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烧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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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贵客是在第二日清晨才走的。
太子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正在屋外角落打扫的我，歪了歪头，“呦，小奴才，你这打扫都打扫到白昼阁来了？”
我低眉，跪了下来，恭敬道，“见过太子殿下，是流总管让奴才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
“流总管说，太子殿今日仍有贵客在，让奴才将整个院落都擦一遍，免得落了灰尘，让客人污了眼，奴才清晨起便从流云阁擦，一直擦到了这里。”
说话间，我瞥了一眼太子。
太子今日换了一身高领玄衣，身子被裹了个严严实实，不似从前那般随意。
“他倒是精明。”太子笑笑，撩了撩头发，眼神却倏然变得尖利，“不过小奴才，你没靠近过白昼阁吧？”
我一怔，连忙低下了头，“……奴才不敢。”
“不敢便好。”太子冷哼，又将衣服往上提了一提，
“可说来也怪呢，这几日，二弟越发爱往本太子这里走动了，他往常都是极不愿来的，而且，倒像是知道我的事情一般，虽然都是些小事，但本太子就是不开心…”
“……”我撇了撇眉，没有回话。
太子便勾起唇角，“所以，小奴才啊，你要记得，人在做，天在看，本太子不是无理之人，可以不让你死，但却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不知为何，柳哥的死状突然又出现在了我眼前，我忍不住心一颤。
“……奴才，听不懂太子在说些什么。”
“不懂？”太子笑眯了眼，“不懂没关系，你总会懂的，不过本太子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只记住了，你就是个奴才而已。”
我握紧双拳，点了点头，“自然，奴才不敢僭越。”
太子这才冷笑一声，随着下人服侍上了步撵，刚要走却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流光办事不力，赏他三十个板子吧，什么人都能派来白昼阁，胆子倒是不小。”
身边的侍卫领命，太子又看向我，“至于他，就在这跪着，两个时辰后再起来。”
说完这话，他方才走了。
太子的惩罚不轻不重，只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做出格的事。
我是二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太子的奴才，太子自然是不敢动我，不然若是我死了，被哪个有心机的听了去，定要传出什么二子不合，争抢龙位之说，岂不麻烦？
可他确实，也能让我生不如死。
我闭了闭眼，直起身子。
天气还有一丝阴冷，倒也不晒，我便在侍卫的看护下，直挺挺的跪着。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流光的惨叫，好不凄惨，听的我都觉着疼。
其实我来白昼阁打扫，是自己的主意，想探查一下那个关将军，流光才不会让我来打搅他们，但太子阴晴不定，对我早有防备，我只好撒了个谎，正好流光也经常欺负我，我再说的惨点，太子定不会深究。
没想到啊，歪打正着，让流光也受了罚。
挺好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我笑了笑。
至于那个什么关将军，我总觉着那里不对劲，而且记着二王爷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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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觉得自己因此而有所不同，也不曾隐瞒，不像有些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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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初进二王府，王爷与我谈论断袖之事时说过的一句话，我当时就觉着奇怪，现在仔细想想，这个“有些人”，莫不是就指的太子？
来太子殿一个月，太子穿衣风格向来以宽松为主，从未怕过冷，即使下着雪，也穿的不多，可今日却换上了高领的衣服，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那个什么“关将军”也在白昼阁过了夜，此事的确是不简单。
太子是个机灵的，比二王爷不知虚伪了多少倍，若说要瞒下来什么事情，那真是毫不费力。
我眯了眯眼。
如若将来太子登权，那二王爷的日子还能好过？这断袖之事，皇上最是厌恶，如若他知道了太子也是个断袖，且行事暴戾恣睢，老奸巨猾，那………
两个时辰已过，我的双膝早已麻木，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
回到住处天已黑，我连忙拟好了一封信，只五个字
“提防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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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怒气冲冲的回到白昼阁，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那关门的声音，我未进院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将引路的小官都吓了一跳。
“诶呦，太子这回可是生了大气啊，你也真是够倒霉的，进去之后可得小心点！不然命都能没！”
