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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独一无二的我们 独一无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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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文拉着桑桑,一天之内逛遍了半个X市,呃...可谓一刻马不停蹄。
桑桑累得瘫软在沙发,动弹不得。
陈文文依旧活力满满,声嘶力竭的唱着《体面》。
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
我敢给就敢心碎
......
桑桑闭目听着,这歌词写的极为符合陈文文的性子,敢爱敢恨,不拖泥带水。
陈文文一个人唱得不得劲,拿了另一个话筒硬拽着桑桑起来陪她合唱。
唱累了,俩人一头栽在沙发里,陈文文躺在桑桑腿上,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桑桑略有些担忧问道,“学姐,你不会要...离婚吧?”
陈文文一脸惊讶地起身看着桑桑,“你不会以为我唱一首体面,就要离婚吧?”
桑桑视线对上她的双眸,“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说曾岑,我相信程作呈的话,她已然是过去式,但是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的余温是一辈子都难以消散的,但那又如何,余温而已烧不起来的。
更何况,我是谁,我是陈文文哎,颜好,身材好,还有才,所以不止他程作呈是香饽饽,我陈文文亦如是。
我这次离家出走,第一,是为了扰乱程作呈的心,让他无暇顾及什么白月光,也是为了吓吓他,他要是不懂得珍惜我,我可是说走就会走的;
第二,可能是受了产后抑郁的缘故吧,也可能就是人们所谓的母性光辉,自从生了孩子,生活全绕着孩子,渐渐地,我好像忘了我是谁,别人好像也忘了我是谁?程陈成的妈妈,程作呈的老婆,我被冠上各种title,可我是陈文文啊,我得先是陈文文,而后才是别人的妈妈,别人的老婆,但现在一切都反了。
我活成了某一个缩影,渐渐忘却自己是谁?所以我得逃,我得赶紧逃出那个怪圈,慢慢找回我自己,否则,早晚有一天我得疯。”
我们得先成为我们自己,才能去扮演好各种角色,如果哪一天我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真的会像陈文文说的那样,早晚有一天得疯...
桑桑突然来了精神,将陈文文拽起,“学姐,走,我带你继续找回你自己。”
“走,我们一起找回自己。”
当陈文文说“我活成了某一个缩影,渐渐忘却自己是谁?”时,她的心跟着慌颤了一下,和叶琛在一起时,她好像也是这样的,不知不觉中弄丢了自己
她特别努力的想成为他世界里那个独一无二的人,所以,她总会计较叶琛心里有个程景,她固步自封,黯然神伤,然后他们的婚姻在这种窒息中破碎。
好像,从来没有人拿她去和程景比,她和程景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所以叶琛自然也不会把她当做是程景的替身,可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在阴影笼罩下,她曾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叶琛不爱她所致,可如今细想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她自己所致,从她开始一点点丢掉自己开始和程景攀比时,就走上了一条奇怪的道,慢慢逼疯了自己...
她不该狭隘的想成为叶琛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人,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呀!!!
那晚,她们都找到了自己。
桑桑带陈文文去了家附近的酒吧,酒吧老板是陈年的发小,她不开心或者陈年不开心的时候,他们都会去那疗伤。
陈年说“吵闹的金属乐能暂时忘却一切的不愉快。”
桑桑原本不认同,她只觉得吵,但随着时间,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用,吵闹的金属乐打破了身体器官正常的规律,让你被迫跟随它的节奏,酒精催化,好像真能短暂忘掉。
陈文文对于桑桑带她来酒吧,颇为惊叹,对她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我们桑桑,确实长大了呀...”
桑桑大声回道“学姐,这酒吧老板是熟人,我们可以尽情的玩。”
“哇噢,嗨起来~~”
她们混于人群,随音乐自由摆动,不时有人前来搭讪,她们礼貌回绝,遇上难缠的,会有保安过来替她们阻拦。
陈年的朋友和陈年一样,看着不靠谱,实则倍有安全感。
桑桑“学姐,我不行了,真跳不动了。”
陈文文“确实挺累的,走吧,去喝酒。”
吧台,酒吧老板亲自服务,“陈年那瓶私藏,今晚要不...一起给他解决了?”
桑桑看了一眼陈文文,难得学姐来看她,确实得好好款待一下,“我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好。”
老板立马拿出三个酒杯,“等着,我去取。”
老板取来酒,同她们喝了一杯,唠了唠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识相的离开了。
“桑桑,你这朋友还挺有趣。”
“不仅有趣,还很仗义呢。”
陈文文忆起方才她们被纠缠时出现的那几个高个保镖,笑了,“确实,真好,我们桑桑到哪都能遇见好人。”
桑桑调整坐姿,正对着陈文文,端起酒杯,“学姐也是很好的人,也会遇见很好的人。以前都是你陪着我,今天换我,一定陪你喝尽兴。”
陈文文笑着笑着眼角泪珠滑落,她伸手擦拭,端起酒杯和桑桑配杯后,一饮而尽,桑桑跟着一饮而尽。
陈文文想拦,但桑桑速度太快。
“桑桑,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桑桑笑道“学姐,是想我了吧!”
