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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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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小鬼符纸,我那一口气是差点儿上不来。
这并不是阮郎第一次送我东西,可这是阮郎身为我男朋友后第一次送我的东西。本来吧我就不指望这狼能做出什么浪漫的事情来,可有他这么离谱的么,怎么可能有人想得出送女朋友“小鬼”的?我的生活已经是灵异版的了,用不用连送的礼物也要配合啊?最过分的并不是他送我“小鬼”,而是他明明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明显僵掉后还一脸期待地问我喜欢不喜欢!吼!他怎么就能问得出口!
我猛地坐起身,盘旋着双脚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摆在胸前,死盯着放在面前的小鬼符纸,忍着想要把它一把火烧掉的冲动。
平静,我需要平静下来,再怎么说这也是阮郎送我的礼物,不说别的,光是这创意就已经足以让我感动到落泪了。广大的情侣朋友们,你们还在为应该送什么给另一半而烦恼么,还在因送什么才够创意而苦恼么,从今以后,别烦恼也别苦恼了,像阮郎学习吧,学人家送“小鬼”吧。
诶,或许会有市场哦,我是否要建议阮郎多弄几个“小鬼”出来买呢?
阮郎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是十分殷勤地向我解说了如何把“小鬼”唤出来玩的方法。吼!我没事干嘛要做这种类似笔仙碟仙钱仙之类的招鬼游戏来玩啊!玩耶!跟谁玩不好干嘛要跟鬼玩啊!
不过想归想,我还是抵挡不住好奇想要唤出这个小鬼来看看。
按照阮郎所说的使用方法来看唤小鬼确实很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只要把小鬼符纸拆开后摊平再念咒语就OK了。
我把符纸拆开摊平放在床上后,花了好大的力气和自我挣扎才幽幽地开口念咒语:“小鬼乖,小鬼棒,小鬼快点出来陪姐姐玩,陪姐姐玩木马,陪姐姐玩花枪,小鬼乖,小鬼棒,你是姐姐的手中肉!”
手中肉?我还尘归尘,土归土叻。
念完这段又臭又长又恶心的咒语,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个咒语是阮郎的Style,照我猜测,这个小鬼是阮郎养的没错,不过那唤小鬼的咒语应该是师傅定下的。除了师傅,我还真想不出能拥有这种恶趣味的第二人选。
念完咒语后,符纸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它居然在我面前自己燃烧了起来。靠,先不提这玩意儿有一次性玩完就算了的可能性,我最关心的是会不会把我的床单烧着。
OK,我的床单当然没有被烧出个洞来,那火焰很快就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我面前与我大眼瞪小眼。这小鬼的出场很拉风哦,还自带烟幕效果的。
小鬼长得很精神,仔细一看居然还是一个长得很讨喜的小正太。小帅哥嘛,谁不喜欢?这发现总算让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这小正太可没想象中的乖巧和好相处。
“你就是狼哥哥的女人?”小鬼有模有样的也是盘着脚双手交叉摆胸前一脸鄙视地对我说,“货色也不怎么样嘛。”
闻言我是眉毛一挑,这死小孩的嘴有点贱哦。我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俺师傅半路拐去养了几回,他根本就一点没有阮郎的影子嘛,起码,阮郎就不玩这种嘴贱,更可况对象是我。
“你……”
“别以为狼哥哥把我送你了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了哦!告诉你哦,我可不承认你是狼哥哥的女人!哼!”
呀,真看不出来,现在的孩子年纪小小的就已经知道把自己定义为受了。啧啧啧,阮郎这哪是养小鬼啊,他根本就是养一个弱受嘛。
“你……”
“别妄想我会听话的帮你捶背按摩、为你洗衣做饭、陪你解闷打牙祭,甚至是唱歌跳舞给你看!”
啊……原来阮郎把这小鬼送我就是为了让他为我做这些啊。这这这,有点虐待儿童的感觉哦。
“你……”
“哼!别以为你去告状狼哥哥就会惩罚我,告诉你,狼哥哥最疼我了!”
