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皇子23 “我也毫不 ...
-
却说明道帝与林贵妃收拾妥否，摆上仪驾，前往淳王府。
路上，至尊夫妻俩还商量要不要把小宝抱回宫中养上一阵子。
没能亲自抚养独子是他俩平生最大遗憾之一，自然不想错过他们的宝贝孙子，虽然感觉儿子未必会答应。不过不答应就不答应，他俩都觉得这阵子多往淳王府跑一跑也没什么，横竖离得近又方便。
驾临淳王府，明道帝先看过弟弟的伤腿，不好不坏，接着逗了会儿小孙子，再去靖哥儿的院子看一看儿媳妇和。
“四大天尊”到来，姜典则正扶着萧靖的手缓步走动。
卢王妃面露惊讶之色，“小昀你怎么下地了？”说完便看着墙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嬷嬷。
林贵妃欲言又止。明道帝和淳王也神情微妙。
萧靖倒是闻言一愣，“啊？不能下地吗？”
姜典则捏捏丈夫的手腕，笑道，“我要下地，老公肯定是好好好，”
她这副精神头极好气色极佳的模样，让“四大天尊”一时间也只能好好好。
明道帝和林贵妃午饭后才回宫，王府大门徐徐关闭，手嘱拐杖的淳王看了过来，“靖哥儿媳妇，咱们说说话？”
来到淳王内书房，屏退仆从，萧靖给淳王卢王妃倒上热茶，姜典则才挽着坐回她身边的丈夫，主动说道，“揣着小宝，我精力不济脑子也不甚好使，如今恢复得很好，正好让父王母妃见识下我的本事，我能让他念念不忘死心塌地，可不止是因为我有好身手。”
淳王和卢王妃知道儿子儿媳妇均有宿慧，或许能称得上一句“有根脚”，因此听了这话对视一眼后把“愿闻其详”挂在了脸上。
姜典则笑了，“老公对倒霉又吃瘪的上辈子记忆犹新，大事他大概都记得，但我和他恩爱美满的那一世他反而忘得差不多，就记得要找我，没我不行。”她也不卖关子，“那一世他生下来就是太子，他父皇母后身体都不好，他先是监国再代父出征，跟我大婚生了孩子，父皇就开开心心去做太上皇了。他苦哈哈地把儿子教养长大，忍到儿子二十五，把皇位一传，也开开心去做太上皇了……结果我俩没逍遥多久，臭小子就眼巴巴地找过来……臭小子不善兵事，自己没谱立即扭头找爹……”
萧靖捏了捏眉心，“难怪。”原来我是干烦了……瞄了眼墙边摇篮里的醒着的儿子，这一世得好好教导，不能动辄就喊爹喊娘！
淳王扶了额，卢王妃更是压不住嘴角。
姜典则笑容不减，冲着淳王伸出手，“父王，我给您诊脉，再瞧瞧伤腿。那一世他身体也不咋地，但我把他调养到跟我白头偕老了。”
这回轮到淳王说“难怪”了。
第二天明道帝又来，先对自行走到他面前的弟弟淳王欣喜道，“果然大好了。”
来到书房，淳王等兄嫂以及自己媳妇都坐下，才摆了摆手，“小昀给我看了看，改了个方子，我吃着极好……一晚上的事儿。”
明道帝又惊又喜，“这可太好了。”
卢王妃笑道：“小昀给王爷改了方子，还给琦姐儿瞧了瞧。”琦姐儿是她女儿，染了风寒结果小昀一剂药下去，今天不仅不烧还活蹦乱跳的。
明道帝和林贵妃对视一眼。
淳王又道：“能让靖哥儿死心塌地，小昀能是一般人吗？”而后将小两口皆有宿慧一事告诉了兄嫂。他特地没有提及靖哥儿上一世与皇兄父子反目，但将儿媳妇叙述的那一世转告给皇兄，“……靖哥儿上一世比你做皇帝的年头还长。”
明道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扶额道，“万万想不到……我确实想让靖哥儿赶紧继位。”
淳王笑了，“小宝不给你带。”想了想他又有选择地说了下靖哥儿“倒霉又吃瘪”的那辈子。
明道帝笑容彻底消失，林贵妃脸色惨白。
卢王妃见状赶紧出言劝慰，“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如今……不都是好好的吗。”
当“四大至尊”过来的时候，姜典则正跟小姑子琦姐儿说说笑笑，萧靖晃着摇篮，逗弄着吃饱喝足的胖儿子。
姜典则刚要起身行礼，就让明道帝拦住了，“一家人，不必拘礼。”
片刻后大家都坐下了。在氤氲的茶香中，淳王最先打开话匣子，告诉小两口他刚才说了些什么，包括父子反目。
