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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飞蛾之恋(25) ...
上官淋志得意满,以为大功告成,不经意露出满面春风的笑容。
大殿内一片骚动,有和上官淋一样心中窃喜、踌躇满志的,也有犹豫着想要站出来为上官漓求情,蠢蠢欲动的。
只听一声“且慢”,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侯望道:“还请陛下听老臣把话说完。”
上官屹强压怒火:“居然还有?这些,还不够么?”
“这些,其实全都不是事实!”侯望清了清嗓子,忿然地指向了上官淋,“以上所说皆是五殿下威逼利诱,非逼着臣在金殿之上所有朝臣面前,构陷六殿下之辞。”
一个巨大的反转,上官淋在一片哗然声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五公主上官淋身为三军统帅,然而贪功冒进,狂妄自大,老臣几番劝阻无果,终究酿成大祸。军败如山之日,上官淋命孟将军断后,致其被俘,却将所有罪责推脱在他身上。”
“是她杀了传令官,诬陷孟将军通敌;也是她,逃回苍州关闭城门,致数千百姓流离城外,死伤不计其数。”
“你住口!侯望你疯了?”上官淋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脱离自己的掌控?他疯了么,连亲生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侯望没有理睬她,继续说下去:“六公主大仁大义,为救孟将军不惜以身犯险。六公主带领飞鹰骑与陈军苦战之时,五公主却在费尽心机地逼迫老臣与她狼狈为奸,共谋陷害忠良之事。”
“不仅如此,”孟潇亦跪地说道,“自臣被救,我们便被陈兵穷追不舍,甚至,我们还遭遇了燕人的追杀,臣等活捉一人,正是五殿下亲信宋志。”
上官漓道:“宋志已对五姐让他做的事供认不讳,此时就被押在殿外,五姐,你想见见么?”
上官淋此时的脸色是红橙黄绿紫,煞是好看,大殿之上千夫所指,往日的虚情假意、贤良淑德碎了一地。
她若一败涂地,还有多少韩氏党羽从此没了指望?
孙良强辩道:“六殿下久在军中,凶悍跋扈,宋志许是被屈打成招也未可知,此事应交由刑部审过方可定论。还有定远将军,既说五殿下对你威逼利诱,你又如何还能在此振振有词?谁又知你不是拿了六殿下的好处,因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此事疑点诸多,尚需查证,陛下,万不可听信奸佞一面之辞。”
“陛下,”臣列中又站出一人,是兵部主事宁盛,“六公主人品贵重,心怀家国,虽是女子,然巾帼不让须眉。她久在军中,兵部众人皆知其品行,若说她是奸佞,敢问朝中还有几个好人?”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壁垒分明,各自吵嚷,争辩不休。
自从上回上官漓借着贪腐案除了些韩氏党羽,朝中新增了一批清流官员,不乏正义之士。
此事谁是谁非明眼人本已一目了然,可事关身家荣华,不甘落败的一方仍强词夺理,企图反咬一口。
此时,一人站了出来,让满朝文武皆出乎意料。
“臣愿相信六殿下所言为实,请陛下明断。”
上官漓回头看了一眼,竟是池相之子翰林学士上官淋的驸马,池砚。
上官淋此时的神情可想而知,她久久地看向池砚,眼神复杂,却到底说不出一句话。
许多人各怀心思地悄悄察言观色,大家争论了这半天,而德高望重的池相还一言未发。
半晌,池相迈了一步,只说了三个字:“臣,附议。”
人心向背,大势所趋。
池家三朝为相,国之砥柱。曾几何时,池相也是十分满意上官淋与池砚的这门亲事的,池家之兴荣到了这一代,许是如日中天。
可是他想错了,观上官淋之言行,她绝非是池家想要辅佐的新君。
皇帝骑虎难下,冲着上官淋训斥道:“你就是这样给朕统率三军的?瞧瞧你干的好事!”
上官淋跪倒,泣不成声:“父皇原谅儿臣一时糊涂,可儿臣纵然有错,纵然没有统率三军之才能,可儿臣忠于父皇的心,日月可鉴。”
“罢了,”皇帝捏了捏眉心,“听你们吵嚷这半日朕也乏了,孟潇官复原职,宋志交由刑部处置,至于你……回去思过吧。”
这比起之前对上官漓的雷霆手段,可算是敷衍至极。
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公,上官漓更是说不出的心寒。
她与上官淋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终究是不一样的,上官淋是嫡女,犯了错可以姑息,而她,只是随时可杀可弃的棋子。
还有,她知道更多的差别在哪里。上官淋说她通敌,图谋皇位,皇帝对所有威胁自己地位的事绝不能忍,而上官淋的错,无非是死了更多无辜的人,这些人的性命在皇帝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儿臣不服。”她这一声,让大殿上多少人为她捏了把冷汗。
“身为三军统帅,因失职导致大军惨败,她不该给枉死的将士及亲人一个交待么?身为国之公主,帝王血脉,她置苍州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她不该给天下黎民一个交待么?身为发号施令者,她斩杀传令官,恶意诬陷属下,她不该给所有听她号令的人一个交待么?身为嫡姐,她毁我声名,又欲对我赶尽杀绝,她不该给我一个交待么?”
