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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土崩瓦解 ...

  •   苏拾感觉有人在扒拉她,想到自己此刻正在街里,可能是挡到别人的路了。
      她没有抬头,蹲着往旁边移了移…
      贺尧见小丫头这样,心中感到好笑。
      他也没有想到,刚刚跟小丫头分开,就又见到了。
      贺尧心中直乐。
      这缘分,谁还敢说不是天注定的…
      他继续去拉小丫头的胳膊。
      还没有握住…
      “我都挪了挪到墙角了,还挡你路啊!”
      因为哭过,苏拾的声音有点哑。
      贺尧眉眼一紧,声音微冷,一向理智的他,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小丫头,是我,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你别怕,说他是谁,老子一会儿替你揍他!”
      贺尧管不了那么多,嘴里说出的话根本就没有经过脑子。
      苏拾听到贺尧的声音,抬起头。
      贺尧看到哭过的苏拾,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显得楚楚可怜。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生哭,跟他表白的女生遭拒后就会哭哭啼啼地。
      他会嫌烦,但是看到苏拾哭,看得他心里生疼…
      苏拾拿手擦了擦眼泪说:“贺尧,你怎么在这儿啊?”
      苏拾有点尴尬,也有点窘迫,她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会碰到贺尧。
      贺尧看小丫头有点儿不自在,但还是凝着眉头继续问。
      “是有人欺负你吗?”
      苏拾没有说话,她不想告诉贺尧,她是想爷爷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拉小提琴的男人。
      磕磕绊绊地说:“没有。”
      贺尧现在只认准:一定有人欺负她……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眸子动了动。
      “拉东西那个人,他惹你了?等着,我帮你揍他!”
      苏拾见贺尧浑身散发出戾气,捋起袖子,抬脚就要朝男人走去。
      苏拾惊了两秒,立刻上前拉住贺尧。
      喊道:“不是他,真的!我是因为他拉的曲子想到了我爷爷!”
      贺尧盯着小丫头哭红的眼睛,想要在她的眼睛里辨别出真假。
      苏拾见贺尧盯着自己,眉头还是拧着。
      又重复了一句:“真的,我没有骗你。”
      贺尧用了点力,拉开苏拾的手。
      “那也得怪他!谁让他拉这首曲子。”
      贺尧的气没有消,让她的小丫头哭就是不行!
      小丫头哭了!
      他脑袋里循环往复地飘着这一句话……
      让她小丫头哭的人都该死!
      他还没有走进,就冲男人喊道:“喂!别拉了,难听死了,跟锯木头似的!”
      “………”
      男人没有理会贺尧,只是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男人的举动彻底惹怒了贺尧,他大步迈向男人。
      不停是吧!
      “啪……”
      贺尧猛地夺过男人的小提琴,用力地丢在了地上…
      刚刚的苏拾根本拉不住贺尧,她更猜不到贺尧会摔了人家的小提琴。
      还没有走进,就听到贺尧冷冽的声音传来…
      “老子说,让你停下来!”
      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孩,身高很高但年龄不大,像是个学生,但是身上的气场很强。
      但他也不怕,自己就是街头艺人。
      拉小提琴又不犯法。
      不想听就走!
      哪有摔别人小提琴的道理。
      男人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残骸,气愤地对贺尧说:“这位同学,你不想听就走,摔了我的小提琴干嘛?”
      “你知道对于一个爱小提琴的人来说,亲眼看着小提琴坏掉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吗?”
      贺尧对男人的话无感,冷漠地嗤笑了一声。
      “老子管你痛不痛苦!”
      只要小丫头不哭就行。
      男人蹲下身,颤抖着手,轻轻地触摸着地上已经断了的琴弦。
      苏拾在看到贺尧摔小提琴的那秒已经呆住了。
      她也喜爱小提琴。
      她知道小提琴对于一位热爱小提琴的演奏者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就像是自己心尖上的一部分。
      就像自己当初……
      不得已才放下小提琴。
      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小提琴上有一点灰尘。
      看着地上的小提琴,苏拾红了眼眶。
      她想到了自己……
      同时也同情蹲在地上的男人。
      贺尧走进小丫头,见小丫头呆着,但没有再哭。
      语气欢快地说:“小丫头,他不拉了!”
      苏拾抬起头看着贺尧,漂亮的小脸苍白,冷漠地没有一丝表情。
      “贺尧,你为什么摔了他的小提琴!”
      “为什么?”
      苏拾语气平静的可怕。
      贺尧听见苏拾质问的语气,他收起脸上的笑,不可思议地开口…
      “你问我?”
      见苏拾还是那样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气的他想笑。
      “老子看你哭了,懂吗?”
      “我都说了,我是听见他的小提琴想起来我爷爷了。”
      “但你哭了!”
      “贺尧,你根本不懂一个爱小提琴人,在看到小提琴在他面前被销毁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痛苦。”
      贺尧冷笑道:“对啊!我就是不懂!”
