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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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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回暖,桃花尽数开了,夏瑾心不在焉地研磨,早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吸引,人还在房内,心思早就飞到外面去了。
裴季洺淡定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放回砚台上。夏瑾贪玩的那点小心思,他尽收眼底,早已看了个透彻。
“今日天气不错,本王想出去走走。”
夏瑾眼神一亮,兴致勃勃道:“是!殿下想去哪儿?”
“你可想学骑马?”
“想!殿下教的,奴婢都想!”只要能出去玩,干什么她都想去。
裴季洺去马厩牵了他的宝马砚风,又精心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枣红色小马,将缰绳递给夏瑾。他小心翼翼把夏瑾扶上了马,先是牵着缰绳在院中转了几圈,待到夏瑾慢慢适应了,便把缰绳交给她,由她自己控制。
小马乖巧,不似砚风那般乖戾难以驯服,没多久就认了主,甚至还亲呢地回头蹭蹭夏瑾的手。等到在院中夏瑾也能自如控制了,裴季洺跨上砚风,一震缰绳,带着夏瑾踏出府门上了街。
府门外的小道上不远处紧邻着长街,街上人来人往不好施展,裴季洺轻夹马腹,夏瑾紧随其后,从长街上穿过,出了城门往京都外的茂山上去了。
茂山地处偏僻,山不算高,但因荒山野岭一座,四下里杂草丛生,尽是些遮天蔽日的大树,因此了无人烟。
两个人说是出来学骑马,骑着骑着裴季洺便停下脚步,将夏瑾拉到他那匹马上去了。
他们初次见面之时,二人共乘一骑,裴季洺百般嫌弃夏瑾碍手碍脚,嫌弃她挡着他视线、撞着他身体。现在夏瑾紧贴着他坐在马上,直接将他当作靠垫一般,没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裴季洺环着怀里人的身体,慵懒地偶尔甩一甩缰绳催促着砚风前进,照旧是挡着他视线,撞着他身体了,裴季洺反倒是不嫌了。
夏瑾看到草丛里白色影子一闪而过,她惊奇地伸长了脖子,道:“殿下,我方才瞧见一只小兔子跑过去了!”
裴季洺低头看着她轻笑:“不稀奇,春季围猎时王侯宗室猎的最多的便是兔子。”
“那下次殿下猎了兔子可否给我带一只回来?”
裴季洺想说,围猎捕的兔子带回来,皆是半死不活的,她或许会害怕,只听夏瑾舔舔嘴唇补充道:“好久没吃烤兔子了,倒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裴季洺:“……好,改日给你捕几只回来。”
说话间忽然砚风烦躁不安地踢着前蹄,原地走动起来。裴季洺见状皱眉,警惕地搂紧了夏瑾控制住砚风。
夏瑾不知发生了什么,隐约可以感觉地面轻轻震动,似有极大的轰隆之声传来,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殿下?”
裴季洺示意她别出声。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飞奔涌来,每一人皆是身长八尺的大汉,膘肥体壮、胡子拉碴,手持各种兵器,骑马飞奔还时不时有人在马背上站起来发出嚎叫声,野蛮至极。这样一群粗鲁的老爷们儿之中,为首的竟是一位身材纤细、美艳绝伦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神情动作亦是豪放不羁。
夏瑾心头一颤,他们这是遇上土匪了。
哪知马群擦身而过,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而停留,那美艳女子飞驰中回头看了一眼,对着裴季洺露出一个魅惑勾人的笑容,疾驰而去。
夏瑾无名火“噌”地蹿了老高,回头狠狠瞪了裴季洺一眼,换来对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待全部人马离去,裴季洺才松了一口气:“此乃山匪。是本王大意了,今日出门一时兴起,兵器都未带便上了山。”
裴季洺眼中所见皆是山匪手中的刀枪剑戟,夏瑾不同,那一群人乌压压过去了,她只看到了有个疯婆娘给裴季洺抛了个媚眼。
“哼。怕他们作甚,我现在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尤其是为首那个疯婆娘!”忍一时越想越气,夏瑾恶狠狠道。
裴季洺无奈摇头:“她并未招惹你,怎的如此气愤。”
夏瑾没好气地道:“是没招惹我,她给你抛了那——么大一个媚眼,没看到吗?!”
