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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寻找的星星 ...

  •   “那人谁啊,磨磨唧唧的说半天。”彭尧等的有些不耐烦,说话语气都重了。我拿过头盔语气不善的说:“一个渣男。”彭尧惊了,“渣的你?”

      我狠狠的锤了他一下,翻着白眼道:“去死,我看起来那么没眼光吗。”

      彭尧啧了一声,明显不信,“谁知道呢?也许某人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脸儿。”他特意在小白脸三个字加重,一副拯救失足少女的样,我气不打一处来,“彭尧,你想找死就明说吧,我成全你。”

      “你看,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了吧。色令智昏的女人,我可是你亲弟弟。”他不满的说。

      色令智昏我是承认的,但是对象真不是他。

      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他我喜欢谁,他想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

      “你呢?没喜欢过什么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聊到这我也想问问他,我们家学霸喜欢的究竟是怎样的天仙。

      他一本正经的指责我:“方诺同学,这我就要批评你了。读书就得好好读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到了大学你想谈几个谈几个,玩……”

      我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他带着头盔打的不疼,反倒我的手通红。

      我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屁话,就你这肮脏的思想,以后妥妥的渣男。”

      他倒老实挨揍。

      “我就说说嘛,过过嘴瘾。”

      我很严厉的指正他:“过过嘴瘾都不行!!!”

      “好好好,我嘴贱,我思想不端正。惹老姐生气了,我认罚,嗯……就罚我请你吃麦当劳。”他一笑露出小虎牙,帅气又可爱。我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再说他都愿意请我吃麦当劳了,这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说好了,你等会来接我的时候我要看到你手上有鸡翅,鸡腿,汉堡,薯条……”

      他说:“你吃的完吗?”

      我盯着他的后颈凉凉的问:“第二天我不可以吃吗?”

      他噎住了:“当然可以,勤俭节约的方同学。”

      那当然了,没钱谁不勤俭节约啊。

      “别聊了,我该迟到了。”我催促道。他一踩油门,我猛的向他后背撞,我皱着眉正要打他,他嘿嘿一笑,大声说:“得令!!!”

      呵,这个人居然是我弟。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借钱给你。”我一来培训中心就听见姜老师在打电话,而且脸色十分不好看。这样的脸色我见过一次,在面对陈言的时候。我估计啊穷这个东西会传染,一个人运气不好了,周围的人都跟着倒霉。

      “陈言,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来找我。”

      我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置信。一语即中,我是巫女转世?

      他挂完电话便看见了身后的我,他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脸色终于好转。他对我说:“你站这干嘛?”我麻利的回答:“我本来是想跟你打招呼,但是我看见你正在打电话,所以我就在想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然后你挂完电话就看见我了。”

      “上课吧。”他说。我迈开步子,最后转身又看向他:“老师,您跟陈言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他盯着我,眼睛里尽是我琢磨不透的情绪,良久,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不会轻易去跟一个人借钱。”我想了想,又说,“而且不熟的话老师会介绍他给我一对一?”

      他叹了一口气,没认同也没反对。我猜大概就是了。

      “要是你专业有这份心你成绩还会这样?方诺,你花的心思用错了地方。”

      不说我也知道,但是偶尔人的理性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是?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把花在他身上的心思都花在专业上,我苦笑两声。且不说我花这么多心思还会不会是这个鬼样子,光是让我从他的身上把我的眼睛抠下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果声乐和陈言这两件事让我做一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我的声乐去选择他。即便我知道我能得到的只有声乐……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我爱慕他,依恋他,但是不敢靠近他。可若是他对我勾一勾手指,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是愿意给的。可惜,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我就算一颗心捧出去,他不见得会多看几眼。

      期盼他,害怕失去他,不敢靠近他。我没办法正视自己的懦弱,也没有前进的勇气,我只能守着暂时的欢愉苟且偷生。

      我不愿意做一只扑火的飞蛾,也不愿做撞南墙的可怜人。

      所以懦弱如我,蠢笨如我,只能把他放进我的骨血里,慢慢消融。

      “今天的这首好难呐,绣红旗……”我旁边的学霸叹了一口气,气的满脸通红。她心里堵,“我总是达不到她唱的调……”

      我说:“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她的调来唱,就算是姜老师教我们美声唱法也没有这么高。”

      “我知道啊,可是调子越高分数才会越高!”

      “这倒是。”我回想了一下今夜的成果,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好像不太适合我。我感觉按照我自己的唱法好一点。”

      “嗯?”学霸有些疑惑,“你确定?”

      “啊……”好像我有点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居然在人家面前显摆,胆大包天!我正了正神色,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没有没有,我乱说的。”

      但是我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她,她有点感兴趣,“要不你唱唱。”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我在你旁边唱了一晚上。”不至于这么没有存在感吧。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解释,我都懂……”

      我这一说她更不好意思了,“这次我肯定认真听你唱一遍。”我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你没有义务听我一晚上唱了些什么。更何况你盯着我也唱不好……”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啊,太好了!”