“父皇,为何先前对儿臣是押入大理寺,到了她这儿,却只是回府思过?”
众目睽睽之下,上官屹自知理亏,但皇帝金口玉言,岂容随意更改?
此时,殿外来人禀报,自苍州送来百姓千人血书,控诉上官淋之罪行,感恩六公主救之于水火的大义,颂皇恩浩荡。
鉴于民情,皇帝改了口,将上官淋软禁于公主府,由羽林军看管,府中所有人不得出入。
兵部主事宁盛出言提醒:“陛下,羽林军统帅赵南乃韩氏姻亲,公主府交于羽林军来看管,恐形同虚设。”
上官屹听了,正自沉吟,殿外又传来边境急报。
霄国太子洛钦亲率大军犯境,已经破了珈临关,直取燕都而来。
所有人大惊失色,只有上官漓没什么表情,她知道,按上一世的走向,大燕兴兵伐陈,霄国趁火打劫的人该来了。
“传旨,赵南交出羽林军令牌,由上官漓接掌羽林军。另外,”上官屹终于有了决断,用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看向她,“宣武军也交给你,三日后出发,务必守住昕阳和旻阳,将霄军赶出珈临关。”
一切处置结束,皇帝正欲散朝,池砚却又站了出来。
“臣还有一个请求,五公主与臣三年前蒙陛下赐婚,臣本应感恩戴德,然而,臣秉性刚直,冥顽不灵,实在难入公主的眼。今日臣斗胆,叩请陛下,准我二人合离。”
曾几何时,池砚也是钦慕着上官淋的。她是天之骄女,不仅容貌出众,且素有贤名。那一年,她金殿之上要的是霄国的四皇子洛钰,池砚便已知自己并非她属意之人。
他原本想着,若她只是不喜欢自己,也可以等。然而,当他渐渐发现上官淋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他才明白,自己与上官淋之间的鸿沟并非只是爱与不爱。他俩根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是池家之子,骨子里有着名门之后,属于文臣的清高。
他早就想好了,困守于这样的婚姻,不如放过彼此。
皇帝有些迟疑:“不知池相之意……”
池相上前一步,跪于玉阶前:“池家有负圣恩,还望陛下成全。”
上官淋嗤笑,树倒众人推是吗,一个个都这样急着落井下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又哪里会轻易地一败涂地?
她忿忿不平的目光在转向池砚时,到底收敛了怨怼的神情,她心知肚明,这世上若有一人是她真的亏欠,那便是池砚。
朝散了,上官漓在经过时,被她叫住。
她咬牙切齿:“上官漓你记住,明日你便会来求我。”
上官漓当然明白她话中指的是什么。“我还以为,你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挽回你的驸马。”
然而事到如今,上官淋依然在算计的,仍是洛钰。
明日,该是他毒发之时。
上官漓是和孟潇一道离宫,他叫着“公主”,依然是那个打了胜仗便欢天喜地的模样。
宫门前,柳笛已经带了马车等在那里,看见二人便迎了上来。
“公主和孟将军可还顺利?”
“顺利,”孟潇抢着开口回答,“若不顺利,姑娘现在可见不着我了。有人一场算计,今日在朝堂上可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想想就解气。”
上官漓知道孟潇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今日在朝堂一波三折,好在事态发展尚在预测之中。
还有,上官漓回京一路并未“押解”他,不过是入宫时将他交由皇帝的人看管,再到上殿时,他便弄了一身尘土,发丝凌乱,定是受了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欺负。
她对柳笛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办,不能回府,晚饭不必等我。”
柳笛应声“是”,又拿出一包梅花糕:“这是李姑姑刚做的。”
上官漓打开来,塞了一块在嘴里,李姑姑做的糕点向来最合她的脾胃,软糯清香,甜而不腻。
她把剩下的都给了孟潇,转身对柳笛说:“真要走了,你先回去。”
柳笛“诶……”了一声,那二人已上马而去。
上官漓带着孟潇,先去接管了羽林军,后又到宣武军大营点兵。待所有事务安顿好,她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已是月上树梢。
柳笛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问她:“公主可用过晚饭?”
上官漓答:“今日太忙,随便对付了几口。”
柳笛道:“那奴婢便让厨房再做些吃的,刚好,驸马晚上也没怎么吃。”
“他怎么了?”