陈文文收敛了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的傻丫头,还好你遇见的都是好人,不然被人卖了还得傻呵呵替人数钱。”
桑桑喝了酒,小脸微红,笑起来像朵开得正艳的粉百合,“因为,你是我学姐啊。”
在桑桑心里,陈文文这个学姐和亲姐的差别就在于,她们无非是没有血缘关系,而已,仅此而已。
陈文文大笑,却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略带严肃道“我的好桑桑啊。我是坐叶琛的车来的X市。”
桑桑依旧傻呵呵地笑着,陈文文怕她没听清,又重复说了一遍,“我说,我是坐叶琛的车来的。”
“哦~”
“哦?你不该质问我,为什么是坐他的车来的?”
“学姐,为什么?”
“离家出走不假,但来X市找你,不单单是来看你,更是被叶琛以利益相诱,来做说客的。”
“他让你来劝我回S市?”
陈文文点了点头,所以KTV她说的那番话,也是别有用心的,她知道桑桑一直执着着想在叶琛世界里做那个独一无二的人,所以,她故意那样说。
但...她也不完全是受利益诱惑。
“叶琛,让我来做说客之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是关于...那个孩子。”
孩子?桑桑心口抽着一疼,眼眶湿润。
陈文文继续说道,“桑桑,当年叶琛之所以执意让你打掉那个孩子,是因为随着时间,和孩子一起长大的还有一个肌瘤,它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叶琛,他不敢冒险更不敢告诉你。”
“肌瘤?”桑桑泪流满面,“所以,终究是我自己留不住那个孩子。”
陈文文起身去抱住她,“桑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事,这是个横在你和叶琛之间的结,必须将它解开。
桑桑,那个孩子,只是来得不是时候。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桑桑,叶琛,是我见过的那个圈子里,算得上干净自律的人,但婚姻和恋爱不一样,恋爱我们可以要求不含杂质、真心真诚以待,吹毛求疵。
但,婚姻,它千疮百孔,得忍得包容得大度当然也得适时爆发解决,如果好的一面能盖过不好的一面,我们就不能太过于计较得失,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好。
就拿我来说,曾岑的存在,我真的是最近才知道吗?我不傻,程作呈也做不到天衣无缝,但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他是真的爱我的,爱我们这个家的,当然他也是真的爱过曾岑,所以心里某个角落永远都会有曾岑的存在,那是我们都改变不了的,我们只能交给时间将它掩埋。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还是得闹,得告诉他我是在意的,得告诉他,虽然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但他依然还是会随时失去我的。这样,他就会更在意我,更在意我们的感情。
桑桑,婚姻和生意一样,都需要经营的,光靠爱是远远不够的。”
桑桑流着泪笑道,“学姐,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你来的那天,身上有叶琛的味道。他的香水是找人特调的,能缓解他的偏头痛,所以,独一无二。”
桑桑当时就知道,叶琛也来X市了,还是和学姐一起来的,基于为何,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她一直期待着能见到他,所以,在陪学姐去X市各地游逛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他的身影。
她挺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控制不住,就是控制不住。。。
陈文文无奈苦笑,“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我们桑桑,是真的长大了,管不了,管不了了。”
桑桑仰头看陈文文,“学姐,今天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谢谢你告诉我,那个孩子不是因为叶琛不喜欢或是不爱我才不能来到这个世上的。
那确实是我压在心里的一个结,是叶琛亏欠我的一个答案,如今结解了,答案也有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还有,你说,是被叶琛利益相诱,指的是SC吗?”
SC是一家漫画公司,早期她和陈文文都在那任职,后来经济效益不好,老板要关掉,陈文文便接手买了,但那是一个烫手山芋。
陈文文叹气,“是,这些年一直在烧钱,烧的还是程作呈的,不是心疼他的钱,我只是不想再依赖他了,SC是我的,我得自己想办法让它生存下去。”
陈文文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的,她想告诉程作呈,没有你,我陈文文依旧可以活得很好,不,应该是更好。
桑桑笑道“我知道,真正的两性关系得是势均力敌的。学姐,推掉叶琛的,我也可以成为你的资本。
学姐,桑桑真的长大了。”
陈文文不语,静静地看着桑桑,眼眸里百感交集,有惊喜,她的桑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有犹豫,她即将要进行的项目需要源源不绝的资金投入,且未必能得到应有的回报,桑桑她还未够入局的资格;有感同身受,她同桑桑一样,平凡的家庭嫁入豪门,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与身边那人比肩?风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她想靠这一次打个漂亮的阶级战,桑桑亦需要。
陈文文向桑桑伸出右手,“SC新合伙人—桑总,你好呀,我是陈文文,以后请多多指教。”
纵使蝼蚁,那又怎样,数以万计,亦能遮天蔽日。
她信桑桑,更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