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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捉虫)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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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生来就是不同的,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千差万别,可是在陷入爱情,想要对心仪之人表露心意的那一刻,好像忽然都开始心意相通起来。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这些简短的表白像是对爱的通用宣誓。
但是,爱、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谁又知道自己的一生还剩多久时间?
易沧霖从来都不太能理解,既然这些词本身就非常虚幻,不确定性很强,为什么他还要对此作出回应,浪费时间来弄懂。
易老爷子曾有幸听过他这位宝贝孙子的理论,才会笃定他对婚姻毫不在意,甚至对未来的伴侣是谁都不太会花时间考虑,所以就干脆想撮合他和知根知底的景雯。
但此时此刻,景曜的这番表白显然超过了易沧霖那些应对自如的范围。
景曜既没有说滥情的情话,也没有构建描述他们共同的未来。
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商品推介人的推销,只不过他推的商品是他自己。
——我将会对你很有用,所以请你收下我。
平心而论,这种‘有用论’的表白还挺能打动易沧霖的,毕竟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他都动摇过好几次,想过要不就真的把他这样留在身边。
同样,之所以有上次的结束,也是因为易沧霖觉得景曜并不会真心想留在他身边,所以还不如由他自己提出结束,还能显得干脆利落一点。
“沧霖哥,你的回答呢?”
景曜的追问让易沧霖回过神来,他理顺了一下思绪,开口道:“虽然你的提议还不错,但你是不是忘了我要的解释,你为什么对我撒谎?或者换句话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撒谎的?”
景曜看着易沧霖,“你一定想知道?”
“当然。”
“其实,你在‘秘密花园’找那个服务生给你牵线的那天,我就在那里,你没注意到我,但如果你想要我作出证明的话,我给你点了一杯他们的招牌。”
易沧霖忽然想起了那杯口感有些令他意料之外的酒,印象中确实是有人替他点的。
“然后呢?”
“然后你走了,我听到他们几个人在闲聊中提到了你的事,”景曜道,“我没想过你会想找个情人。”
易沧霖当时的目的虽然不完全如此,但好歹也是动了这种念头的,被他这么直接提出来,还是有点尴尬。
但随即他很快抓住了重点:“你在联系我之前就知道是我了?”
景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还把原本那个该跟你见面的人打发走了。”
易沧霖没想到他对这件事倒是毫不避讳,“为什么?”
“他们给你找得那个人不是好人,在圈里名声很差,你会被他骗。”景曜语气笃定而真诚。
“所以你选择自己来骗我?”易沧霖反问。
景曜抿了抿唇,似乎对这句诘问表示无可反驳,但开口解释了一句:“我不想你继续去找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而且如果是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易沧霖嗤笑一声,“这么一听,我是不是还得送面锦旗感谢你啊。”
景曜自知理亏,不敢随便接这话,就拿一双眼睛看着他。
易沧霖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即便觉得景曜这思维逻辑问题很大,但到底没有什么恶意。
很可能也是他对景曜太不够了解,其实他这人还挺乐于助人的。
易沧霖之前那一肚子复杂情绪,这会儿好像被人轻轻拿起扔了出去,一点不着痕迹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行了,我知道了。”
“我回答完了,那你的回答呢?”景曜继续问。
这回轮到易沧霖说不出话了。
回答?他还能怎么回答?
易沧霖轻咳一声,“既然提到误会,我也得为我自己解释一句,那个会所的事也是个误会,我没有要花钱找情人的意思,将来也不会有。”
“我不是要听这个回答,你已经毁约了,我要的是重新开始的关系,你不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吗?”