“今日去宫门口接公主,驸马就在马车里。他原是为公主担心得不行,等了好久都不见公主出来。后来公主出来了,与孟将军有说有笑的,还把驸马特意让带上的糕点给了他……”
柳笛最是沉稳的性子,此时却禁不住勾着唇角,露了丝意味深长的笑。“驸马他……想是醋了……”
上官漓愣了愣:“你当时可没说驸马也来了,还有那糕点……”
柳笛叫冤:“您跑得那样快,奴婢都没来得及说驸马也来了。至于那糕点,李姑姑原说等您回来吃,是驸马说公主一路辛劳,又入宫累了半日,怕是饿了。”
这一次回燕都,上官漓没让洛钰住回暮霞苑,依然留在主院的东厢。
她听了柳笛的话,让厨房做了些宵夜送到东厢,她陪着洛钰一道吃了。
洛钰吃饭时仪态也十分优雅,细嚼慢咽,真正是皇族的矜贵识礼。上官漓看着他,倒觉得自己着实“性子洒脱、不拘小节”了些。
饭后,下人们进来撤了餐盘。
上官漓说:“这些日子,你随我们一路劳顿,风餐雨宿,好容易回来了,你便该好好吃饭才是。”
洛钰显然对吃什么都没太上心。“我倒没觉得辛苦,其实,我们回燕都的这一路,是我此生最舒心的日子。”
上官漓推开窗,一股冷风突如其来地吹进屋里,刺得人呼吸都有点疼。
她担心洛钰怕冷,正要关上,洛钰却阻止了她。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花如柳絮漫天飞舞,窗外的凉亭、树梢、院墙,都成了银装素裹,宛如大师精心渲染的画作。
她脱口而出:“再过几日,便是小年了……”
洛钰的沉默让她自悔失言,他明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了,一个人在内心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一定很煎熬吧。
“洛钰,我听柳笛说,你今日来接我了。我和孟潇……”
“公主不必说了。”
洛钰打断了她,面上表情十分平静,让她一时看不出他的心思。
“那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默了默,语气幽凉,透着无以言表的伤感:“我只是有点难过罢了,若依着我平日的性子,无论公主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放开。可是现在,我就快死了,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竟不知,是该把公主抢回来,还是该干脆点放开手。”
“我只要想到,我死了之后,公主迟早会有自己的心上人,我就会觉得很难过。公主,我再也不能守着你了,可你,能不能答应我,晚一点再喜欢别人?”
上官漓蓦地湿了眼眶,秋月般的眸子里透着晶莹的水光,她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蓄满泪水的眼睛到底承载不住,当泪珠滑落下来的时候,洛钰抚上如花似玉的脸庞,轻轻地拭了拭。
“公主若是觉得难过,我死后,你便将那些害我的人全杀了,为我报了仇,如此,公主心里便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此时思虑的,却是怕她难过。
上官漓不要他的安慰:“我的确早想把这些人杀光,可是,我难不难过,他们死或不死,有什么用呢?你能活过来吗?你若是死了,悲伤或者报仇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事。”
此时此刻,她没有想过系统任务,也没有想过一己得失。她满心满眼,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贪恋着,不想他死。
“我又何尝舍得丢下公主去死,”洛钰也红着眼圈,扶着她的肩,把人扳过来,继续给她擦眼泪,“我还有心愿未了呢。我还想要……等你爱上我,可我,只剩下五天……”
又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下,上官漓突然抬起手臂,挂上他的脖颈贴了过来。
洛钰看见,他深深迷恋着的红唇一点点凑近,最终她轻轻地闭上眼,吻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眸光漆黑,润温的水色里渐渐流出欣喜的光。他一手捧着她的后脑,低头回应。他吻得缠绵而热烈,又因为过于急切,显得毫无章法。
洛钰起初还有那么一点顾虑,不知她此时的主动是爱恋多一点还是怜悯多一点。可是暖意与幸福感让他目眩神迷,渐渐放任了自己。
上官漓轻蹙了一下眉头,从默默承受到渐渐沦陷,大脑仿佛一片空白。(因审核通不过,此吻删去90字)
这一刻,时间都是虚空,只有交织的呼吸在怦然如撞的心动中化成了浅浅的水汽。
一吻结束时,洛钰喘息着,俊颜粉透,眼尾一片绯红,连耳尖都仿佛要滴出血来。上官漓也没好到哪儿去,只觉得双颊烫得吓人。
半晌,她缓过神来,伸了关了窗。大冬天开窗这么久,屋里已经快要冷得像冰窖,晚上可怎么睡人?
她对外面吩咐:“赶紧把地龙烧得热些,再加个碳盆,别冻着驸马。”
外头的人应了声,洛钰却轻笑起来,他眼下仍面带艳色,宛如一片桃李芳菲,连脖子都泛着热气。
“公主瞧我用得着吗?”
上官漓害羞了,白他一眼,却不说话。
待下人们将碳盆送来,屋内渐渐暖和得像春天,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洛钰见她忙碌了这一日,此时仍未见她有要回房就寝的意思。
他问:“公主明日还要早起吧?”
上官漓会意地“嗯”了一声:“我今晚打算留在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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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飞蛾之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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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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