那小官皱着眉头直叹气，抱怨怎么得了这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只微微点头，深知该来的总会来。
自下朝后，太子就下了命令请我去白昼阁，还说万万耽误不得，我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说不定还和前方的战乱有关。
这事儿还是我从另一位奴才那里听来的，说是西部边境战事四起，二王爷特意揽下运输粮草一职，派官兵守护送往前线，关将军带队，直到今儿个，粮草顺利送到，排除万险，二王爷还自己多添了军饷粮草，大大的鼓舞了士气，头一战便胜利大捷，龙颜大悦，官员也多多称赞二王爷是可造之才。
这事儿对二王爷来说是极好的，但对太子来讲，却相反。
身为太子，又怎甘让区区王爷夺了风光？
“跪下。”
思想间，我已进了白昼阁，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语毕，一旁的侍卫突然抽出鞭子狠狠的甩在了我背上，我闷哼一声，撇了撇眉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吗？”
太子瞪着眼，威严的坐在塌前。
“奴才不敢………”
又是一鞭落了下来，力道之大，我眼冒金星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太子冷哼，“白昼阁这种地方，流光一直是严加看守，放不得外人进来，又怎会让你区区一个下等奴才来打扫？”
我一怔，而后低眉，“这种脏活累活，向来是奴才干，也没有别人愿意干，奴才只是奉命行事，也未做任何出格的事，奴才有错，甘愿受罚，但也请太子殿下明察秋毫。”
太子翘起了二郎腿，冷笑着看着我
“哦？怎么？你觉得本太子冤枉了你？本太子可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着承认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笑笑，“奴才若不是犯了错，也不会挨这两鞭子，可奴才一直安分守己，并未犯错，素来听闻太子最是礼贤下士，定不会冤枉奴才。”
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你没有证据，还动不了我，我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况且太子为了博得好感，巩固位置，一直以来都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完美人设，当然不能毁于一旦。
太子自然也是听懂了。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眉眼却是狠厉。
“哦，也难怪二王爷喜欢你了，如此伶牙俐齿的小奴才本太子倒还是头一次见，当真是有趣。”他笑的有些可怕，
“上次本太子和关将军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一些吧？唉，只可惜，你听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我一怔。
“这次就让本太子的二弟先高兴一阵子，也让你高兴高兴，下次，你们可就不一定能笑的出来了。”
我皱眉，隐藏了神色，“……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喝了一口茶
“你这么聪明，何不自己想想？你当真是以为，本太子能够让你如此轻易的就知道点什么吗？你真当本太子是个傻子？”
“………”
后背火辣辣的疼，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我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是聪明，可终究不过只是个奴才，还是个没有眼光的奴才。”
又是两鞭落了下来，我重咳几声，吐出了血
太子只是冷漠的看着.
“记得自己把血擦干净再离开，以后若是再让本太子看见你出现在白昼阁附近，本太子定饶不了你，说到做到。”
17
二王爷的庆功宴定在明日。
不得不说，
这次二王爷立下的战功属实耀眼，皇上多加器重，这让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本来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二王爷了，但还是小瞧了太子的心思。
太子自然是想让我们见面的，还为此特意给我换了件新衣裳。
“你说，二弟若是现在见到了你，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太子似笑非笑，慢慢整理着我的衣衫，我没有答话。
“你对他很是忠心，是个好奴才。”他并没有因为我沉默而生气，反而抬起了我的下巴，“不过你现在是本太子的奴才，本太子不希望你向着别人。”
“………………”
这话说的太奇怪了，不像是太子能讲出来的，所以我依旧选择沉默。
一时间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一片寂静。
许是因为这太不像从前那般别人说一句我能顶三句回去的状态，太子微微撇眉，我以为他要放弃了，可殊不知半晌，他却忽然俯下身来，嘴唇靠近我的脖颈，微微用力，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记。
我一怔，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挡，但他却拦下了我的动作。
“……太子这是做什么？”
我皱了皱眉。
“肯说话了？”他今天似是心情很好，“本太子只是好奇，一个奴才而已，二弟到底能有多喜欢你？”
“……”
太子笑笑，“你很聪明，又有头脑，与其跟着他，倒不如跟着本太子，本太子包你吃香喝辣，而且………最后能赢的，也一定不会是什么二王爷”
呵……
太子说的坚定，我却忍不住轻笑，而后摇了摇头，引得太子悠悠看来。
“如今局势未定，太子不该这般自信。”
他脸上的笑一顿
“哦？怎么说？”
