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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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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不相信杀害水神和风神的是旭凤,却又不得不信,她绝望地抱着水神的遗体痛哭,而旭凤在被抓捕时逃走了。
锦觅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旭凤被抓住,还是不希望他被抓住,她的心非常矛盾,当她听到旭凤再三保证自己绝没有杀害水神和风神时,锦觅几乎要相信了,却无意间看到了魇兽吞食后又吐出来的梦境。
锦觅跑去问润玉,润玉只告诉她,“蓝色为所见梦,黄色为所思梦。”而旭凤杀害水神、风神的梦境刚好是所见梦。
锦觅崩溃大哭,她去了毗娑牢狱想要找到天后所为嫁祸给旭凤的痕迹,可惜,天后对穗禾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给锦觅好脸色,更加不会告诉锦觅自己已经将毕生修为渡给了穗禾。
锦觅见天后虽因杀害先花神身处毗娑牢狱,但牢狱中除了自由应有尽有,而天后也毫无悔意,锦觅觉得世间事好不公平,想着先花神对自己的生育之恩,水神、风神对自己的好,锦觅发誓要杀了旭凤替水神和风神报仇,还要让天后体会失去儿子的痛苦。
锦觅向天帝进言要通过跟润玉成婚,引来旭凤,天帝虽觉得不妥,心中也想袒护旭凤,但担心自己徇私难堵悠悠众口,便答应了。
润玉每日都会在白浅睡着后,坐在她身边,一整夜都看着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呢喃些什么,白浅都不会知道,润玉从魇兽吐出的梦中看到了白浅从前渡情劫时被挖眼被陷害,被逼着跳下诛仙台,润玉将白浅的手抓得更紧了,“小浅,我会保护好你的,希望你不要再想起从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白浅梦到自己哭着对夜华说自己从未伤害过素锦,夜华一边说着相信一边挖去了她的双眼,梦到自己刚生下孩子,素锦便跑来耀武扬威,还说孩子有她这样卑贱的母亲会是耻辱,夜华也不肯相信向来文静的素锦会说出这番话,白浅便想着逃离他们,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们。
“不要啊!”白浅从梦中惊醒,看到守在她身边的润玉,白浅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玉儿,我做了一个噩梦。”
润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他轻拍白浅的后背,轻声说道,“小浅,没事的,梦已经过去了。”
白浅抬头看向润玉,却见他左侧脸颊金色的面具,白浅伸手,被润玉躲开,白浅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她震惊地看着润玉,“玉儿,你的脸……为何?”
“小浅,被你发现了,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白浅伸手想要摘下面具,润玉又躲了躲,润玉其实很骄傲的,他不想让心爱之人发现自己的不完美,即使是面对白浅。
“为何?玉儿?值得吗?”白浅心中有心痛又震惊还有一些难以置信,她相信润玉爱她的心是真实的,她也相信夜华爱她的心是真实的,但她不相信会有人像润玉这般不仅剥下龙之逆鳞送给自己,还为自己剥下了脸皮,她甚至觉得润玉这样做值得吗?为了自己牺牲一切,值得吗?
润玉看着白浅,眼睛含着泪,“值得。”
白浅有些惊慌,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代价来回报润玉了。
润玉似乎了解白浅的想法,温柔地说道,“这都是我自愿的,只希望小浅能够相信我,依靠我,永远陪在我身边,我说过的,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只求你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永永远远爱我。”
白浅心中觉得酸胀难受,她有很多话想对润玉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二日,白浅听松仁与承泽气愤地指责润玉寡情薄幸,承泽有心为润玉辩驳,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松仁回头发现白浅听到了,松仁不知该如何安慰白浅,白浅反而说道,“我与他像是将近六千年,我了解他,所以无须担心。”
松仁说:“可是,姑姑,人都是会变的,凡间有许多这样负心薄幸的男子,可见男子均是不可靠的。”
白浅笑了笑,想起当初在凡间松仁为自己终生未嫁,白浅问:“当初你为何不嫁?”
松仁有一瞬间的难过,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姑姑死得不明不白,我想追查真相为姑姑报仇,可是他不肯,他希望我嫁为人妇后便放下着一切,无奈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好傻。”白浅愣了,没想到松仁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死因不明,便放弃幸福,她有些难以置信,“值得吗?”
