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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借机喝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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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愣住。
——她?
她旋即展颜一笑,语气温婉而疏离:“你是我的夫君,我们纵然没有爱情,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只有相敬如宾?”周锦承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是自然,难不成还真能举案齐眉、情深意笃?
“我们本就不是因爱成亲,所以相敬如宾,我觉得正正好。”顾清禾自觉这番话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是吗?”周锦承眼睑微垂,掩去眸中神色,转身径自往前走去。
顾清禾却微微一怔。
她怎么好像从他侧脸上,瞥见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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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顾清禾尚在床榻上假寐,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她翻了个身,懒得理会。
谁这般扰人清梦?
敲门声又响了几息,随后竟传来门闩被推开的声音。
顾清禾倏地坐起身,警惕地望向里屋入口。
不多时,便见周锦承迈步而入。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里带着讶异。
“起床,带你去营里。”
顾清禾:“……”
去营里,是嫌上次把她训得还不够?
周锦承见她怔在原地,微微挑眉:“不想去?”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难得他主动邀约,她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那……你能不能出去等我?”顾清禾说着,脸颊浮起一层薄红,话尾也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下去。
虽说两人已是夫妻,但到底尚未同房,他站在屋里,她实在不好更衣。
周锦承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裳,似乎也意识到贸然进入不对,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等人出去,顾清禾立刻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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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将士头一回见周锦承带女子同行,训练间隙纷纷抬头张望,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顾清禾只觉得四面八方的视线如针芒在背,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加快步伐,紧紧跟在周锦承身后。
欧如靖远远瞧见顾清禾,朝周锦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阿承竟会主动带你过来。”
顾清禾莞尔,她自己也没想到。
周锦承冷冷扫了欧如靖一眼:“我看你整日闲得慌。”
“那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忙得很。正好有事要与你相谈。”
“进去再谈。”
顾清禾见欧如靖神色郑重,似有要事相商,正犹豫是否该回避,周锦承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一起进来。”
她心头微松,得了准许,抬步跟了进去。
“据探子来报,北漠国与苍南国近日往来甚密。”
周锦承眉心微蹙。
梁州地处边境,北接北漠,南邻苍南。苍南国觊觎梁州已久,屡次犯境;而北漠因与大宁国和亲,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两国忽然走近,不得不防。
“先静观其变。”片刻沉吟后,周锦承又补了一句:“此事切勿外传。”
欧如靖点头会意。
这一整日,顾清禾与周锦承说的话屈指可数。
准确地说,是周锦承忙得无暇开口。
她一人闲来无事,便将大宁国的版图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图上梁州距西京不过咫尺,可现实中却是千山万水。
远到她回一趟家,都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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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布坊
院落里,假山叠翠,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池中悠然游弋。
顾清禾三人坐在凉亭下,喝着清热解暑的凉茶,她将前几日在茶楼里怼秦好之事说了一遍。
欧如敏笑得前仰后合:“嫂嫂,没想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没法子,谁叫她那般不依不饶。”
“就是!往后她还敢这般厚着脸皮凑上来,你就直接给她点颜色瞧瞧。”
顾清禾浅浅一笑,未再多言。秦好的父亲是城尉,无论如何总得留几分薄面。凡事都需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宜一刀斩断。
“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宁挽云适时岔开话题。
顾清禾摇了摇头。
“如敏呢?”
“我?”欧如敏指着自己鼻尖,撇撇嘴,“孤家寡人一个,能怎么过?”
“那若是大家都没安排,乞巧节当晚来我这里烧烤如何?”
顾清禾眼睛一亮:“行。”
“我也觉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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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
欧如靖处理完手头事务,踱步走进周锦承的营帐。
“还在忙?”
周锦承正低头阅览西京送来的信件,头也未抬,只轻轻点了点下巴。
“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闻言,周锦承这才愣了愣,抬眸思索半晌,仍是茫然:“什么日子?”
“乞巧节。”
欧如靖一拍额头,今早出门时,他听如敏念叨傍晚要去云布坊烧烤过乞巧节,否则他自己也忘了。
这可是姑娘家最喜欢的节日。
“所以呢?”周锦承仍是不解。
欧如靖一时语塞,这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竟连乞巧节都不知晓?
“就是男女相会的日子。”
周锦承微微蹙眉,他确实从未过过。
“……那我该做些什么?”
欧如靖扶额,这也要他手把手教?
“你可以去买份礼物赠予清禾,再陪她出去逛逛,不过她好像已经和挽云她们约了烧烤。”他说着,忽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也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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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想着,虽说宁挽云让她们什么都别带,但空着手上门总归不妥。
她寻到王伯,问道:“王伯,您可知府里的酒窖在何处?”