丫的,这死小孩是把我当成一朵只能摆在屋内赏玩的家花了吧?靠,老娘就让他见识见识家花也能拥有野花的威力!
“你给我闭嘴咯!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打算使唤你帮我捶背按摩或是为我洗衣做饭还是陪我解闷打牙祭甚至是唱歌跳舞给我看!我告诉你,就算你是阮郎养的,就算他很疼爱你,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家的狼哥哥只爱我一个女人!听清楚了么?他爱的是女人!就算你是受也没用,就算你有菊花也没用,阮郎喜欢的是家花黄花花!”
我这番话说得极其顺溜气聚丹田铿锵有力,把那死小鬼是说得一愣一愣的,不但把他说愣了,连他眼里的仰慕之光也说到燃烧起来。
“好姐姐,好魄力!快告诉我什么是受?菊花长啥样?”
“……”
看出来了,这孩子喜虐的。
“想知道这些就改天请早,我累了,想睡觉了,你快点给我变回符纸咯。”
“想要我回到符纸很简单啊,只要姐姐念了咒语再把我折回去即可。”这孩子的嘴巴贼甜贼甜了现在,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精神得不行,也顺口得不行。
“问题是……我不记得咒语……也不记得怎么折回去了……”
“……”
转眼GG姐和安培龙介的婚礼就到了。
与台长请假后,我与阮郎一起搭乘飞机到东京。因为诺菲斯是吸血鬼,所以他晚上才会出现。
我虽然是GG姐的伴娘,但却是晚上才有出场机会。GG姐办的婚礼是日式和欧式两种,在她爷爷的强烈要求下,白天举办的是日式传统婚礼,晚上才弄欧式的。
试想一下,在满天星空下,一对新人身着黑色礼服站在牧师面前允诺相爱一生的诺言,周围的宾客打着礼花祝福……呃,很有意思。
日式婚礼没有我想象的简单,所以直到能和GG姐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的事情了。
坐在某总统蜜月套房的大床上,我边看着GG姐卸妆边抱怨。
“你能相信么?阮郎居然送我他养的小鬼作为礼物!”
“小鬼?好帅哦,帮我问问他还有么,我也想要。”
“……”
“那小鬼符纸呢?我好想看看!”
“放家里了。”
我错了,我选错抱怨对象了。GG姐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对她而言或许龙介兄送她一个小鬼还比送她婚戒来得讨她欢心。
“对了,你爷爷同意你穿黑色的婚纱?”
“不同意啊,所以把他气得扬言不参加我晚上的婚礼了。说是眼不见为净。”
由此可见GG姐的爷爷是难得清醒的正常人。
就在GG姐卸好妆后,有人敲响房门,她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已经穿好黑色礼服的安培龙介。只见龙介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我就接收到她有些犹豫的神色,似乎觉得把我一人丢在房间里有些尴尬。
我向她摆摆手,示意她我一个人无所谓。
很快的,GG姐被龙介兄带走了,徒留我一人坐在他们的蜜月套房大床上,那种感觉好怪异。
眼看时间还早,我也就不急着把那伴娘礼服穿上。其实这礼服很好看,是黑色的及膝短款蕾丝裙,就是那腰围,很明显是只要穿上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那种,更何况是穿了它吃东西。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找阮郎聊天消磨时间的时候,突然感到房里的气场突变,也就瞬间而已,我感到一股视线就在我的身后,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我慢慢转头,同时把手机放进口袋。
我身后确实是站着一个人,哦,不,我不能确定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我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这家伙绝对不是敲门走进来的。
大家可别妄想站在我眼前的家伙是个绝世美男,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美男啊,这家伙与任何能形容美好事物的词都无法沾上边。他,只是个无论长相还是站姿或是表情都十分猥琐的老头。
“呃……”我可以装傻的问他是否走错房间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出乎意料的,这猥琐老头的声音居然十分醇厚好听,只可惜配错了门面。
“我就是来绑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