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王祺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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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布置新居，林诺每个周末都与韩丽相约逛家居店。
买家具和软装饰，其实很费时间和心思，而林诺坚持每样东西都要自己挑，于是小到餐柜里的一个碗，大到客厅的壁挂液晶电视，她样样都经手，样样精挑细选。
周毅群近来忙一个新的工程，又鉴于上次跟她因为这事有过摩擦，也不敢干涉她太多。只听她经常来电话，在那头兴奋地说：“毅群，我今天看中了一套很好看的沙发，我拍了照片传给你看，你说要不要买？”
过会儿，又来电话说：“卧室的窗帘用暖色，书房用冷色调，你说不好？”
“我还发现主阳台上不放张舒服的躺椅太可惜了，我正好看到一张合适的。”
他一律说“好好好”，除了“好”之外，也想不出能说什么。林诺就是这样的人，不轻易开口，一旦开了口，那样温柔的口吻，让人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
“样样都自己挑太麻烦了，干脆我叫韩丽全权帮你弄吧。”林父对她说道。
“不！爸，我想自己来。”林诺拒绝了，对她来说，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小家，幸福生活的开始，她希望自己动手创造幸福。
最后，林父叫自己的司机过来帮她们开车。
就这样忙了几个周末，东西选得差不多了，只等陆续送货。家具什么的需要时间做，所以慢一些，其他软装饰逐步到位，有些该叫人过来安装的也装了。这个新居，一天一天，越来越象样了。
林诺站在新家的客厅里，看看四周，满意得不得了。现在就差沙发和家具了，等下个月东西都到齐，她和他也要准备搬家了。
她拨了周毅群的电话：“嗨！新家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唉，今天不行。我们那个松江的项目，要去现场勘测，这几个礼拜都要在那边了。”
“那只好等你回来了。”
“嗯，一定要去看的，等我回来正好也到七夕了，不如我们在新家庆祝吧。”周毅群在那头笑着说道。
“不行哎，床和沙发这些还要再等一个月呢。”
“诺，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低笑，“我说的是喝酒庆祝！”
林诺脸上一阵热，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在那头眉眼微眯的俊逸笑容，微恼地说：“是你故意误导我的！”
“好好，是我不对，那等我回来一起过情人节？”
“嗯。”
接下来的日子，由于周毅群出差，林诺除了上班，闲暇时间多出不少。这天周六清早，她随父亲和钱雅君母子一起来到市郊一家新开的高尔夫俱乐部。
林诺不爱打高尔夫，总觉得那称不上真正的运动，幸好那里面也有网球场。于是趁长辈们在聊天，找了丁楠一起打网球。
正值八月中旬，最热的三伏天。虽然是早晨六点多，太阳还没出来，但打了会儿球很快满身是汗。
“姐，有人在看你，好象是个帅哥。”丁楠跑过来捡球，一边笑着说道。
“哦，我想起了，就是他们两！”他又说道，“啧啧！那美女的身材真是没话说！”
“谁啊？”
“奇怪，明明身边有这样的辣妹，他居然老是看你。”丁楠诡笑着看看林诺，又看向她的身后。
林诺终于好奇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雷云和王祺正走入她身后的球场。这一回头，他们也发现她了，于是就走了过来。
在这里遇见雷云他们也不奇怪，这本来就是个高级会员制俱乐部，正值新开张，估计都是来捧个场的。
“嗨！”王祺先朝他们笑了笑。雷云的表情仅是勾勾唇，也不说话。
“嗨！”林诺也笑笑。
“既然都在，不如一起打吧。”王祺突然说道。
林诺意外地看看雷云，只见他还是一派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不知他什么意思，眼神又看向丁小弟，哪知丁小弟兴奋地点点头说：“好啊。”
于是，他们四个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双打，林诺和丁楠一组，另一边是雷云和王祺。
雷云和王祺都打得很好，而丁楠似乎有些不专心，反应变得迟钝，到后来，变成林诺一个人对付两个人。
雷云似乎也感觉到了，常常将球抛给丁楠，而王祺却仍不放过她。打过来的球一个比一个狠，让林诺似乎有种感觉，这个女人是想在雷云面前证明自己比她强。
王祺本来就长得比林诺高大，此时又占着体力上的优势，很快让林诺倍感疲累。
林诺瞄了眼丁楠，发现每次只要王祺发球过来，他总是呆呆的。趁着王祺又要开始发球，她跑过去用球拍打了下他的背，小声说：“专心点，给我接球！”
“哎，波涛汹涌的，叫我怎么专心啊。”
林诺看了眼王祺，她穿着贴身的网球裙，低下身领口处露出深深的□□，笑着怒斥道：“你这个色狼！”
正说完，一颗球就飞过来，本来是要丁楠接的，因为林诺跑过来，这球正好击中她的额头。
人顿时仰面倒下。
“哎，姐姐！你没事吧？”
王祺和雷云马上走了过来。
“对不起啊，不知道会打到你。”王祺立刻道歉。
“没，没什么！”林诺一手还捂着额头，慢慢被丁楠扶着坐起身，在他耳边小声说：“这颗球应该打到你头上的！”
“呵呵！”丁楠一个劲地偷笑。
“哎，好痛啊，帮我看看，破相了没有？”
“没事，就是有点红而已。”丁楠看了眼说道。
“要是破相的话，你赔我精神损失！”
“好好！”
