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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序章/十一】 大家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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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宰治今天也拜托您了。”
宇智波鼬像是新手爸爸送小孩子去幼稚园一样,把太宰治交接到织田作之助的手上。
织田作之助也像幼稚园老师一样,对他客气地点头:
“嗯,放心吧。”
太宰治笑容灿烂,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武装侦探社里刺目的目光一样,乖巧可爱地站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对宇智波鼬挥手:“路上小心,我今天也会想你哒~”
太宰治背后刺来的目光更加强烈了。
宇智波鼬失笑,摆摆手回去了。
太宰治笑容满面地回过头,有意无意地,正巧与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目光相对。
双方的眼神有一瞬间仿佛双双恶鬼附身一般阴沉寒凉。
“织田作,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啦,为什么身边有个黑影啊——?”
武侦的太宰治拖长声音,趴在沙发上故作东张西望的惊慌姿态。
“是鬼吗?那是鬼吗——快去找个高僧来驱驱邪吧!”
“……”
“织田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刚刚好像有狗在叫哎?侦探社可以放野狗进来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它扔出去啊?”
黑荆棘的太宰治居高临下地用眼角看人。
“……”
“啊,又开始了。”侦探社事务员谷崎直美抱着文件夹,跟同样是事务员的春野绮罗子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是啊,又开始了。”春野绮罗子叹气,“他俩就这么讨厌另一个自己吗?”
“如果我的话,感觉并不会讨厌另一个自己,但那是太宰先生嘛……”
“嗯,太宰先生的话,就很难说。”
“就算对我们来说,虽然太宰先生在关键时刻是很可靠啦……但日常情况下,一个太宰先生已经很麻烦了,两个太宰先生……某方面来说简直是灾难啊。”
“是啊。”她俩回头看了看旁边快要爆炸的某位金发同事。
“至少对国木田先生来说,大概就是灾难没错了。”
果然,没过三秒,国木田独步的日常怒吼就响彻云霄:“太宰治——!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快给我工作!”
武侦的太宰治被国木田独步拖走,黑荆棘的太宰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没有了“敌人”,就挂在桌子上成为了软趴趴的一滩。
按理说被两个太宰治夹在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却好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淡定地坐回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最多就是太宰治碍事的时候把他往旁边挪了挪。
“织田作先生还真了不起。”春野绮罗子佩服地总结,“深陷修罗场而仍旧醉心工作的男人,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修罗场啊……”
“修罗场哎……”
两个女孩叹息一声,互相加油:
“我们也开始工作吧!不能输给了不起的织田作先生啊!”
另一边,宇智波鼬走到黑荆棘楼下的时候,被一排私家车挡住了去路。
?
守在汽车周围的是一排黑西装大汉,各个气质凌冽。见宇智波鼬在他们车前停下不动了,立即派出一位来进行交涉:
“抱歉,今天这里被我们老板包场了,请您改日再来吧。”
黑西装比宇智波鼬高一个头还多,有两个他这么壮,还人多势众。说话虽然非常礼貌,但无法掩盖里面的嚣张气焰。
看在他说话礼貌的份上……
宇智波鼬双手抄在袖子里,慢吞吞地问:“我是这里的社长,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我社被包场了?”
场面一度非常寂静。
黑西装们不知道是哪位在哪里请来的保镖团,虽然嚣张,但确实礼貌到位。闻言立即低声道歉,请宇智波鼬在自家楼下稍等片刻,他立即联系那个号称包场的老板。
宇智波鼬也没有要难为这些打工仔的意思,安静等在一边。
没有半分钟,黑西装回来了,连声道歉地让小弟们挪开一条道,请宇智波鼬进去。
车辆并没有多高,车与车之间并不是没有缝隙,宇智波鼬也不需要让他们给他排面。
黑西装眼前一花,那个穿和服的男人就已经站在了楼梯下面。
“留下一辆车等人,剩下的开走,不要影响我们营业。”
那个男人轻声细语道:
“十分钟后是我们的营业时间,如果到时候你们还在,没有走的就不要走了。”
男人声音不大,也没有说一些威吓的词句,但这种平静之下透露的威势,却让在场众人的心头情不自禁地笼罩下一层阴影。
“知、知道了。”
宇智波鼬对一楼咖啡厅里往这边探头探脑的店员们安抚地挥了挥手。
看起来并不害怕的鹤丸国永和狮子王往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又意识到宇智波鼬看不见,大声喊了句:“社长去忙吧,我们会准时开业的!”
