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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陈砚月急急忙忙往二楼走,一路仔细听着,见二楼没有打闹的声响,心里先安定几分。
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稍稍稳定后才轻敲了几声,听见辛圭的声音,这才进去。
雅座里没有让他担忧的情况,没有外人。他先看见辛圭,眼睛便亮了。
"小姐。"陈砚月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今日唱得如何?"
"好听。"辛圭认真地点头:"杜丽娘在梦里遇见柳梦梅那段,我觉得她是很开心的。"
陈砚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有缓了一口气的松快,有看见辛圭的高兴,眉眼舒展开,像风吹过便绽放的细致桃花:"小姐看得真仔细。"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今日新做的桂花糕,比上回的甜。"
方启星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又来了。"
辛圭接过纸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细的桂花碎,和之前的长相不太一样。"是你自己做的?"她猜测道。
"是。"陈砚月低下头,耳朵有些红,"我手艺可能不太好,但……我想让小姐尝尝。"
辛圭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
确实比上回的更甜,但不腻,像是秋天的风吹过桂花树,馨香当中带着一丝丝清凉。
"好吃。"她说。
陈砚月和她的目光对视,连忙低下头,脸更红了。“小姐喜欢就好。”
辛圭抿着嘴:“我叫李成圭,你次次都叫我小姐,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们成记行的人。”
陈砚月猛地抬头,眉头微微翘起:“我可以叫小姐的名字?”
“当然。”辛圭摇了摇手上的年糕:“我也可以叫你的名字啊。”
“成圭……”陈砚月叫了一声,眼睛紧紧闭起来,像是害怕着什么。
“咳——”方启星在旁清了清嗓子,柳掌柜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打断了这氛围感。
陈砚月这才回过神,小声问:"刚才我在卸妆,听他们说有人来为难?"
"应该是:淮南码头地头蛇的手下。"辛圭解释道。
陈砚月脸色一白:"那你们去淮南,会不会有危险?"
辛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可爱,明明和自己只见过几面,却已经在担心她的安危了。
"会有。"她老实回答,"但有些事,不能因为有危险就不做。"
陈砚月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们班子过几日也要往南走,会路过淮南。要是小姐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
“找你们——”方启星刚要说什么,却被柳掌柜打断了。
柳掌柜说:“那敢成好。不管帮不帮的上,就凭你这句话,我怎么的也得请你们班主吃顿饭。”
几人又说了些话,陈砚月被班子里的人叫走。夜色已深,茶楼只留了几盏未熄的灯,灯罩被风一吹,光影在墙上微微晃。
辛圭本想去后院同陈砚月告辞,却看见院角有人在收拾戏箱。
陈砚月蹲在地上,将折好的戏服一件件放进木箱,动作很慢,也很轻。
他没看见她。
就在辛圭以为自己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他忽然低声哼了一句。
不是唱,也没有腔调,只是极轻极短的一句,像是从喉咙里自然滑出来的声音:“良辰美景奈何天……”
唱到这儿,他停住了。
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陈砚月抬手轻抚自己的嗓子,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没有继续。
辛圭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比方才台上的整折戏更让她在意。
“怎么不唱完?”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陈砚月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她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很快又移开:“这是后半句了,前头得有梦。”
“梦?”辛圭重复。
“嗯。”他说:“没有梦,就唱不出来。”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并不是想借机看她的反应。
说完这句,他便合上了戏箱的盖子。木扣“咔哒”一声,清脆得很,像是为自己刚才的那一句画了个句号。
陈砚月起身,冲她笑笑:“夜深了,成……成圭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辛圭与他道别,大脑却本能地开始运转,试图判断刚才那一幕的意义。
无演出安排。无观众需求。无明显目的。
按理说,这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片段。
可她发现,自己并不想忽略。她在心里翻找了一会儿,试图给这种感觉找一个合适的归类。
不是责任。不是回馈。也不是被期待。更不像是被安排好的节点。
她停顿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但我想再听一次。】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补全,也没有将它当做无用的东西删掉。
辛圭走回三人之中,温麟趾和方启星还在讨论方才短褂男人的事儿。
温麟趾看了方启星一眼:"你刚才那番话,怕是要传回淮南去了。"
方启星撇撇嘴,十分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传就传。我又没说错。"
"你不怕钱三爷记恨?"