易沧霖眉头皱紧了又松开,来回好几次,好像是在认真考虑接受景曜之后的利弊。
好端端一个本该浪漫感性的告白场面,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甲乙双方签合同的既视感。
总算易总考虑出了结果,他审视的目光在景曜身上打量了一圈,“行吧,给你个试用期看看,我……”
易沧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曜一把抱入了怀中。
“……可不太容易讨好。”易沧霖补充完了没说完的话。
景曜收紧了力度,嘴唇在他颈侧碰了碰,轻声答道:“我知道,我会很有耐心的。”
易沧霖下意识有点想避开他这种亲昵的触碰,但是景曜的动作却丝毫不容许他有一丁点躲避的可能。
“沧霖,沧霖,沧霖。”景曜接连叫了三声,语气越来越轻,最后一声宛如耳边呢喃。
易沧霖被他叫得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
“你也能碰碰我吗?随便哪里都好。”景曜的语气带着点商量意味,但显然是十分期待他这样做的。
易沧霖仿佛看到了一只朝他摇尾、试图讨好他,以此让他摸摸头的小狗。
易沧霖心道,这人真是干啥啥不行,撒娇第一名,怎么能反差这么大呢?
随后易沧霖举起原本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落在他的发丝之间,故意像安抚宠物那般给他顺了几下,“这样行吗?小狗。”
景曜没回答,但颇为无赖的蹭了他几下,以示自己并不满意。
易沧霖拍了拍他的手,“抱够了就松手,别在这跟我蹬鼻子上脸的,我可没正式聘用你。”
景曜摇头,“可还不够,我再多抱两分钟作为补偿。”
“什么补偿?”易沧霖疑惑反问。
“你知道你那天撕了合同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一天,我想去找你,但是担心你会生气,连晚上都只能抱着你的衣服睡,好不容易才抱到真正的你。”
易沧霖想到了他开门见到卧室里乱成一团糟的样子,衣服散得到处都是,没想到真实原因在这。
易沧霖想了想那画面,颇有点嫌弃,“你不觉得你有点变态么。”
“那就当我变态好了。”
易沧霖:……
“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好吗?”景曜突然道。
“睡?睡什么睡?”易沧霖忽然警觉起来,唯恐又是个温柔陷阱,他才不上当,“对了,我感冒发烧,还会传染,你现在也最好离我远一点。”
景曜闻言倒是真的松开了手,不过并不是要远离他,而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着眉头,“你生病了?”
易沧霖直接拿开他的手,又不以为意:“感冒算什么病,我总不会比你虚弱,而且我已经吃了药。”
“那你躺下,我再给你测个体温。”景曜不由分说要拉他去休息。
“你自己一病号就别管我了,你别忘了,你也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赶紧跟你经纪人联系。”
易沧霖怕他不听劝,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要一个声名狼藉的人,你最好早点解决。”
景曜顿了顿,这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等我,我会很快解决的。”
易沧霖都懒得开口,直接做了个‘走吧’的手势,看起来也是一副并不太想插手他的事的模样。
然而等景曜走了出去,易沧霖才收起了散漫的神色,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已经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了,而那些消息都来自同一个账号。
易沧霖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喂。”
“喂,易总。”那边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你发的那个新线索是什么意思?”易沧霖直接问道。
“就是我们目前查到了一个不停的在大量发表关于景先生的恶意评论的IP,而且这个IP做了很多高级别的防追踪处理,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你们查到背后的人是谁了吗?”易沧霖赶紧问道。
“查到了,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公关公司,它最‘出名’的地方并不是危机公关之类的,而是负面公关,惯常使用夸大吸引人的标题和内容引导舆论,专做负面新闻的营销炒作,所以我猜测很有可能是景先生的竞争对手或是有过节的人特意雇的,我们暂时只将他们的恶意行为反馈给了网警,他们公司的IP应该很快会被查封一段时间,但还有点麻烦的是,那些凑热闹的网民已经被他们彻底带上了节奏,这种零散的,自觉自发的言论发表,我们很难处理干净,我们一直在清理,但也一直有新的冒出来,好在他们的评论影响力并不太大。”
“嗯,那你们先继续处理,再把那家公关公司的基本信息发给我。”
易沧霖显然是先找到这个源头所在,这个背后的雇主想必也是负面新闻的关键起因之一。
“好的,我这就发给您。”
‘叮’,随着消息提示声,易沧霖很快收到了对方传来的信息。
而易沧霖点开消息,目光一下就落在法人代表的名字上——杜庆。
很遗憾,又是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