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明道帝与萧靖父子俩真正相对无言。
半刻钟过去，依旧没人开口，姜典则知道自己该上了，主要是她老公的脑袋越来越疼：眉头都压不住，已经明显皱起来了。
于是她卡着本世界能容许的力量极限给老公来了一下，而后笑道，“老公，好了。”
刚刚整个脑袋都砰砰砰地蹦着疼，感觉在继续下去天灵盖都要裂开……随着老婆这一声，痛意顿消了大半，他一下子就能自如思量，眼前隐约的血色也飞速淡去。
萧靖敲了敲额头，脑门随着他的敲击而微痛，他这才转过头来，声音温柔至极，“嗯。好了。”他深吸口气看向紧皱眉头面色微白同时神情忐忑的亲生父亲，“我记起前程往事那会儿非常痛苦，我……对你有怨但称不上恨，因为我找到了心心念念的老婆。我好像能理解你，你前世对我做的，换成我估计一样做得出来……小宝在我心里怎么都不过小宝他娘，所以你……别再难过了，我已经放下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任谁都知道他这番话有多走心。
所以林贵妃先受不住，冰雪聪明的她很容易补全了儿子话中的未尽之意，她先邦邦给了明道帝两拳，“你糊涂！我为你们爷俩可以不要命，我心甘情愿，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狠心！”她忽地呼吸一滞。
姜典则知道再不出手，林贵妃怕是要当场犯心脏病……都室速了，幸好不甚严重。她扶着萧靖的手臂快速起身，前迈两步抓住林贵妃手腕——明道帝欲言又止，但明显没有阻拦的意思。
她稍微梳理了下林贵妃的心脉，又招呼道，“老公磨墨。我得拿出点真本事。”
萧靖没二话，直接照办。姜典则在公公的案上写下方子——林贵妃死于心衰，她是对症下药，又嘱咐淳王的心腹内侍如何熬药，这内侍领命而去。
话说有儿媳妇出手缓解，林贵妃好受了不少，但也依旧不舒服。
明道帝搂住林贵妃，努力克制下眼中担忧挥之不去。
淳王和卢王妃同样微带愁容，姜典则深知公婆在愁的是什么：林贵妃若有个好歹，明道帝一准儿得疯！而她老公没表现出来，但在意生母。
两刻钟后内侍端着汤药到来，明道帝亲自照顾着林贵妃喝下。一刻钟过去，林贵妃从明道帝怀中坐直身子，抚着心口先惊叹再感激，“药到病除！小昀，你是在世医仙不成！”
姜典则默认了，“我是想这半年给父王和贵妃好生调养，起码让您二位不轻易犯病。”眼见明道帝喜上眉梢，她摆了摆手，“您先别高兴，治病调养我有把握，但我不是白治……其一，老公没说，但我知道比起陛下，老公更孺慕贵妃。”
明道帝闻言一点不生气，一脸无奈还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林贵妃轻捶明道帝肩头，“你还不乐意了！”捶完丈夫她双眼晶亮，看着儿媳妇，“小昀你说，要什么都给你办到！”
姜典则本来就没想客气，“那辈子大婚后先照顾帝后公婆，等帝后身子稳当了，我俩的儿子以及能跑能跳了，公公他退位了！他拉着婆婆逍遥去了！简直晴天霹雳！他苦哈哈地治国理政开疆拓土，好不容易儿子也二十五了，轮到我俩逍遥……结果臭小子做了皇帝也动辄哭爹喊娘，比不上他爹也比不上他爷爷！”她无比认真，“我的要求就是陛下只要您身子骨过得去，别撂挑子不干，当什么甩手掌柜。”
明道帝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林贵妃片刻后也绷不住了。
淳王更是笑出了声，“别的皇子满脑子都是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赶紧给我腾位子……”见儿媳妇大大方方靠在儿子肩头打了个哈欠，“无欲则刚。让小昀歇歇，皇兄嫂子你们也回去想想。”
儿媳妇说的，就是儿子想的。那还有什么可想的，照办！
回到宫中，明道帝见贵妃依旧好得跟没犯病一样，当机立断，下旨让四位皇子在明年开春尽皆出宫就府，是就府而非就藩。
晚上，收到这份圣旨，姜典则还跟萧靖念叨，“四位皇子未被封王自然也无封地，很难经营自己的势力……他们就是单纯被陛下赶出宫但又扣在京城居住。毕竟离了京城，他们就那么好杀了。”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退位，但很着急立我为太子。”