"他?"方启星嗤笑一声,"他记恨我?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这话说得狂妄,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柳掌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辛圭他们,眼里满是笑意:"方启星今日这番话,倒是给足了小姐底气。只是这话传回淮南,钱三爷怕是要掂量掂量了。"
辛圭点头:"我觉得这个人,倒像是这位钱三爷故意在年关前派来的,就是想打探一下临余的情况。"
“确实,往常给他脸了,让他觉得自己有几斤几两。”柳掌柜瞥了方启星一眼。
方启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柳掌柜慢悠悠道:"就是觉得你这小子,藏得挺深。"
方启星脚步顿了顿,没接话,只是在想:今日这话说出去,淮南那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怕是也都知道了。再加上还有个陆居平,指不定要说些什么。自己爹免不了要拎着自己兴师问罪。
辛圭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想起陈砚月唱的那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轻声问:"柳掌柜,'约'是什么意思?"
柳掌柜愣了一下,笑着说:"就是约定,说好了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见面。"
"为什么要约?"
"因为想见。"
辛圭想了想,又问:"那如果不约,就见不到吗?"
柳掌柜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这孩子,问的什么问题。不约当然也能见到,只是……不约的见面,叫缘分。"
缘分。
辛圭把这个词记下来:
【新世界情感词条补充:
缘分——不在计划之内的相遇。
注:新世界似乎很喜欢这种"不在计划内"的东西。】
回到分号,辛圭把今日的事整理成案,又把后日去淮南的路线规划了一遍。
温麟趾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份路线图:"淮南有三条路可走——水路最快,但钱三爷在码头上人多;官道最稳,但绕得远;还有一条小路,穿山而过,省时省事,只是不太好走。"
辛圭接过来看了看:"你怎么知道这条小路?"
温麟趾沉默片刻,说:"以前走过。"
他没有说的是,在那些漫长的循环里,他走过无数遍去淮南的路。每一条路的每一个岔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辛圭点点头,把三条路都标在自己的本子上:"明日和柳掌柜商量一下,看哪条更合适。"
温麟趾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又停下脚步:"今日在茶楼,你做得很好。"
辛圭抬头看他。温麟趾鲜少夸人,若是他这么说,那就意味着自己当真做得很好。
"钱三爷是个狠角色,但你没怕他。"温麟趾说:"这很重要。"
"为什么重要?"
"因为有些人一旦知道你怕他,就会一直让你怕下去。"温麟趾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而你今日让他知道,你不怕。"
辛圭想了想,说:"我不是不怕,我只是觉得,怕也没用。"
温麟趾嘴角微微动了动,笑道:"这就够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月色。
辛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柳掌柜说过的那句话——"男人嘛,能用就用,可千万别把他们当成宝贝似的供着。"
可温麟趾......好像不太一样。
他不像是一把刀,更像是一盏灯,虽然不亮,但一直在那儿。而且,他笑起来比不笑,要好看的多。
她把这个想法记下来,继续看路线图。
不多时,方启星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柳掌柜让我送来的,说你今晚没怎么吃东西。"
辛圭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桂花甜汤。"好喝。"她抿着嘴回味。
方启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辛圭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那个陈砚月……"方启星挠挠头,"你是不是觉得他挺好的?"
辛圭想了想:"他唱戏好听,做的糕点也好吃。"
方启星脸色一变:"就这样?"
"不然呢?"
方启星张了张嘴,又闭上,憋了半天才说:"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辛圭忽然叫住他:"方启星。"
"嗯?"
"你帮我看账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挺好的。"
方启星的脚步顿住,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那是应该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先走了!"
辛圭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
【长随测试记录·补充:
样本004被夸奖时,会产生类似于"羞赧"的反应。
结论:有趣。】
她在想到“有趣”二字的时候,心里猛地一顿,何时她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又想到那个在戏台上唱着杜丽娘的少年,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梦就爱上一个人呢?
或许,等她走过更多的路,见过更多的人,就会明白了吧。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
【实验手册·新世界感官记录020:
今日所学——有些路,不能因为难走就不走。有些人,不能因为不懂就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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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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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年1月16日 今天去医院检查啦,来不及修完稿子啦,明天再来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