“真的很痛吗？”雷云突然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我跟他开玩笑的。”林诺马上说道。
“切！”丁楠闷声一哼，林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想都是他惹的祸。
这样一来，也正好藉此结束打球。
稍后，林诺在更衣室漱洗完又换好了衣服，正走到公共区域的梳妆台时，发现王祺已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她。
“刚才真是对不起，打到你了。”王祺走过来对她说道，同时看到她额头左上方还是一片红。
“没什么，只是意外。”林诺说完便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从镜子里却瞥见王祺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不禁转过头来问：“还有事？”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跟你道歉，”她终于开口了，“关于当年你和他分手。”
林诺微讶，片刻才淡淡地说：“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因为那与你无关。”
在王祺惊讶的眼神中，她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和他分手不是因为你，Maggie。”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分手！而且，看到今天的他，你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吗？”她迫切地看向林诺，仿佛想从她的眼里找到昔日的一丝爱恋。
“不后悔。”林诺平静地摇摇头，望着镜子里的王祺说道，“我现在只想祝福你们，真的。”
说完，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更衣室，只留王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化妆镜里失落迷惘的自己。
这天深夜，王祺在雅各酒店顶楼的Cloud Nine酒吧独自喝酒，喝得微熏时打了个电话给雷云。
没多久，雷云赶到了，一见她的样子就问：“怎么一个人在喝酒？走，我送你回去。”
她立刻摆摆手：“不要，让我喝！”
“Maggie！”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笑眼迷离地望着他，“你和林诺当年为什么分手？”
雷云一怔，却并未回答。
“我也猜到，你不会说的，”她手握着酒杯，透过那晶黄的液体看向他平静无波的俊容，幽幽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头脑清醒的人。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然后去努力，然后实现目标，一直是这样。可是这五年来，我第一次发现，不是所有的目标，都能通过努力实现。”
“你醉了。”他还是那么镇定。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醉的人都说自己很清醒。”
“我真的没醉，”她眼底流动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只是有点累了。”
雷云没说话，反而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
“我很想知道，在林诺之后，就算不是我，为什么也没有别人？”她侧过头仔细打量他，想要从他平静的眼眸中找到蛛丝马迹。
他默然，接过Bar tender为他调的酒就喝起来。
“为什么？”她不放弃地问道。
“你应该很清楚，这几年我倒底有多忙。”他答道。
她望着他，突然笑了：“忙是个很好的借口。”
他还是沉默。
“真想看你为爱痛苦的样子。”她突然说。
雷云看向她。
“就象这些年来我体会过的心情。”她低声说道，眼里慢慢聚集水气。
他恻然。
周围的人形容王祺，都说她美丽能干、自信聪慧、倔强好胜。这些年来，她一直陪伴他左右，与他并肩作战。面对危机，面对挑战，她永远微笑以对，而今会流泪竟是因为他。
实在不忍心，只好伸出手拥抱她，一个朋友式的拥抱。
她伏在他肩头，泪缓缓流出。
“Maggie，”他充满歉意地开口了。
“不，别说！”她立刻打断他，“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在没有完全失去希望前，我还不想听到这句话。”
雷云在心底叹息，只好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终于顺从地点点头，由他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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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林诺听到同事在谈论雍景名苑重新开盘，场面热闹非常。
“哎，我听说很多房产商都会请人来做托儿，也未必是真的热销吧。”
“听说鑫涛不兴搞这一套，他们的售楼小姐厉害得很。”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鑫涛工作，听说他们有一年年终，销售前三名的可以跟雷云一起吃饭，那些姑娘卖房卖得那真叫积极啊！”
