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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残忍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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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白一不解，“是你说的，系统也是人，也有人权。”
“我是说过，可我没有让你拥有人类的情感!人类是脆弱的生物，而感情是进化过后的弱点，是人类的天敌。所以，我创造了你。”
他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白一说道：“既然感情不可取，你又为什么要我体会，为什么和人类宿主一样去小世界执行任务？”
“你是在怪我？白离，人类的情感是肮脏的，你是我最出色的作品，怎么可以染上人类的劣根性。”主神像下的男人颇为不解，他挥了挥手，从四周蹿出来几个人把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类架住，“把他们格式化，扔进小世界。”
白一想要阻止，却被通电流线缠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拖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试图挣扎，身体的突然电流变大了，白一忍不住呻吟，他忍着痛，不顾电流的刺痛：“庄华年，李思弦!!!”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
“白离，你也不希望自己有同伴再变成一堆亳无意义的数据吧。所以，听话一点。”
白一认命般的闭上眼：“我知道了，父亲。”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受审大厅，身上被电流烧烂的肉磨着粗糙的布料，一丝一丝，疼的厉害。
白一浅色的眸子满是困惑：“为什么连机器都有了感情，人类却喜欢做机器呢？”
“大人，你还好吗？”
白一转头，正对上楚淮满眼的担忧。
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他瘦了……
“几百年你都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为什么今天主动过来了？”
“我希望您每一天都过的开心。”
“开心啊，”白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还真的没有这种感情。白一叹道，“可能我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便体会不到吧。”
“大脑多巴胺分泌过多，我没有这种东西啊，又怎么懂呢。”白一又说，“你呢？你开心吗？”
楚淮十分实诚的摇头。
白一又问：“为什么？”
楚淮浅浅的笑了一下，“或许是没有能实现的愿望吧。”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希望可以永生。”
“为什么？”
“这样可以一直看见想看见的。”
“那你想看见什么？”
“很多，这个世界很好。”他的脸上充满了向往。
白一的眼睛里慢慢噙满了泪水，在模糊的视线中白一都不能看清他了。他想起父亲的话：“人类的欲望残忍又自私。”是这样的吗？到最后他还是不懂吗？
“永生啊。”
永生又有什么好的？那么漫长的生命，连想要什么都变得奢侈，这样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呢？
白一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要永生吗？”
楚淮肯定的回答：“是的，大人，我想要。”
在这里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每一天都过的煎熬，可是如果能满足他的愿望，让他开心，这样也算一个好的结果吧。可这世上没有长生之术，除非把自己的代码给他，变成新的主系统。
“楚淮……”白一压下心底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恋。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永远只能待在回收站里，零件一个一个被拆开，被安在新的机器里。我也希望你每一天都过的幸福。
希望你再一次看到那些零件能够想起我，再见了，我的爱人。
…………
“小白！！！”闭上眼时001在撕心裂肺的呼唤他。
白一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伤心的痛苦，难过的，关于那个人。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把它翻过来覆过去的看。昨晚他依稀记得顾天行放了一个东西在他的手里……白一有些头痛，自己和他们有什么联系？
现实世界意外死亡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自己被选上了？
“做梦了，”顾天行走近他，“还记得梦见什么了吗？”
白一想了想，说道：“梦见一个地方，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还梦见有个人因为别人想要永生，自杀了。”
顾天行问：“那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师兄，你觉得看似巧合的事情都是巧吗？”白一问道。
“也许。”顾天行道，“你心里有答案了，对吗？”
“楚淮。”
“我在。”他承认的很痛快。
“为什么？”白一问。
“没有为什么？”他答。
“你放在我手心里的是他的记忆吗？”