我看向他，“太子没有人情味，将来只会是个暴君，得不到百姓的拥戴。”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么说，可就是脱口而出了，太子明显一怔愣，再没了笑容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上次的教训没记住？”
我抿唇，没记住？不可能。
记住了，记得死死的，那一顿鞭子，差点没把我半条命送走，后来又遭到流光的针对责罚，落下了无数病根。
可………
“……奴才只是实话实说。”
“…”太子静默，随后忽而抬首看我，“既如此，本太子便更好奇了，你可以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他又能为了你做些什么呢？”
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站了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皇上很是欣赏二弟，要在明日为他举办一个庆功宴。”
“………”
“本太子准备也带上你去瞧一瞧，凑个热闹。”
他抚了抚刚刚为我弄上的红印记，“就用这个来测测他，看他是不是会为了你而顶撞皇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怔，随后瞪向太子。
“………太子又何必这么做？”
太子轻笑
“本太子乐意，如何？你怕了？”
…怕？
“你是怕他真的会出言顶撞皇上，还是怕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我瞳孔一缩，太子自然也瞧见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太子殿露出害怕的表情，或许，我真的有些怕了。
我怕他会为了我而做出傻事，也怕他会变得一点都不在乎我，我更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在避免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太子今日心情很好。”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实际上也不想回答。
“你在逃避。”太子勾起嘴角，戳穿了我的小心思，
“明日，定会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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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爷似乎是瘦了。
纤细的胳膊伸了过来，与太子碰酒，我难得还能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
虽然他并未看我。
这个庆功宴，从进殿到敬酒，二王爷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到过我的身上，可我的眼睛，却再难离开他半步。
好久了。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二王爷了。
我收不回视线。
他依旧出尘不染，即使笑着敬酒，却也透着疏离与冷漠。
我知道他不屑，但是却别无他法。
我知道他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魂牵梦萦了这么久的人，连看都不曾看你一眼，小奴才，你可真失败啊。”
太子此时仰头喝下那杯酒，咂了咂嘴，有些不悦，
“就是可惜了你脖子上的那个红点，到底是没让他瞧见。”
皇上提前了时辰参宴，太子自然是不敢让我露出如此败坏的东西来，于是非常不情愿的给我换了件高领内衬。
我低下头，并未言语。
太子也懒得理我。
不一会儿，宴会便开始了，众人落座，一阵欢声。
皇上提了二王爷的壮举，高兴的嘴角都没落下过，大家也都阿谀奉承，敬酒的敬酒，献诗的献诗，只有太子无声的嗤笑了一下，不屑一顾。
此时乐姬登台，轻拢慢捻，管弦幽扬，可我知道，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在听的，大家都心怀鬼胎。
包括我。
我看着太子慢条斯理的吃着餐食，手心不自觉的出汗。
啧。
他到底想干什么？眼看宴会就要结束了，以太子的性格，不搞出点事情来，都不对劲。可我完全不知道，太子会干些什么。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焦躁不安。
直到，宴会进行一半的时候，关将军来了。
只见他不卑不亢的走上前，行了个礼
“臣关岭云，参见皇上，还请皇上赎罪，臣来迟了。”
皇上一愣，抬起头来，才发现关将军现在才到。
但他此时喝酒正在兴头上，也没多说什么，刚想摇摇头示意关将军落座，太子却先开了口。
“关将军这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再表演个节目的呀！”
此话一出，众人本就觉的无聊想找点事儿干，对这送上门的自然来了兴趣，于是引发多人赞同。
“确实！关将军来的这般晚，可别想轻易逃掉！”
“就是就是！就算不给咱们面子，也得给皇上面子啊！皇上说是不是？”
皇上喜欢热闹，见此时气氛刚好，也随着点了点头。
关将军这才一笑，站在中央，很是从容，他的眼神撇过来，与我对上了。
我心一颤，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自然，臣甘愿认罚。”
关岭云接过水晶杯，大大方方喝了三响，抹去嘴角的残酒，将杯子倒立再倒不出一滴，方才转过去对二王爷道：
“二王爷庆典，臣是来迟了，自知不对，所以愿为二王爷献丑，表演个小节目，还望二王爷包涵。”
二王爷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却还是假笑扮从容。
“我的荣幸。”
于是关岭云点头，拿出飞刀和一个苹果，看向了我。
我心下一惊，还未作出任何反应，就被人一把推了出去。
这下不仅是二王爷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握了握拳，看着关岭云嘴角弯起，似是蓄谋已久。
“呦，好巧，正好我缺个奴才当靶子，你就送上门来了，那好吧，就你了，小奴才。”