宇智波鼬笑了笑,迈步走上二楼。
二楼。
男人坐立不安地坐在会客室外的沙发上,一会儿探头看看外面的楼梯,一会儿探头看看会客室里的那对儿夫妻。
明明是凉爽宜人的温度,汗水却一刻不停地从男人的头上淌下来,又被他不耐烦地用纸巾抹去。
他不能满头大汗地一副狼狈像,他必须要在老板之前保持一个体面的形象,哪怕他的老板其实完全不在乎他长什么样。
又是一张湿透的纸巾被扔进垃圾桶,在男人逐渐绝望的视线里,他的目标终于出现在门外的楼梯上。
这时候也不过是九点十五分。
距离黑荆棘事务所开业才十五分钟。
男人站起来,无声地提了提气,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露出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实践过的、礼貌亲切又不会过于谄媚的微笑,迎了上去。
“田中社长,早上好,鄙人是前些天与您预约过的上野大辉,今次带着委托人登门拜访……”
中介剩下的话宇智波鼬没有注意到。
中介先生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
金发的年轻男人站在上野大辉的身后,毫不在意中介人诚惶诚恐的心情,带着自信到嚣张的笑容问道:“你就是宇智波鼬?这个事务所的社长?很大胆嘛!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我等这么久了。”
“哎?宇智波?他不是姓田中吗?”中介人一脸迷茫。
金发男人毫不在意:“姓什么都好,总之,很荣幸见到你,传说中的心理治疗师。”
“?”
“为什么一脸疑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黑荆棘心理治疗社的社长,传说只要一个照面就能治疗好所有的心理疾病,开业一年中治疗了上千名退役士兵的——传说中的心理治疗师。”
“第一次知道。”宇智波鼬诚恳回答。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还有一间心理治疗社。
“您是这一次的委托人家属?”宇智波鼬问。
“对,我名为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叫我弗朗西斯就可以了。是一个组织首领。”
金发的男人的声调带着一股仿若咏叹一般的抑扬顿挫:“这次是委托您……”
“……委托您看一下…我的妻子。”
菲茨杰拉德说到这里,他的表演欲望好像突然就消失了,整个人的气势沉淀了下来,也没兴趣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讲话了。
他盯着宇智波鼬,淡淡道:“之前我发了泽尔达的病例给您,是您回复我说可以治疗,所以我才将我的妻子带来了这里。”
“希望您真的有办法让她好过一点,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如果宇智波鼬说做不到,这个男人就会让宇智波鼬、甚至让黑荆棘付出代价。
他的中介人站在男人身后,好像缩的更小了一点,诚惶诚恐地简直像是希望原地消失。
宇智波鼬没有回应他,只是问:“委托人在哪儿?”
他一般不喜欢将那些来找他做心理治疗的人叫做“病人”,而是习惯叫“委托人”。就好像他只是接了个帮忙锤肩跑腿杀人运货的普通任务,而不是做什么“治疗”。
他们不是病人,他也不是医生。
说到底,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治疗”什么。
会客室里,坐在米特奥拉对面的,是一位金发白肤的女子。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漂浮在窗外,看不出在想什么,美丽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女子好像意识到她丈夫回来了。
她转过头,将视线拉回到弗朗西斯身上,轻飘飘地说:“弗朗西斯,今天是不是女儿回国的日子呀?”
金发男人露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柔表情,像是抱孩子一样拥住女子。
“是的,亲爱的,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宇智波鼬想起了女子的病例,上面的某一行字这样写道:诊断为……,因女儿意外离世精神崩溃。
……
送走了这对夫妻之后,米特奥拉凑到他身边问:“能治吗?”
“可以。”
“初步方案为每周两次的精神梳理,连续一个月。”
宇智波鼬抱着手臂斜睨她,黑色的勾玉在他眼睛里转啊转,诡秘又艳丽,米特奥拉这才注意到他开着写轮眼。
“要正常治疗,又要温柔,只能这样慢慢来了。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说我看一眼就能治好心理疾病?”
米特奥拉沉默了下,小声说:“这不是初期财政赤字吗?”
宇智波鼬叹了口气。
“那不是真正的治疗。看一眼就好的那些人,只是让我模糊了他们的记忆。他们寻求的也不是真正的治愈,而是回归正常的生活。”
“就像黑泽阵,就算我一时模糊了他的记忆,终有一天,他还是会想起来的。”
“这单以后,不要再接精神力审讯类的业务了。这双眼睛可能寿命不长了,不要浪费在这种地方上。”宇智波鼬说。
米特奥拉垂眼看着地面。
“不会的。”
“……”
“会没事的。”
“……”
“我们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医生。”
宇智波鼬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米特奥拉用力闭了闭眼。
“武装侦探社的那位医生您去找过了吗?”
“前几天第一次送太宰治的时候,就去过了。”
“不行吗?”
“她的异能很好用,但对这双眼睛没用。”
米特奥拉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以后要暂停心理治疗的业务吗?”
“不。”
“这双眼睛,比起用它杀人,还是用它救人的价值更大一些吧。”
宇智波鼬想起了刚才的那对夫妻,想起了曾经来寻求帮助的人们,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我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原来这双眼睛可以这样使用。”
宇智波鼬看向前方,尚且残存的视野中,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深棕色的头发在风里飘荡,手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穿着和他款式一样的和服,带着灿烂的笑容向这边摆手。
啊,是太宰治。
明明是个成年男性,笑容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宇智波鼬一边这样想,一边举起手晃动着充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