      “嗯……”

      事实如此,我又不是有独门绝技让她欣赏,她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会有空听我唱的啥玩意儿。脑子一抽居然就那样说出来了,太尴尬了。好在我本人自我感觉练的不错,心情也还不错,很快把这个小插曲忘到山沟沟里去了。也许是彭尧昨天晚上那番话点醒了我,追逐更高的……为什么不握紧现有的……我摔过一次,太疼了,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含着热泪绣红旗绣啊绣红旗,热泪……”

      “方诺,你唱的真好听。”

      我练的忘乎所以乍一听还以为我自己幻听,我扭头看旁边的学霸,她又说了又一遍:“方诺,你唱的真好听。”

      “啊?”有点受宠若惊啊,同学!

      “你唱的这么好,专业分怎么……”

      既使我脸皮比城墙还厚也经不住人家掀我老底,更何况我脸皮还不厚。我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话,解释道:“这刚刚突破瓶颈期呢。”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哦,恭喜啊。”

      为什么觉得哪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我挥了挥心中的不适,继续唱。“今日里心跳分外急……一针针呐……一线线……今天终于盼到了你。”说起来这首歌和虫儿飞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仿佛能和它建立某种联系,短暂的平复我心中的焦躁。

      这种感觉像疗伤。它一寸一寸嵌入我的灵魂,抚平那些创伤。

      治愈心灵的力量!

      我的脑子里蹦出这几个字,陌生而熟悉。

      好像有个人在我说:“每次你不开心了都可以唱歌啊,唱两句心情就好了。诺诺,你知道吗,音乐拥有治愈人心灵的力量!”

      “即便是再黑的夜晚也会有繁星。你抬头往上看,它就会向你招手。哪怕再黑也会有光的。”

      我抬头,却只看见压下来的天花板。

      “别怕,勇敢的往下走。”

      斑驳的墙壁,温柔的女声……这应该是少年宫我遗忘的记忆……一部分……

      再黑的夜晚也会有繁星,只要我抬头看,它就会向我招手。

      为什么是这样的记忆?我那个时候并不开心吗?

      “铃铃铃~”

      “下课了,这么快就到九点了,我感觉没什么收获。”

      有人好心提醒我:“方诺,你发什么呆?下课了,你弟是不是在外面等你?”

      “啊,对。”我回过神往外走,“谢谢啊,想事情去了,多亏你提醒我。”

      “没事儿,都是同学。”

      我走到大门口果然他带着头盔百无聊赖的坐在摩托车上。他偏头看见我:“喂,你下次再这么慢我就不等你了。”

      我表情恹恹的,彭尧放软了语气道:“怎么了?不会被老师骂了吧。这……不至于要哭了,多大点事儿。喏,你的麦当劳。”他把东西塞我手里,我没管,只盯着他,“我在少年宫的事你知道多少?”

      “差不多都知道,怎么了?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跟我想象的有点差距。”

      “哦,”他一副看透了的表情,“是不是发现自己并不是个大神,觉得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谢谢您的关心,暂时还没有受到冲击。”

      “那为什么?”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先送我回家吧。”

      “莫名其妙。”

      我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在少年宫,老师跟我说我可以参加省里的歌唱比赛,我很开心,我认真的准备了很久。到登台那一天,我父母,姑姑姑父,还有彭尧都来了。

      但是我站在台上一句都唱不出,而他们非常冷漠的望着我。

      我妈依旧明艳动人,依旧尖酸刻薄。“我早说了,叫你不要送她。”

      我想说:“不是!我其实有努力,真的……”他们却走了,我猛的睁开眼睛。我躺在床上任凭泪水打湿我的枕头,我不明白……明明是个梦,为什么我觉得它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会让我难过到呼吸都是痛的。

      我睡不着,但是现在才六点。我在床上挣扎了很久,最后被窝里的热爱全跑光了,我不得不穿好衣服下楼。

      早上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路灯一盏一盏照着,像是没有尽头。我记得上次我起这么早是上个学期——被小流氓敲诈勒索,结果是陈言小弟。我想到这不禁笑出了声,不知道现如今他们还管不管这片区域。我没走多远便看见两个杀马特鬼鬼祟祟的……我快走几步喊道:“你们两个别走!!!”

      他们一看是我溜的更快,生怕被我传染了什么似的。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威胁他们:“你们要是再跑我就叫陈言收拾你们。我告诉他,你们背着他吃独食。”

      这招果然有效,他们白着脸停在路边。我走过他们便把身后的东西藏的更严实。我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根本不打算讹他们。可他们的态度却让我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拿出来看看。”

      他们脸更白了。“没什么,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免得脏了嫂子的眼睛,还是别看了。”

      “不对。”看他们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我执意要看,“拿出来。”

      他们心不甘情不愿。

      是个黑色的袋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说:“打开。”

      他们都快哭了:“嫂子……”

      我重复一遍:“打开!”

      两个小流氓硬是被我威胁成了逼良为娼的妇男,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长叹一声,妥协了。“看吧看吧。”

      黑色的袋子撕开里面是一包又一包的白色粉末,我从没有觉得原来这么圣洁的颜色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渗人。我气的浑身发抖:“陈言要的还是你们要的。”

      “嫂子你误会了,哥他不碰这玩意儿,就是从别人手里拿过来,这么早哪知道会碰上你……”

      “他在哪?”

      “啊?”两人均是一愣。

      我突然发火,揪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不放:“我他妈问你人在哪儿?你们有毛病啊。嫌现在的安生日子好过想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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