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她警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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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超人在哪？”
“请救救我们！”
街道另一头，不明所以的人们还在随大流往外奔涌。人群挤挤攘攘，跑不动的年老者双手合十，如同呼唤耶和华般念叨着大都会守护神的名字，一遍接一遍祈祷，祈望风能将求救声送到超人耳中。
所有人顶着大都会的刺眼阳光搜寻那道身影，而在一声音爆后，他来了。
超人有时会故意放慢速度和大都会居民道早安，而现在，人类虹膜甚至不能看清具体轮廓，仅能捕捉到对方红蓝色的残影。
当他全力飞驰，就连风也无法捕捉明日之子的衣角。
人间之神悬停战场，两道激光骤然从眼中射出，果断将一块连接着钢筋的巨型广告牌切下。精准到极致的切割角度让牌子作为障碍物径直插在了怪物与尚在战场的两人之间，挡住了紫色怪物泄愤似的一击。
怪物身上长着畸变的肿囊，并不符合超人已有认知里的任何一种生物。它看上去也毫无智能，受到阻挡只会一味大声吼叫，另一只完好的手一拳砸在广告牌上，留下硕大的拳头印记，也飘飘扬扬震起一地灰尘。
……看不出来氪星人还有做焊工的天赋。
露易斯默默又把风衣抖开遮在了两人面前，挡住了四处飞散的尘土。
氪星人战斗起来本应有毁灭行星的力量，却因顾及不远处的人类而有所保留。他一脸严肃地持续攀升，在上升到数十米后，朝着怪物发起了猛烈冲击。
紫皮怪物呆呆愣愣地抬头，似乎不明白食物为什么会自己飞过来，而下一秒，数百倍于液压机的重量就如数倾泻在它身上。
轰——
地面裂开一个大坑，紫皮怪物生死不明地躺在坑底，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可娜诺知道，紫皮怪物还没有死去。
这是“鬼熄”，一种依靠他人散发的能量壮大自己的生物。如果能源充足，它从生下来开始便会不断成长，直到长的和星球等量，彻底耗尽所处环境的资源为止。
看到了就要杀死它。这条定律就和地球人看到蟑螂就得拍死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唯一杀死它的方式，就是掏出怪物胸腔里的晶核。
吸收过猫头鹰法庭成员的娜诺身上储存的能量在鬼熄眼中约等于一块鲜美多汁的菲力小牛排。如果不是受到挑衅，在一群干瘪瘪的人类中它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首先攻击娜诺，甚至只以吃下她作为自己鬼熄生涯的终极目标。而娜诺因为纳米材质的灵活分解性，是少数可以掏出晶核的同时不被抽取全部能量，得以全身而退的人选。
考虑到敌我差异，艾丽卡才不曾迟疑地走了这步险棋——操控娜诺开车撞向鬼熄，并且让娜诺在它拆分车辆时破车而出，直取胸腔。
即使是这样特洛伊木马式的策略，艾丽卡也给自己预留了较大的容错率，计算上援救路人的时间，娜诺依旧能在鬼熄进一步壮大前使它开膛破肚。
但她遗算了一个变量，超人。
如果说娜诺是菲力小牛排，那么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太阳光的超人会是什么？
在鬼熄眼中，他会是一场不限量的豪华自助。而自助餐的营业时间，恐怕在超人进入吸收范围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它咬下超人能量的第一口必定贪婪无比，因而娜诺已做好即将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
露易斯的心因着神秘女人逐渐冷下来的神色而再度揣揣不安。在各种超自然力量下人类能够获取的信息毕竟有限，她不明白为什么超人来后对方会是这样的表情，好像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糟糕了。记者的求知本能让她忍不住发问，猫瞳小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收敛了化作防暴盾牌的左臂，用那只唯一没染上怪物血液的手搭上了露易斯·莱恩的肩膀，语气不可谓不严肃。
那双猫瞳兼具野性与生机，仅仅一秒的对视也足以让人目眩神迷。露易斯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专注放在猫瞳小姐即将要说的话上。
“我马上把我朋友从车里掏出来，一找到摩托车她就载你一起跑。”提起友人，猫瞳小姐语气里是小小的骄傲。“你放心，她开摩托可厉害了。”
“可是……”你安全吗？
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猫瞳小姐就会错了意，她或许早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的GoPro，因此自然而然地将露易斯的未尽之言联系在了这上面。
“东西拿给我，我一会顺便帮你拍。联系方式给我朋友，到时候把摄像机还你。”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猫瞳小姐特意指了指深坑，仿佛里头的怪物随时都能再爬出来。“这里对你们来说已经不再安全了。”
叮嘱完，女战士不再留恋，她轻而易举跳上了巨大的广告牌，朝着母体所在的方向奔去。尽管车辆被紫皮怪物翻来覆去当罐头开，但里头有安全气囊保护，母体顶多只是被夹着，不会出太大问题。