松仁坚定地点点头,“姑姑,值得。”
白浅沉思,为何人会为了另一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所以姑姑,万一殿下真的与锦觅成婚了,你便不要再留恋他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松仁气鼓鼓地说道。
白浅笑了笑,摸摸松仁的头,“好,若他真与别人成婚了,我便带着你躲得远远的,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我们。”
“嗯就是!”松仁点头,片刻又觉得这样的话润玉也太惨了,便说道,“姑姑,这样对殿下会不会有些残忍?”
“不残忍。”
魇兽咬住了白浅的衣服,白浅笑了笑,摸摸魇兽头顶的绒毛,说道,“好,到时候也带着你。”
承泽没有说话,白浅倒是了解承泽的感受,便没有说要带他一起的话,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润玉的声音,“小浅不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白浅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润玉,“你怎么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就带着璇玑宫的上上下下跑了,”润玉温柔地刮了刮白浅的鼻子,“小浅,你说过的,你会永远陪着我,所以无论去哪里你都要带着我。”
白浅咧嘴笑了,而松仁一阵无语,看来自己与白浅所说的,白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成婚那日很快到了,成婚之前,天帝便昭告四方,天界夜神要与水神与先花神之女锦觅成婚,于霜降之日举行婚礼,还邀请了各界人士前来参加婚礼。
躲在鸟族的旭凤也收到了消息,他便要去九重天上找锦觅说个明白,穗禾拦着,旭凤坚定地说道,“穗禾,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但我一定要去找她,我不能让她跟大哥成婚。”
穗禾崩溃大哭,“为什么?表哥,你告诉为什么?为什么就算锦觅恨你入骨,你也这么爱她?”
“对不起。”旭凤飞出鸟族居住之地,飞向九重天重华宫,只见润玉一身白色华服,头戴华冠,姿态优雅地牵着同款服饰的锦觅缓缓走入殿内,旭凤飞身上前,拦住锦觅,“锦觅,你听我说,我没有杀害水神和风神,你相信我吗?”
锦觅看向旭凤,眼中含着热泪,“我相信你。”
旭凤露出了微笑,开心地抱住了锦觅,“真的吗?太好了,锦觅,谢谢你……啊……”
旭凤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下意识地看向腹部,只见自己送给锦觅的凤翎簪刺穿了自己的腹部,灼热从腹部慢热至全身,旭凤却觉得身体已经完全冷掉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锦觅,问道,“为何?”
“你杀了爹爹和云秀姨,我要为他们报仇,你母神杀了我娘亲,现在却好好地活在毗娑牢狱,我要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锦觅冷漠又充满恨意地看着旭凤倒地。
旭凤含着最后一口气,问道,“你可曾爱过我?”
“从未!”锦觅决绝地说道。
旭凤彻底没了气息,而锦觅望着死去的旭凤忽然心中像是被裂开一样,她眼含热泪,悲痛的惊叫一声,“啊!”一颗陨丹从她口中飞出,然后破碎。锦觅的真身霜花现世,她望着早已死去的旭凤,悲痛不已,“旭凤!不!”
润玉全程冷漠地看着这场热闹,毫无波澜,直至旭凤倒地不起,他终于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旭凤!”天帝从宝座跑下来,抱着旭凤,“旭凤,你醒醒!”天帝痛心疾首,自己给予厚望的儿子怎么会死去,天帝用自己的灵力灌输旭凤,可惜旭凤依旧毫无生机。
“哈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润玉拍拍手,笑吟吟地看着绝望的天帝,“父神,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你最喜爱的儿子就这么死在了你的眼前,多么令人惋惜啊。”
天帝震惊地看着润玉,“润玉!你!是你,害死了旭凤!”
润玉摇摇头,“父神,这你可冤枉我的,今日与锦觅的这出婚礼不就是你与锦觅商量好的要借着婚礼因旭凤出来好将其擒拿吗?只不过现在锦觅直接将旭凤杀掉了而已,你怎可怪到我头上,要怪就妖怪你自己啊。”
“可我从未想过要旭凤死!”天帝暴怒,“来人呐,将润玉拿下!”
天兵上前,却被邝露和王武带领的天兵天将阻拦,天帝震惊地看着润玉,“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要谋逆!”
“谋逆?父神说话太过夸张,若我今日之行为是谋逆,那从前父神杀兄长父神夺天帝之位又算什么?不同样是谋逆吗?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昭,终有轮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