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皇子21 退敌，救狗 ...
-
萧靖大步走进帐中，余光扫过小桌上驽箭，拉住姜典则的双手仔仔细细端详一遍，笃定老婆连油皮都没擦破，他才看向神情尴尬的明道帝，“小昀把你们照顾得很好。”
林贵妃涨红着脸，“靖哥儿，是冲着我来的！那太监近前伺候了十多年，一直规规矩矩……”
在她的感应之下，林贵妃的血压不太妙。姜典则立即腾出只手挽住林贵妃的手臂，轻声安抚，“娘娘别急。”
萧靖跟她有相当默契，见状再次看向明道帝，“这样她都护着你。”
明道帝捏了捏眉心，才抬眼道，“靖哥儿，你看着办。”
萧靖就一个字回应，“杀。”
明道帝望着儿子，真诚极了，“没找回你，我和你娘是这也怕那也怕，生怕许家被逼急了……如今你正该把他们都宰了！”
萧靖这才点头，而后看向身边的姜典则，“老婆，我去去就来。”
姜典则笑道：“早去早回。”
目送萧靖出门，她再次探了探林贵妃的情况，血压已有下降趋势，“论大开杀戒，没人比得过他。”
在明道帝和林贵妃看来，儿媳妇的身手不亚于大内高手。这样的儿媳妇夸赞儿子，儿子的能耐恐怕还在他们预料之上。
事实上也是。
萧靖带着自己的亲卫在夏夜中往来杀敌，击退了想要趁火打劫的北狄人，更诛杀了断后的许家死士，顺手一箭救下眉清目秀的男子……这人就是上次对老婆示好的新科进士！
只可惜许家家主在下令刺杀林贵妃后直接带人跑路，他终究没有追上。
萧靖再次回到大帐，从老婆手中接过适口热茶，一口气干掉半碗，才向明道帝禀报。
明道帝全无意外，叹了口气，“她也不用留了。”
这个“她”指的是许太后。
而林贵妃又“好心”让许太后做个明白鬼，指着萧靖笑盈盈地问，“太后，您瞧瞧我生的儿子像不像他爹？”
许太后整个人抖若筛糠，话都说不出来……不是怕的而是气的。
最后内侍只用一条白绫，就送走了这位不可一世大半生的许太后。
明道帝懒得麻烦，暂不发丧，而猎场中众人意识到点什么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并非没人想趁火打劫，但许家与许家买通的北狄人实在败得太快……他们也只能活动活动心思，暗骂许家废物。
因为“这点”意外，夏苗提早收场，明道帝得胜回京，第二天才报出太后因惊吓而去世的消息。
明道帝根本演都不演，把丧事交给一直尽力隐身的皇后，自己在乾清宫中跟弟弟一家子说话。
腿伤发作，此刻双腿架高的淳王正锐评许家，“做大事惜身，如今的许家不过如此。”
闲着也是闲着，姜典则很乐意捧哏，夸一夸身边的丈夫，“三千北狄骑兵，一个照面就让世子放倒三百……人家是来挣钱的不是拼命的，点子扎手可不扭头就跑。许家家主听说局势不妙，不惜动用多年暗子袭杀贵妃，只为拖延片刻，然后跑了……要我说许家家主肯壮士断腕，还是挺果断的。归根结底还是世子太强了，强出了他们的预料，许家家主其实也怕世子腾出手来把他砍了，所以麻溜儿跑路。”
这是大实话！
明道帝林贵妃，淳王卢王妃纷纷笑着颔首。
萧靖什么都没说，只搂住妻子，温柔地蹭了蹭妻子的额头。
姜典则当着四位公婆一点不客气，抬手戳了戳丈夫的梨涡，“老公你好甜啊。”
淳王和卢王妃见多了，只是姨母笑。而明道帝和林贵妃对视一眼，同时心生明悟：儿子比他们预想得更喜欢儿媳妇！
片刻后明道帝便道：“趁着丧事，靖哥儿你看着把宫里也清理一下。”
林贵妃接话道：“以前留着许家，无非是投鼠忌器，如今该如何便如何！老太太死了，再想着你，你爹和我倒是睡了两个好觉。”
自主清洗宫城？！一般的皇帝都不可能如此信任自己的太子！
萧靖微怔，又看向怀中的老婆。他问过老婆，知道老婆对什么太子妃皇后全不在意，现在老婆眼中也满是肯定，父王母妃也都在，他正好说点心里话，“清理没什么问题，但我……志不在此。”
淳王和卢王妃一脸“我就知道”，明道帝和林贵妃满眼失落，但也仅止于失落。明道帝叹了声，目光扫过挚爱、弟弟和弟妹，“靖哥儿，我们就你一个儿子，这皇位这天下不给你又能给谁呢？”
萧靖沉默了。
眼前无奈又慈爱的生父和记忆中那个暴虐的明道帝，差别实在有点大。他看向明道帝和林贵妃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心知肚明：上辈子明道帝会杀他，因为林贵妃认下了覃昱……
他自己也是情种，能理解生父，但心中还是生起些许怨恨和不甘。紧跟着脑子也疼了起来，他垂下眼手臂微微用力，在心中默念：老婆，怎么办啊……
姜典则听不到丈夫的心声，但她能猜到。老公没能彻底放下前世杀身之怨，恨又恨不起来，不想完全孝敬明道帝却又见不得明道帝真正痛苦。
因为老公闭口不答，明道帝此时脸色已经很不好看，林贵妃更是脸色发白，淳王与卢王妃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儿只能她上了，“顺其自然，到时候再看？” 她抓住老公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气氛陡然一松。
傍晚，三皇子夫妇与四皇子夫妇从慈宁宫回来。
因为许家明牌跑路，许太后身死，三皇子这边天塌了一半，他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三皇子妃高氏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因为她偶然瞥见许太后遗容，深知明道帝已然和许家彻底撕破脸……哪怕许家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可她现在在京城啊！
大势已去，夫妇俩懒得再装，心事都写在脸上。
而四皇子将一切尽收眼底，回到住处，换好衣裳，他难免幸灾乐祸，“许家逃跑没跟老三打招呼……”