我抿唇，叹了一口气。
很好，该来的总会来，逃是逃不掉的了。
我只好跪下来，应声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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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便被人五花大绑在了一个柱子上，两边肩膀和头上都被放上了一个苹果。
关岭云上前为我蒙上眼罩，说是恐我害怕乱动，刀剑无眼，但却在凑近我时，低声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奴才啊，确实生了一副好模样。”
他低低笑了几声，系眼罩的动作不禁放缓，“怪不得那个二王爷如此痴迷你了，连太子也不敢轻易动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闻挑眉，握了握拳，没有回答，只道
“关将军要知道，大殿上不宜见血。”
关岭云一怔，有些不开心我这么不解风情。
“确实伶牙俐齿，太子说的果然没错。”
“.....”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更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你说这要是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我这大将军的脸面该往哪搁不是？”
我笑笑，点了点头，见我不害怕，关岭云自觉没趣也没多说，只退到了几米之外。
不多时，我便感受到一阵疾风，左边肩膀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好！”
皇上拍掌叫绝，众官员也都纷纷跟随。
我虽被蒙着眼，却也大概能看的模糊，众人皆在喝彩，除了一人静坐，喝着茶，看不出悲喜。
我心一颤，认出了那个人，该是二王爷。
正当我想着，突然，一颗石子飞来，打中了我的左脸，我吃痛忍不住偏过头，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疾风，我右边肩膀的苹果随之掉落，可右脸却火辣辣的疼。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气，人群也在这时安静了几秒。
慌乱间，我瞧见静坐的人突然拍桌站起。
“关将军该拿捏住分寸尺度。”
二王爷的声音响起，可关岭云却不以为然的笑笑。
“臣自然拿捏着呢，不过，大家也都看到了，是这个小奴才自己乱动，才会受的伤，刀已飞出，我又不能让其中途拐弯……”
这说的颇有道理，二王爷没有回话，却是太子开了口。
“不过是一个小奴才罢了，二弟不用这么紧张，关将军驰骋沙场，又怎会失误？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小奴才不懂事。”
虽然看不见，但我依旧能想像出太子的幸灾乐祸。
二王爷此时也回了嘴。
“这种事，是人都会紧张，更何况一个奴才？”
我听着那俩人一唱一和，不怀好意，又听二王爷的语气不好，自然不能任由其这么发展下去，便连忙开口主动承担下错误。
“还请关将军恕罪，是奴才没有站好，奴才甘愿受罚。”
话刚说完，我便听有人靠近，那人还一把扯下了我的眼罩。
眼前一亮，我不适应的眯了眯，才恢复了视力。
那一瞬间。
一张熟悉的带着怒气的脸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一怔。
“王…王…王爷……”
二王爷解下我身上的绳索，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呦，二弟这就生气了？难不成，是看上这个小奴才了？”
二王爷没回话，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和皇上略微不悦的咳嗽声，拉着我转身就出了大殿。
“王……王爷？”
我想阻止他这么做，可我挣脱不开，便只能被二王爷拉着出了殿，进了花园，随后被甩在石柱上禁锢住。
二王爷倾身俯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唔…别…”
我自然是怕被别人瞧见，二王爷好不容易得到皇上赞赏，如今这样做，不是前功尽弃吗！
可二王爷却不在乎，他抓住我的手，不顾我的挣扎，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我快不能呼吸，他才放开了我。
“王爷……奴才……”
我想说些什么，却见二王爷盯着我的脖颈，眉头紧紧的撇了起来。
我顺着一瞧，原来是刚刚整乱了衣襟，太子在我身上印下的红点露了出来。
我有一瞬间的慌乱，想要拿手去遮，却在那一瞬间，垂了下来。
其实，这样让他误会，也未尝不可。
“你……”
二王爷开了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力的摁住那个红点，想要把它揉搓掉，可这么做没有用处，只会让其越来越红。
“王爷这么做，当真是糊涂。”
我忍痛忽略掉二王爷发红的眼眶，躲开他的手，淡淡道：
“皇上如今好不容易对王爷的关系有所缓和，如今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带我出来，还留着太子在里面，属实是欠妥……”
然而还未等我说完话，二王爷便打断了我，
“你觉得我在乎？”
我一怔，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可我在乎。”
“……”二王爷发愣，我闭了闭眼。
“奴才自甘下贱到太子府，受尽欺凌侮辱，这都是为了谁难道王爷不知道吗？王爷一定要让我们做的努力付之东流？”
语毕，二王爷身子一僵，他扬了扬嘴角，半晌才点点头，“是，确实，所以本王自有分寸。”
他松开禁锢着我的手，将一沓纸张塞给了我，“想办法把这个放在白昼阁，其他的不用管。”
说完，转身就走，再无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烧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