她想带两坛好酒过去。
“王妃想要什么酒?老奴这就去取。”
“桑落酒。”她略一迟疑,又问:“我没经周锦承同意便拿他的酒,他会不会生气?”
她记得欧如靖提过,周锦承对自己的藏酒宝贝得很。
“应当无碍,老奴这便去取,王妃稍候。”
“我与您一道去吧。”
“也好。”
两人取酒回来,恰在府门口遇见周锦承。顾清禾一愣,没料到他这个时辰会回来,下意识将怀中的酒坛往袖下藏了藏。
可惜周锦承早已瞧见。
她上前两步,有些赧然道:“挽云邀我去烧烤,我想着带两坛酒过去。”
“嗯。”周锦承目光淡淡扫过她怀中酒坛,忽而道:“你等我一下,我同你一道去。”
顾清禾愕然立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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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时,院中烤架已然支好,食材也早早备齐。
欧如敏和欧如靖已在,正忙着打下手。
“你们来了!”宁挽云热络地招呼众人落座。
顾清禾走过去加入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都备好了,烤的活儿就交给欧如靖。”
顾清禾笑着朝欧如靖道:“那便有劳欧公子了。”
“无妨,你们先坐着歇息。”
欧如靖之所以揽下这烤串的差事,说来也巧,他赶回来时正好碰见欧如敏要出门,如敏本不让他跟来,他偏要凑这个热闹,如敏便罚他包揽今晚的烧烤。
欧如敏凑到顾清禾耳边,低声问:“是你让他来的?”
顾清禾摇头。
“稀奇了,我哥也是突然非要跟来。”
顾清禾不由瞥了一眼站在烤架旁的周锦承,她自己也纳闷,他今日怎么忽然回来,还破天荒地跟着她来了这儿。
“礼物买了没?”欧如靖压低声音问。方才在营中,他还特意给周锦承支招,让他赶紧去买份心意。
“专心烤你的串。”
“买个礼物有什么好害臊的。”
周锦承:“……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都过节,我一个单身汉不能过?”
周锦承轻嗤一声,没再接话。
第一波烤串出炉,周锦承亲自端上去给三位姑娘品尝。
宁挽云最先尝了一口,意外地赞道:“厨艺不错。”
“我们在军营里常烤,他可是主力。”
“是吗?真没看出来。”
那边被夸的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这手艺,堪比酒楼大厨。”
欧如敏翻了个白眼:“我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顾清禾看着盘中热腾腾的烤串,她不仅是头一回见,也是头一回吃。在西京时,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
“清禾,怎么不吃?”
顾清禾拿起一串素菜,轻轻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味道很好。”
第二波烤好端上来,周锦承顺势在顾清禾身旁坐下,低声道:“你若喜欢,改日让欧如靖来府里烤。”
顾清禾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那边欧如靖立刻不乐意了:“嘿,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干啊!”
“哥,我真觉得厨子挺适合你的。要不你从军营退出来,去阿承哥哥府上当个掌勺的算了。”
“我看你是欠揍。”欧如靖扬起手中的调料瓶,作势要扔过去。
天色渐沉,院中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满石桌。
欧如靖也终于歇了手,挨着宁挽云坐下,抬臂闻了闻自己,笑道:“你们不嫌弃我这一身烟火气吧?”
“不嫌不嫌,你今日立了大功,给我们烤了满满一桌子美味。”宁挽云立刻捧场。
五人围坐一圈,欧如敏环顾四周,忽然发觉今日是乞巧节,结果一桌人里只有一对有情人,其余三个全是孤家寡人。
“哥,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嫂嫂呀?”欧如敏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宁挽云那边瞟了一眼,只是宁挽云并未察觉,倒是被顾清禾看在了眼里。
“你哥我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我怕过两年爹娘就要把你赶出家门了。”欧如敏想起母亲日日念叨哥哥不成亲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欧如靖无语:“好好一桌子美食都堵不上你的嘴。”
“那当然啦,我得关心哥哥的人生大事呀!”
顾清禾看着欧如靖与宁挽云,心中暗想,挽云虽比欧如靖年长几岁,但她独当一面,容貌出众,又会持家营生,实在是个难得的好人选。
欧如敏眼珠一转,忽然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周锦承,像是想起什么趣事,拍手道:“我记得阿承哥哥和嫂嫂还没办过成亲仪式呢!要不……趁今日这个机会,喝一杯交杯酒?”
顾清禾:“……”
有时她真佩服欧如敏,什么场合她都能冒出稀奇古怪的点子来。
“对呀!今日正是好时机。”欧如靖立刻附和。
顾清禾觉得这兄妹俩真该去搭台唱双簧。
她正想着如何婉拒,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的人,却见周锦承神色未动,片刻寂静后,只听得他低低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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