脑袋断断续续疼了两三天的舒衡之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明道帝是什么人，不管是小说剧情还是上辈子经历，她都清清楚楚：明道帝只认林贵妃给他生的儿子，其他儿子死活根本不在乎。
她抬头看向四皇子，心说但愿你知道真相还能继续笑话三皇子！
一想起真相，她头更疼了。
前两天她身在帐中，刚听到外面好似兵荒马乱，禁军前来守卫他们，她甚至来不及担忧，一切就都结束了：前后两个多时辰！
不管是小说还是前世，萧靖有这么猛吗？！那可是数千北狄骑兵的奇袭，哪怕北狄人并没有全力作战的想法！
舒衡之只是不愿意承认，她真的不傻：看萧靖和覃如昀相处，不难猜到萧靖找到了真爱，起码是他以为的真爱。而恋爱脑萧靖为了爱人真真什么都做得出来！小说里他能把皇位传给同父异母哥哥的儿子，前世他能为爱不要命……那如果现在挚爱有个好歹呢？
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抬眼看向四皇子，下定决心，“殿下，我有话跟你说。”
四皇子坐在椅子上恍惚了好一会儿。
靖哥儿就是父皇与林贵妃当年丢失的孩子？！许家家主假造胎记，欲要覃昱……偷天换日？！
他很想说训斥妻子胡说八道，但又和最近他看到的听到的对上了：父皇确实对靖哥儿更好了，接连重用且一直带兵……他之前不觉得有什么，是因为当初父皇也是这样重用淳王叔的，谁曾想！
舒衡之见四皇子半天不言语，又苦笑道，“我知道你难以置信，那不妨过阵子再看……横竖不能再遭了。”顿了顿她问，“您真的没有心气了吗？等许家彻底完蛋的那天，咱们和三皇子他们下场估计差不多。”
这话仿佛大锤，在四皇子心头重重敲了一下。他隔了会儿才低声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舒衡之又低声道：“萧靖的弱点就一个，他的宝贝媳妇。”
四皇子并不看她，只重复道，“让我想想！”
却说许太后身死，高官世家大多反应平淡，因为以许家这些年所作所为，族诛都不冤枉。他们甚至认为明道帝对许家过于隐忍到了优柔寡断的地步，才让许家一步步做大进而生出不臣之心。
许太后刚过了头七，赶到西北老巢的许家家主直接发了篇历数明道帝罪行的檄文出来，明牌造反。
而相当一部分世家依旧反应平淡：西北离他们太远了，不如静等明道帝和许家分出胜负，最好是两败俱伤。
明道帝也确实不会对这些打算看热闹世家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他要集中力量对付许家。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双方光是调集粮草和兵械就耗费了数月……许家那边可是实打实的精兵五万，不是定期打秋风，打不着就远遁的北狄骑兵。
转眼到了十月，西北接连下了三场雪，积雪没过小腿，许家便再无意动兵，明道帝也顺水推舟：大雪封路无法行军不说，儿媳妇月份大了脚腕浮肿，皇弟入冬后腿伤渐重，到了不便行走的地步……
他和林贵妃不放心，亲自上门探望，回宫后脸上挂着他儿子的同款愁容。林贵妃见状更难受了，但也只能把担忧死死按在心里。
二人念叨了会儿又互相安慰：过了冬天就好了。
淳王府中，送走帝妃二人，萧靖坐下来给老婆揉搓双腿，哪怕所有的太医都笃定老婆这一胎怀相极好，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一个孩子尽够了，咱们……”
阵痛来袭，姜典则依旧笑得出来，“老公，我要生了。”
萧靖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抱起，直奔产房。
然后就在床边守着，死活不肯走，谁劝都没用，除了姜典则。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姜典则知道自己这胎很稳，便开口让他出去溜达一圈儿，吹吹风冷静一下：主要是萧靖看见自己的血屁事没有，看见她的血且是血流如注，注定当场发病。
萧靖确实走出产房，但再不肯走远，就在外间打转。
淳王卢王妃闻讯而来，见儿子杵在外间门口，神情也不太对，淳王忍痛下地想要让儿子好歹坐下，这一用力发觉他根本拉扯不动。
不多时明道帝与林贵妃也到了，一个爹拉不动，那就再加个爹……双爹合力依然没用。
姜典则听见外面的动静，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
萧靖闻言立即推开两个爹，大步进门，站到她的身边。
姜典则抓住他的手，嘱咐他说，“一会儿别大惊小怪。”
萧靖见老婆状态不错，多少安心，笑着回答，“嗯。”
然而到了真正发动的时候，萧靖整个人都在抖——他已经跪在地上，紧紧握老婆的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部分，但就算如此他的眼睛也渐渐红了。
这一胎真的非常顺利。
姜典则靠在丈夫肩头，看着产婆抱着六斤多的小子快步出门报喜，“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有了儿子，萧靖自觉可以交代，他可舍不得老婆再受罪，“老婆，咱们往后不生了。”
姜典则捏捏丈夫的手——大手冰凉且手心全都是汗，她险些没绷住，“我还没怎么样，你是不是快吓厥过去了？那确实不太好生了。”
萧靖声音有点颤，“老婆，其实我腿软到动不了了……”
姜典则忍俊不禁，“没事儿，那你就别走了。我就喜欢咱俩这么腻乎。”
萧靖终于笑了，“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真皇子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