      “你不懂?不懂为什么要摔了他的小提琴。”苏拾大喊。
      贺尧抬起胳膊,用力抓住苏拾的肩膀。
      他垂下眼睑,狭长幽深的眸子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老子见不得你哭,懂了吗?”
      苏拾想挣脱贺尧的禁锢,但是无果。
      “贺尧,你不要总是自以为是,你不懂就不要轻易去破坏。”
      空气安静的可怕,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小冤家,你干嘛~~
      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空气的寂静。
      贺尧放开苏拾的肩膀,看着苏拾拿起手机。
      “妈妈,我在路上呢,马上就到家了。”
      “好的。”
      苏拾挂断电话,没有再和贺尧说什么,拎着袋子转身就走了。
      贺尧看着苏拾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失落感不断蔓延。
      老子不想让她哭还错了。
      真他妈窝囊!
      ………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还没有等那边的人开口说话就说:“出来喝酒!”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
      贺尧重新走进刚刚那家酒吧。
      找了一个角落里,相比安静的角落坐下。
      ………
      宋千易在接到电话时有点吃惊,以往都是他和冯安宇给他打电话喝酒。
      今天倒是破天荒地第一次,听到他打电话要找他喝酒。
      宋千易走进酒吧,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贺尧。
      “兄弟,怎么了,需要你借酒消愁!”
      “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出出点子。”
      贺尧跟宋千易从小一起长大,只是高中之前不在一个学校,但两个人没有断过联系。
      贺尧除了家里的事,其它的事情也会和宋千易说。
      他把刚刚发生的事七七八八地告诉了宋千易。
      宋千易慵懒地躺在皮质沙发上,像听故事似的,听着贺尧的话。修长的双腿交叠,因为仰着,衬衫的领口被打开,露出里面瓷白的肌肤,妥妥的一幅纨绔子弟画面。
      听到他感兴趣的地方还会很不厚道地扯唇笑上一笑。
      酒吧里的人不乏有十七八岁的女生,有注意到沙发上的两位少年。
      她们想跃跃欲试,奈何坐着的那位少年气场太大。
      宋千易听完贺尧的话,忍不住点评。
      “阿尧,女孩儿生气了就去哄哄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啧……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非得被爱情这种东西困住。值不值啊?”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一根烟,点燃,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又说:“潇潇洒洒地不好吗?”
      “看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继续说:“真可怕?”
      贺尧冷冷地扫了一眼他,说:“让你来喝酒,不是让你来点评的!”
      宋千易收到贺尧的眼神后说:“得,您伟大,为爱情献身,在下佩服,不点评。”说着还双手抱拳,冲着贺尧举了下。
      “来来,我陪你喝。”
      …………
      喝着喝着,贺尧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宋千易一脸懵逼地看着慌忙起身的贺尧,以为他就是喝多了,尿急。
      贺尧走出门,看到那男人还蹲在地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从没有向谁低过头,这次也是。
      但是连他也没有察觉,自己这次的语气放缓了许多。
      “弄坏你的小提琴很抱歉,多少钱,我赔你。”
      见男人没有动静,他又说:“你的琴是在哪儿买的,我可以……”
      男人打断贺尧的话。
      因为心痛,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你年少轻狂,我不怪你。”
      “但对于热爱小提琴的人来说,你的举动真的很让人气愤。”
      “我看你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也挺伤心的,我感觉小提琴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你摔小提琴的举动应该伤到她了,去劝劝吧!”
      男人说完离开了,并没有让贺尧赔偿…
      贺尧愣在原地。
      小丫头喜欢小提琴。
      但他没有听说过啊!
      明天补习的时候给她道个歉吧!
      贺尧困恼地揉了一把头发。
      贺尧回酒吧时,看见冯安宇也坐在沙发上。
      刚刚在门口没有注意到他进来,可能是自己刚刚去洗手间的功夫过来的。
      冯安宇注意到贺尧,迅速站起来,走到贺尧这边的沙发上。
      贺尧看着冯安宇慌忙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红绳,拉过自己的手腕就要系上,急忙躲开。
      冯安宇见贺尧躲开,解释道:“尧哥,这是我让我奶奶在寺庙里给你求的。”
      还一脸信誓旦旦地对着贺尧说:“对辟邪很有用的!”
      坐在沙发上的宋千易感觉好笑。
      “老冯,你这意思是说阿尧中过邪!”
      冯安宇见宋千易问,立刻说:“就是两周前,你不在的那周,尧哥一直笑,还问我好不好看!”
      “我连忙让我奶奶去给尧哥求符,谁知道寺庙办什么法会没有开,我奶奶昨天才去的。”
      宋千易用手捻了一下下把,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贺尧。
      肯定又跟二班的女孩儿有关。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着贺尧说:“既然老冯有心去求了,你就带上吧!”
      “就是尧哥,带上吧!”冯安宇附和着。
      贺尧本就心情不好,又连连被他俩人调侃。
      “你们俩今天来找茬的吧!”
      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宋千易和冯安宇……
      宋千易看着凌乱的冯安宇笑着说:“得了,惹毛了!”
      冯安宇盯着手中的红绳…
      就一根红绳,不至于吧!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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