“……未曾注意。”
夏瑾还未等再说话,只听地面轰隆隆响声不断,那一群山匪,竟是去而复返。那女子策马到他们眼前方才勒马,□□马匹长嘶一声立起身来,原地打转。其余人马有条不紊溜到周围,二十余个人将裴季洺和夏瑾围了个透彻。
女子爽朗一笑,再次冲裴季洺抛个媚眼,道:“我叫云长容,请教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裴季洺礼貌拱手,回道:“在下……季玄,姑娘有何贵干?”
云长容扬声大笑,道:“我与兄弟们占山为王,从未见过公子这般英俊人物,小女子一见倾心,所以去而复返。今日想征得公子意见,与公子共结连理,一同在这山上快活,不知公子可愿意?”
夏瑾目瞪口呆,这外貌协会也忒不要脸,看一眼就要拖走当压寨相公?
裴季洺面无波澜,依旧礼貌回应:“恕在下无法答应。”他指一指怀中的夏瑾,道:“在下已有家室。”
夏瑾闻言面上一红,羞怯地抬不起头来,心中满是甜蜜。
只听云长容又道:“无妨,我可与这位姐姐共事一夫,妻妾嫡庶我并不在意。”
裴季洺道:“恕难从命。”
云长容抚摸着怀中钢刀,仓啷啷拔出了鞘,笑容中带了几分冷酷无情的味道:“如此,你是为了怀中那女子拒绝我?你无情,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夏瑾:???
夏瑾心中一万个问号:再说一遍,谁无情?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对你有情?
光天化日,强抢帅哥,人家说了已婚,还要公然做三儿,欺人太甚,当真是毫无王法了!
夏瑾忍无可忍,大声道:“说了不想去了,岂有强迫人跟你走的道理!”
云长容冷笑:“你死了他便会跟我走了。”
“我死了他只会一辈子记得我,并且恨你,姐姐,强扭的瓜不甜,您还是死心吧。”
云长容的冷笑彻底变成冷漠,她扬刀指天,喊道:“兄弟们,来给我把他们二人捉住了,我倒要看看,她死了季郎会不会记她一辈子!”
二十几个大汉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策马在裴季洺和夏瑾周围乱窜,眼看情势紧急,裴季洺率先纵马朝一个方向突围而出,立即有山匪围上去制止,他旋身而起,猝不及防给了山匪一脚,直踹得他胸骨断裂,口吐鲜血滚下马去。
周围众人皆是一愣,这群山匪从头开始就未想过裴季洺文质彬彬一个人,竟还会武功,当即如临大敌,拔刀相向。
裴季洺夺刀下马,冲进人群中,衣袂飘飞间便打到一片。他浑身浴血,锦袍上星星点点尽是血迹,夏瑾一时也看不出到底是山匪的血,还是裴季洺也受了伤。她帮不上忙,急得原地跳脚。
打斗间裴季洺抽空出来往砚风屁股上狠狠一抽,砚风吃痛扬起前蹄长嘶,往山下狂奔而去。他喊道:“快走!握紧缰绳,别回头!”
夏瑾很想留下来跟他一起浴血奋战,奈何自己学了几日的三脚猫功夫容不得她任性,她怕留下碍事,急道:“你小心些啊!”
没有得到裴季洺的回应,砚风便已疾驰出人群,风声呼啸而过,山路上狂奔颠簸不已,夏瑾只得牢牢抓住了缰绳,努力让自己不至于被甩下马去。
只听身后破空声盘旋而至,云长容长啸一声:“死丫头还想跑!”马背一沉,砚风身上已是多了一个人,夏瑾惊惶回头,看到云长容讥讽地勾起唇角。
云长容将刀架在了夏瑾脖子上,山匪被砍伤大半,虽然裴季洺尚未被擒获,却也不敢动弹,生怕再有动作,云长容会当场斩了夏瑾。
“季郎,还要做无谓挣扎吗?”云长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