“名分早定，也挺好的。”
萧靖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飘忽，“老婆，我想了几天，明面上我的仇人是许家、覃昱和舒衡之，再加上我那个生父……但我要不是上辈子认错人，他们其实没法真的伤到我……而且我死了居然重活一回，老婆你别笑话我，我有种这世界是围着我转的感觉……”
姜典则笑眯眯地戳了戳丈夫的鼻尖，“终于回过味儿来啦？”
萧靖瞪大眼睛，惊呼一声，“啊！”
姜典则继续道：“只要没有魂飞魄散，轮回转世是寻常事，但记得前世轮回就比较稀罕了，而再多记得几世哪怕只是一二片段就非常稀罕了。”她往门外努了努嘴，“四老估计现在就琢磨自己生的自己养的儿子根脚不凡，自己怕也不是寻常人。实际上他们确实不是，各个身具功德。所以你不用担心有的没的，人家各有各的缘法。你只用求你的心念畅达。”
萧靖直接抱了过来，“老婆……有你陪着我，我天天都开心得要命。想起以前，也还是头疼，心潮起伏，但只要一看你，就没事儿了，我真觉得报不报仇也无所谓。”说完认真思量了会儿才看着她道，“老婆，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我就这么没出息！”
姜典则大笑，“不觉得你没出息，我觉得你超可爱！是不管转世多少次都坚定选你的那种可爱。”
“啊……”萧靖再也压不住嘴角。
第二天上午，一夜喜忧参半没怎么合眼的明道帝把四位皇子一并叫到面前，令大太监宣读谕旨。
别说存着希望的老三老四，就是已然“志不在此”的老大老二都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赶出宫，但不封王……这和一分钱不给赶出家门有什么差别？！
三皇子努力平复心绪但仍旧克制不住，他前迈一步，“儿臣想求个明白，您和贵妃的儿子寻到了他的下落是吗？莫不是那个覃昱？”
明道帝也懒得瞒着，“是，也不是。”
三皇子忽地悲从中来，“父皇真是好狠的心！难不成就只有那一个是您的儿子！那我们又算什么！”
明道帝语气平和，“比不得你，许家要奉你为新君，你性子仁善终究不舍得取朕的性命，只要你林妃母以儆效尤。”
许家家主当初的许诺让父皇戳穿，三皇子脸上血色尽去，片刻后他哆哆嗖嗖地磕了个头，转身踉踉跄跄半跑半走……加上爬着离开。
大二四三位皇子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兔死狐悲的同时又暗骂老三胆大把他们三个一并拖累：父皇语气越是平平淡淡，那就越是动了真怒，更别提涉及了贵妃……
哥仨也知道他们必须离宫，短时间内父皇不会收回成命，于是向父皇表达完忠心后一起离开乾清宫。
不提大皇子二皇子回去后一个破口大骂一个独坐生闷气，四皇子能和舒衡之说道说道，排解心中愤懑。
他捂着额头，“我以为让父皇抓了个现行今天这关难过……万没想到老三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舒衡之笑出了声，“所以上辈子许家宁可扶持覃昱那个冒牌货，三皇子不会服气也不会消停的。”她想了想低声道，“咱们在父皇心里是不能跟萧靖比，但若是萧靖儿子先出事，接着他自己再重伤呢……您且瞧瞧淳王，您的机会不就来了？”
一句话说得四皇子心动，“先让覃昱过去试探一下！”
舒衡之判断三皇子倒是颇为精准。
正月十五，三皇子把自己的院子给点了！
许家以及盟友们埋伏在宫中和京中仅剩的力量自然乘势而上。
得到消息时，萧靖正在家逗儿子，“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姜典则从老公手中接过胖小子，“快去快回。父皇精神强韧，林贵妃可别再犯病……我是真心喜欢她。”
“放心吧，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皇子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