了节省灵力，自然是想将这些需要花费灵力维持人形的短刀碎掉。
然而可笑的是，在他决定碎刀的时候，一期一振被召唤出来了。
粟田口的短刀是出了名的多，一期一振是出了名的弟控，自然不希望那为家臣将短刀们碎掉。
因为一期一振是唯一的稀有刀，可以拿去给他挣门面的刀，所以在一开始，那位审神者还卖一期一振几分薄面，没有碎粟口部的短刀——然而其他刀派的短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比如小夜左文字，爱染国俊，今剑等等。
就算不是自己的弟弟，一期一振也无法看着其他短刀被碎掉而坐视不理，但审神者的命令无法违抗，而他还有弟弟们要守护……
在这样的折磨下，一期一振是本丸中第一把有暗堕迹象的刀剑。
包括其他的刀剑们，对短刀都是有一种天热爱护的心理的，整个本丸渐渐地越来越阴郁。只是审神者完全不在乎他们的练度，对出阵并不热衷，所有刀剑练度都很低，每把刀自身难保，又怎么保护其他人？
祁浅听到这里就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宰了那个审神者了。幸好江雪没有跟着他，不然得知另一个本丸的小夜碎掉了……
故事并没有结束，那个本丸隐隐维持的平衡在审神者终于锻到鹤丸国永时被彻底打破。
审神者欣喜若狂，在任何场合除了一期一振之外，又多了鹤丸国永一定要携带，即使两把刀练度只有1级。
随着关注度被鹤丸抢走了一半，审神者自然就没有那么在意一期一振了，而锻刀，是会上瘾的。
终于在某一天，他忍不住刀解了五虎退。
加州清光永远忘不了一期一振双眼通红神色癫狂的样子，而审神者想着干脆一鼓作气，又相继碎了乱藤四郎，博多藤四郎，前田藤四郎这些短刀，只留下了药研。
因为练度低，审神者又命令其他刀剑拖住一期一振和药研，最后一期一振一把短刀都没能救下来……
一期一振暗堕了。
骨刺从他全身各处冒出来，被不祥的黑气残忍，一期一振变成了时间溯行军的样子。
加州清光没有想到，刀剑暗堕之后会变成溯行军，那么他们以前在战场上面对的敌人，全部都是同类么？
审神者也没有想到一期一振会变成这个样子，然而他更多的是自己即将失去一把名贵刀剑的惊慌失措。
暗堕后的一期一振理智全无，好在毕竟练度不高，那个审神者很快就心疼地命令身边的刀剑把他给砍了。
刀没了可以再锻，要是让时之政府和家族知道他的刀暗堕了，一定会把整个本丸回收回去。
然而已经暗堕了的本丸，真的有可能恢复到原样吗？
那个审神者在第二天的夜里就被杀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那振鹤丸国永干的。
“鹤果然还是染了血才好看啊……”月色中，鹤丸立在屋檐上，纤细的身形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然而他全身染满了审神者的血迹，噬主的诅咒让他也跟着暗堕了，全身冒出骨刺。
鎏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猩红色，纯白的鹤渐渐染成了黑色。
“啊，脏了。”鹤丸抬起手，冷漠地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真恶心。”也不知道是在说审神者，还是在说自己。
本丸中的其他刀剑相继暗堕，少数没有暗堕迹象的刀剑，包括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在本丸腐化之前逃了出来。
“我们去了时之政府反映这件事，可是……”清光握紧拳头，“他们说审神者已经死了，暗堕的刀剑没有价值，更何况又没有稀有刀剑。”
“我和安定在灵力耗尽后陷入沉睡，后来被卖给了这个老板，帮他干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我也不想的，可是安定出阵时受了重伤，如果老板不用灵力将他温养着的话，就会碎掉……”
看着面前已经面露绝望之色，又开始显露暗堕迹象的加州清光，祁浅皱起了眉头。
他早料到了时之政府的腐败，可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笑面青江也被这样的故事给深深震撼了，“可怕的不是恶鬼，而是人心。”
祁浅轻柔地在手上覆了一层灵力，扶上清光的脸颊。
清光冰冷而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祁浅用灵力帮他把暗堕的纹路给压制了下去。
加州清光感受着祁浅手心的温暖，愣愣地看着他。
“带我去老板那里吧。”祁浅双手捧着加州清光的脸，认真地说道，“我去帮你，把大和守安定救出来。”
祁浅的灵力很温和温暖，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虽然战斗力相对较弱，但是更有韧性，防御力更强。
刚刚压制暗堕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他可以抹掉老板的灵力。
只要将大和守安定救出来，那么他就可以治疗安定的伤，并且帮助他们恢复自由。
时之政府那边他是不奢望了，先救出来再说吧。
“不可以！”
“请三思啊，主殿！”
加州清光和笑面青江同时开口。
“主殿，这样不妥，您深入敌营太危险了。”青江皱着眉头，眼里是满满地不赞同，随即又松展开来，“如果主殿执意要救那振大和守安定的话，请让我去吧。”
“呃……不是我说，青江。”祁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既然老板拐了那么多刀剑，必定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你练度不高，太危险了。”
“我比你强多了。”
“嘭！”笑面青江受到主殿的无意识嘲讽攻击，血条清零。
笑面青江阵亡。
看着浑身怨念缠身，堪比他当初斩杀的女鬼的笑面青江，祁浅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嗷！”笑面青江愣愣地捂头。
“谁说我们不能用点计谋啊，笨蛋。”祁浅失笑，眼里是满满的狡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另一个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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