但娜诺现在逐渐不太确定。
因为有氪星人在她之前赶到了母体身边。
艾丽卡呆在翻倒的车里，因为与人类不相同的构造，她并不会因为长时间倒悬而大脑充血，在这样的姿势下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睡一觉养养精神。但她实际上却没有那么轻松。
在车辆破碎的缝隙中，艾丽卡看到了氪星人那标志性的小红靴。
她知道氪星人在黄太阳下的种种能力。艾丽卡和星海共同体的那些老顽固不同，她喜欢同策展人打交道，挥金如土似的用能量币买来一些当时看来并不需要的信息，只为备不时之需。
氪星文明绝不会让自己悄然消亡，为着这最后的文明遗孤，他的父母必然会将整个文明的精华倾囊相授。据艾丽卡所知，氪星一直进行着社会化抚养和精准方向的基因培育，为此也没少收集其它的文明的基因和资料。哪怕经过模拟，她的身体构造已和地球人别无二致，艾丽卡仍然不敢赌对方的资料库里没有收集自己这一支种族。
最好的办法仍然是采取之前的措施，和对方保持距离，并且不要给超人采集自己信息的任何机会。
想到这点，艾丽卡立即行动起来。她伸手开始解安全带，努力尝试从挤挤攘攘的安全气囊里钻出去，就连车辆因着动作晃动她也无暇顾及。
如果自己就能出去，氪星人就没理由帮她了。
克拉克刚将怪物砸晕弄进坑里就匆匆向艾丽卡所在的车辆飞来。尽管刚加入战场时他就已经确认了在场所有人的安全，克拉克还是忍不住为艾丽卡的情况感到忧心。
毕竟他亲眼见过小姑娘布满青紫的手腕——哪怕她有意在克拉克·肯特面前遮掩，还是没能逃过肯特格外锐利的眼睛。
他原以为情况会在艾丽卡从哥谭搬到大都会之后迎来好转。至少在这座由他守护的城市，艾丽卡不会再遭遇绑架和一系列人身威胁。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没能做到。
人间之神拆开车门就像撕片吐司般小心翼翼，艾丽卡或许真被吓坏了，困在车里也一直在挣扎。超人一面尽可能温柔地拆解车辆，一面在超级大脑里疯狂回想自己平时到底是怎么安慰惊慌失措的受害人的。
“不要害怕。”他尝试用上比那更温柔的嗓音，试图让艾丽卡放松下来。“我马上就能救你出来。”
车瞬间安静了一秒，接着就以更加剧烈的幅度晃动起来。
超人加快速度，将半边框架也拆下丢在一边，终于看见了艾丽卡的脸。
她的眼睛总让他想起堪萨斯晴朗的蓝天，那是童年的克拉克在许多个无所事事的白日躺在草垛上所描绘的美丽。快乐情绪经过艾丽卡眼睛的描绘，就像一杯被酿造至臻的美酒，随着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一齐将克拉克心甘情愿地灌醉。
但现在，那双快乐的眼睛消失不见，就像是有谁偷走了它，取而代之的是浓重且化不开的警惕。艾丽卡或许已经竭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超人仍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中完整地读取到这一信息。
她警惕着超人。
这个认知像一击重锤落在克拉克心间，人间之神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面对艾丽卡，他也许应该无所谓的，毕竟地球上不喜欢的超人的人们有很多，艾丽卡就算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也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不太了解超人而已，毕竟之前一直在哥谭活动没有这个机会，或许在之后的大都会生活里一切都会有所改善。
想了这么多理由，克拉克·肯特还是感到了一丝无可避免的失落。
尽管如此，他仍旧向艾丽卡伸手。
“拉住我的手，我把你带出来。”
那只手看上去就十分有安全感，艾丽卡却十分谨慎地选择握住对方的手腕，手腕处的衣料触感有些凹凸不平，仿佛在摸一条鳞蛇。氪星材质的衣料轻便不易皱易清洗，同时也不会留下任何值得提取的信息，哪怕她的遗传信息主要集中在黑血之中，这样的选择也非常有必要。
超人看样子并没有察觉这个动作的用意，多多少少让艾丽卡放下心来，她腹部以下并没有被卡住，因此出来地轻而易举。等艾丽卡稍稍站定，那原本躺在坑底的鬼熄又突然动了起来。
站在坑底正准备掏晶核的娜诺被它骤然暴起掀翻，在地面长距离滑行了一段时间才勉强停下。女战士迅速切换了原先变化来用以掏晶核的武器，将一面防爆盾树立眼前，挡死了怪物攻击超人和艾丽卡的路径。
想必是吸收了超人身上能量的缘故，它的力道比之前来的更加凶狠，震的娜诺手臂发麻，完全超出了她不完全变形所能应付的范围，原来撤退超人，由她一人解决的计划也成了不能完成的废案。
而娜诺仍挡在这里，仅仅是想为母体和另一个人拖延出逃跑的时间。
“谢谢你救了我。”
艾丽卡低声向他道谢，紧接着狂奔向街边停放的一辆摩托。她长腿一迈蹬上去，在娜诺、超人和怪物的缠斗中，气缸的轰鸣声居然没有很明显。
戴上头盔的少女朝着露易斯开去，在这位女士也上车后，她彻底发动机车，凭借娜诺在哥谭大街小巷的飙车经验扬长而去。
母体安全，猫瞳女战士长久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瞳仁变换，盾牌瞬息间裂变为利刃，泛起森然寒芒。
“这下终于可以放开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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