大家都笑。
“这要换做是我，我也乐意啊，既拿高奖金，又能跟极品帅哥吃饭，多美的事！”
“少做梦了啊，象雷总这样豪门出身又做大事的人，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终于有位男同事出声道，“看看人家的女朋友就知道了。”
“那到是。”马上有人幻灭了。
“可是我听鑫涛内部的人说，雷总跟那位王小姐不是真的在交往，听说他们都不住在一起。”有美眉小声地反驳。
“哇！这么私密的事，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是雷总的一个秘书，听说现在已经被撤下来了。”
“这种会透露老板隐私的秘书的确应该被撤换。”同是做秘书的同事马上说道。
“是啊，她坐上那个位子，本来就是想能钓个金龟，如今失败了，只能另做打算。”
“那如今谁做雷总的秘书，我们能不能辞职去应征啊？”有人开玩笑地问道。
“听说最近调了一位上年纪的秘书。”
“这是对的。咦，Nora，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终于有人注意到她。
“她感冒，没看到面前一堆纸巾吗？”
“嗯。”林诺点点头，又抽了张纸巾来擦。昨晚空调开得太强，居然感冒了，还在这种大热天里。
这天她一直过得头昏脑涨。她的老板Gary多次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她想想周一事情多，还是留在了办公室里。
只是她一直流鼻涕，都快用完一整盒纸巾了。
这天下午，雷云竟然走进市场部的办公室来。
他来得静悄悄，门口的小文员一见是他，眼睛瞪得老大，过了会儿才想起要跟他问好。
他友好地笑笑，指指里面，问道：“老板在吗？”
小姑娘估计是被他的笑容震晕了，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我自己过去好了。”雷云走到总监办公室前，正好是林诺的桌前，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就停住了脚步。
林诺终于发现有人过来，连忙站了起来，抬头微笑。
“感冒了？”他看着她红红的鼻子，略显苍白的脸色。
“嗯。”她微点了下头，“你找陈先生？他在里面。”
他看了看她，心想这么热的天居然也有人感冒，还把自己搞得象只小白兔似的可怜兮兮。
林诺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前敲了下门，门并未完全关闭，她微微推开门说道：“雷总找你。”
“哦。”Gary从电脑前抬起头，就见雷云走了进来。
“要……喝什么吗？”林诺问道，不敢象上次那样自作主张。
“不用了，谢谢。”雷云回应道，随后见她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怎么有空过来？” Gary问道。
“你昨天晚上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雷云说着，将一个黄色大信封交给他。
“这点小事也值得雷总亲自跑一趟？”
雷云无奈地笑，随即说道：“昨天聚会她也在，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说什么？”
“帮我劝劝她。”
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是指谁。
Gary坦言：“你明知道，只有你才能影响她。”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想伤害她。”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接受她？她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不可能？”
他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桌上的水晶纸镇，说道：“老实说，我不是没想过，但发现不行。”
Gary打量着他，不由说道：“这几年也没见你身边有别人啊。”
“我一直很忙。”
“忙可能是理由，也可能不是理由。” Gary露出洞悉的笑。
雷云心里微微一震，好象Maggie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反正帮我劝劝她，我现在既不可能赶她走，也不好主动要她留下来，她的家人早就催她回去。”
“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Gary摇着头说道，“我跟你说，感情这种事我相信有因果报应的，你这样让人伤心，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让你这么伤心。”
雷云认命地点点头：“好吧，就当是我的报应好了。那你帮我劝她？”
“试试看吧。”两边都是朋友，本以为能看他们喜结良缘，没想到一切只是个表象。
雷云走出总监办公室，离开前又看了眼坐在外面的林诺，只见那只小白兔低着头，正捏着纸巾擦鼻涕。真的很象小白兔，他的心里涌上一阵笑意，然后没打扰她就悄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六）王祺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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