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幕间曲·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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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心跳恒定太久，闯入的错音就像井井有序的工厂突然出现程序性错误，连艾丽卡也被吓了一跳。
强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艾丽卡想装个没事人那样和克拉克继续闲扯，没想到克拉克认真上下看了看她，问道。
“哪里不舒服吗？”
记者都这么敏锐的吗？艾丽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最终在对方格外真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哥谭的晚风恰到好处地拂过她的头发，艾丽卡将头发往耳后一撇，想到了理由。
“可能是哥谭晚上风太大，吹的我有点冷了。”她摊手，一脸无奈。“没办法，哥谭警局就是这样，想要让他们提高效率很难的啦……哎？”
克拉克脱下风衣为她披上，这个匆匆赶来的记者就这么穿着一件薄格子衫立在哥谭已经逐渐刺骨起来的夜风里，像个大傻瓜。
他知不知道自己闻起来就像个暖烘烘的太阳？
干净的皂香和温暖的太阳气味一起滚进艾丽卡的嗅觉系统。虽然人类并不知道交换气味的意义，但对艾丽卡而言,这个刺激可真够大的。
舌头轻抵上颚，纂刻在基因里的占有欲小小地冒了个头。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都不对，艾丽卡大概也会想在对方身上留下点什么。
现在也只能先想想了。
克拉克看见宇宙中最亮的星星在艾丽卡的眼里闪了又闪，以为她肚子饿了，连忙道。“一会我陪你做完笔录，一起到街上看看还有什么店铺开着。”如果想吃的都歇业了，他找个借口去东半球买完再飞回来也行。
艾丽卡披着他有些过分宽大的风衣，将原本匀称的身体衬得有些瘦弱，无怪乎肯特会觉得她平时吃的太少，恨不得能多投喂一点。
“你是专门从大都会赶过来的吗？”
准确地讲，是从巴西飞过来的，途中还不小心和一个国际航班同飞，引得游客争相拍照，差点发生一些更尴尬的事情。不过这些克拉克都不准备说，他不想让艾丽卡为此抱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此小记者笑着摇摇头。
“不，我是新闻部公派出差到哥谭的，正巧碰上你遇见……”他努力措辞，“这么糟糕的事情。”说起这个，沮丧又爬上超人的心头。
如果他能够及时发现艾丽卡的处境并介入，那么就不会有人死去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艾丽卡侧目看了看的处理情况，从车盖上跳下走向警方。
“我们一会回见？”
……
笔录简直是一种煎熬，艾丽卡接受着对方颠三倒四打乱时间的询问，等忙完了这阵，早就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艾丽卡摸摸鼻子，转头看向远处等待的克拉克，他居然就这么一直站着等她，让人哭笑不得。
她向负责笔录的警官草草敬礼，径直奔向克拉克，两边风衣因为奔跑灌满了风，看上去像一只起飞的风筝。
这只风筝最后落到他面前，带着点娇气地数落。
“你其实可以像我一样坐着休息一会的，你把衣服让给我，到时候自己感冒了怎么办呢？”
“我从小很少生病。”
“把你给得意的。”艾丽卡拽着他的袖子就走，几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的样子。
克拉克由她拉着走了一会，一直走到滨海大道，才听到艾丽卡说话。
“因为阿莱娜，你其实也有些难过的吧？”
此处照明做的不好，路灯之间的间隔太长，光也在艾丽卡脸上明明灭灭。
黑暗中，她的表情难以看清。
“其实就算超级英雄们介入了，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阿莱娜是个相当有计划的人，为了今天能成功，她已经提前做了很多份备案。”
“想要破坏哥谭的人是一定会死的。但让他们找死的方法却有很多种，阿莱娜她拥有神经控制方面的能力，想做到这点简直易如反掌。”
“你瞧，她连我也算不上完全信任，直到最后我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布下的圈套——先降低罪犯们的忍耐阙值，让他们冲动易怒，变得好操控。”
“接着将我的行程透露给对方，让这群人通过抓住我来要挟她，让自己能够丝毫不被怀疑地深入敌营。毕竟那样身份显赫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被抓到。”
“阿莱娜的愿望是肃清哥谭，现在她做到了。为了完成愿望死去的人是不希望有人同情她的，所以我不会为她感到任何一丝悲伤。”
“希望你也别太难过了。”
在哥谭街道昏暗的路灯下，走在他前面的少女突然停住脚步，笑意盈盈地回转过来，看似十分好奇地问道。
“所以说到这里，克拉克就没有什么愿望吗？”
经过几年的训练，克拉克对力量的控制可谓上升到了一个新台阶，刹车刹地非常快，不至于真让艾丽卡撞进怀里……感情方面，肯特有时有些过于害羞了。
两人在昏黄灯光下站定，而艾丽卡还在等待他的答案。
愿望？超人细细咀嚼这个词，也许最近他亟需解决的就是那台损毁卫星的赔偿问题，那篇接手后没什么头绪的新闻稿也是个麻烦，但这些充其量只是生活的小小烦恼，远称不上愿望。
而自他出生起就经历的那些遗憾也早都无法挽回，作为愿望存在更无从谈起。
B曾经说他拥有一切，如果将他那段少年时光切去，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确如此。
因而面对这个问题，肯特发现他没办法回答。
克拉克·肯特推推眼镜，第一次发现路灯下的小飞虫居然那么好看。
艾丽卡比他更早揭过话头。
“不要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
她踩着皎洁的月光和他并行，也好像正踩在他心上。
“我只是有时觉得克拉克离人很远。”艾丽卡看着天空，却又不仅仅在看天空。“像宇宙里的行星一样。”
是规律旋转，在宇宙一静默即是数万年的蓝色行星。
“你对所有人都很好，简直好过了头。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好，所以我才忍不住想——
克拉克有时候会不会也感到孤独难过？”
“如果有什么愿望能让你不要伤心。”
“说不定再难我也可以做到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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