“嗯。”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根本没有任务。”白一说道，“那我的死亡呢？”
“我……”顾天行张了张嘴。
“001跟你是一伙的吧。你们都希望白离能够回来，没有人想看到我。我真的很笨，花了这么久的是时间才搞清楚。但是楚淮。既然喜欢为什么让他那么难过？等到失去之后，才发现他那么重要？他那么重要，换了一个身体和灵魂还是他吗？”
秋天到了，树叶开始颓败。簌簌而下枯黄叶子掉进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惊扰了正在嬉戏的鱼儿。白一把手伸进水里，一股凉意顺着手指尖蔓延。远方是高大的山脉，溪水往下奔涌而去……
杂草枯黄，仿佛没了生机。
只有云还白，天在蓝。
白一坐在离他最近的石头上，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色。突然，他起身折了一根树枝毫无预兆的向水里掷去，正中一条鱼。血红的鲜血逐渐蔓延开来，又被溪水无情的冲淡。
白一的表情还是无比冷漠。
“你在这啊。”一句人声传来，白一的表情变得松动。
他坐在刚才白一坐的石头之上，边坐还边念叨：“哎哟，这石头真硌人。我说，白兄，没事别瞎跑行吗？大伙可不是光找你的。”
白一淡淡的回答：“我跟顾天行说了出去一会儿。”
庄华年哑然：“你怎么不叫他师兄了。”
白一无比清醒的说道：“他不是我师兄。”
庄华年感觉哪不对：“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风太大，”白一道，“我们回去吧。”
庄华年又叨叨：“我刚坐下来。”
“你说硌你屁股。”白一慢慢走远。
“你听见了。”庄华年在后头喊。
“我不聋。”白一回答道。
夤夜，白一跟着他们往南边走。这几日日夜颠倒，夜间赶路对白一来说不是稀奇事，往往碰到妖族还能套出不少话。当然，白一并不会操心这些事。
他通常不会把问题想的太复杂，可经过梦中的事后，他看什么都忍不住在心里再三折磨，恨不得剥茧抽丝，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天性使然，他并不能把问题看的透彻。
“南边有什么呀？”白一假装不经意的问庄华年道。
庄华年有些莫名其妙：“你问我干嘛？去问顾兄啊，不是我带路，白兄。”
白一不再理他，加快步伐把他甩在身后：“不说算了。”
庄华年：“……”他转头对李思弦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李思弦别开脸，冷声对庄华年道：“问我做什么？”
庄华年更加莫名其妙了：“我最近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天色见白，众人商量过后打算就地安营扎寨。白一帮不上忙，就去找些柴火打算生活煮饭。远离了大草原，这个季节枯木多的数不胜数，白一随手捡了半捆，放在离营地不远的位置。他对就近的沈鹏说道：“柴火放在这，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
“你一天一夜都没跟顾师兄说过话了。”沈鹏道。
白一冷着脸，有些无语道：“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沈鹏无视他言语之中的讥讽，他眼睛亮着光，正在算计什么。“我觉得我们挺像的。”
白一转头离开，说道：“我不这么觉得。”
庄华年摆弄自己的罗盘，他皱着眉盯着上面飞速转动的指针，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李思弦在旁边看了他一刻钟，就现在这个姿势，他保持不动已经整整一刻钟了。终于，李思弦忍不住了，他开口说道：“你这个罗盘是金子做的吗？不灵成这样，还当个宝。”
庄华年脸上没有往日的嘻嘻哈哈，他瞥过眼，两道目光像刀子一般朝李思弦射过去：“闭嘴，烦着呢。”
李思弦不知道他烦什么，因为他从不过问庄华年的事。他只隐隐约约觉得庄华年此次来妖界绝不是为了历练这么简单。可他平时对庄华年色厉内荏惯了，见他真生气也拉不下脸来哄他。
李思弦有些奇怪：他又不是我媳妇，哄他作甚？
最终，李思弦面色不善的说了句：“我还不想搭理。”
普通的罗盘辨别方向，而庄华年这个罗盘出自鬼界，能识阴煞，此刻也不知为何突然像疯了一样乱转。他们所处在的这个地方临近妖城，乃是上一任妖王的居所。按道理讲是不会阴煞之气，只有妖邪冲天才对。更何况庄华年从小和阴物打交道，若是有能扰乱罗盘这么强的阴气，他没道理不知道。
可酆都……
顾天行打断了庄华年：“你们两个别杵着，过来帮忙。”
顾天行面若冰霜的盯着那两个打情骂俏的人。
庄华年应了一声，苦恼的把罗盘收回怀里，一脸菜色的去当苦力工。
苏沐雨收了天池中的画面，没眼再看那群安营扎寨的人。她转过头对手下说道：“多图那边有消息了吗？”
手下摇头道：“回大王，还不曾，不过我已经让兄弟们加紧去办。”
苏沐雨说道：“嗯。”她悠闲的剥了葡萄皮，一口塞进嘴里，葡萄汁迸满整个口腔，满嘴酸味，“不是从西域种出来的，果真不合时宜。”
不知不觉，白一走的很远了。
他堵着一口气，也不曾看路，此时天南地北，他连方向都分不清。
“老大让我们找的是他吗？”小妖指着白一说道。
另一小妖接话：“在天机镜里瞧着好像是，听说他修为不错，咱们去找些人吧。”
白一无语了：“你们当着饭票的面讨论这个真的好吗？”
“你……你你你你，放肆!”小妖结结巴巴拿出绳子，“我们可是……多图妖王陛下最最得力的部下，不想死的话马上束手就擒。”
白一啐道：“就你们这样还得力部下，你们妖王座下没人了吗？不，我说错了，是没有妖可以用了吧。”
“你敢编排我们陛下！”小妖怒道。
“还挺忠心的。我编排了他，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小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什么。
“没想跟你们打架，不是要绑我吗，动手吧。”白一把手伸到他们面前。
“你……”两只妖傻眼了。
这也太容易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