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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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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有些不懂,这贼老天是不是在戏弄她,为何要在自己历情劫时遭遇夜华背叛、天君等人胁迫、素锦陷害?又为何在自己灵力尽失的情况下被锦雀和天后陷害?要让自己一直都这么窝囊吗?
“白浅你可知罪?”天帝上次见到白浅还对她印象很好,转眼再见面却是这番情景。
白浅望向严肃的天帝,还有不屑隐藏自己恶毒的天后,“老身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天帝明示。”
“锦雀的脸是不是划伤的?”天后直接问道。
白浅看了一眼立在身旁泪雨涟涟的锦雀,还有她脸上幽深可怖的伤痕,似乎的确是白狐的爪子印,但她不屑干这种事,“不是。”
“人证物证均在,岂容你狡辩?”天后恶狠狠地说道,然后抬手示意宫娥呈上物证,是白浅的玉清昆仑扇,还有几名宫娥言之凿凿地指认说看到白浅变幻着白狐抓伤了锦雀的脸。
白浅只觉得有些可笑,“这扇子虽的确是我的玉清昆仑扇,但我早就遗落在了洞庭湖,天后不会不知道啊,难道天后失忆了?这个宫娥就更可笑了,这全都是紫云方宫的人吧,当然有可能与锦雀串通好了陷害我。”段数如此低的陷害,白浅还是第一次见。
“我看你是狡辩,天帝,天后,一定要给锦雀做主啊,现在证据确凿,锦雀的脸也毁了,不如就将这白狐的脸换给锦雀,以补偿锦雀。”金蓝仙子连忙说道。
白浅嗤笑,这时,殿外传来通禀说夜神殿下来了,润玉一身白色蓝丝长衣疾步而至,“父神,小浅绝无可能伤害锦雀,还请父神查明真相,还小浅一个公道。”润玉如是说,却对天帝不抱有任何希望,公道二字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润玉,看看这遗落在紫云方宫锦雀寝殿的扇子,可是白浅之物?”天帝抬手示意宫娥将扇子拿给润玉看,看看查看一番确实是白浅之物。
“这……父神,小浅定不会作出恶意伤人之事。”润玉也不知为何这扇子会在天帝手里,但他相信白浅不会这样做,润玉甚至想,即便是做了,又如何?只许她来恶心人,不许别人反击吗?
想到这里,润玉忽然冷汗淋淋,她想起白浅曾跟他说的,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当他想着白浅即使作恶也没关系时,他是不是也想着作恶?
润玉有些迷茫,难道不对吗?
白浅看到润玉,就像看到了曾经的夜华,在自己被素锦冤枉将她推下诛仙台时,夜华就是这般,迷茫,痛苦,还有痛心……此情此景多么像曾经自己被逼着挖眼赔给素锦啊,原来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只是夜华换成了润玉,素锦换成了锦雀。
白浅嘲讽地笑了。
天帝道,“将白浅押往璇玑宫,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探望,这件事容后再议。润玉,跟我到祥云宫。”
“父神是想说服儿臣接受吗?”润玉先问道。
天帝看向润玉,叹息,“润玉,你可知鸟族势力强大,你根本得罪不起。”
“所以便要将这件事算在小浅头上吗?”润玉嗤笑,“这么低劣的陷害儿臣不信父神看不出来,还是父神不想看出来?”
“你以为这天帝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天帝怒气冲冲地说道,“若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润玉,你想清楚,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白浅,但天底下美貌的女人多得是,不过一个小狐狸,死了便是死了,更何况,鸟族仁善,仅要白浅半张脸,至少她的性命还在啊,你不想她被鸟族报复连命都丢了吧?润玉,你保护不了她,但至少能为她做这最后一件事。”
其实说白了现在的证据也不是完全确定能够白浅是真凶的,按鸟族毕竟是天后的母族,天帝必然要给鸟族一个交代,鸟族的二公主若是这般不明不白地被人毁去了容貌,让天后的颜面往哪里搁?
润玉抬眼看向天帝,“父神,当年你就是这般舍弃先花神的吗?”
“混帐!”天帝怒道,“我是不忍心看你做出错误的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润玉回到璇玑宫,想要去看白浅,却被天兵阻拦,润玉刚要发作,承泽便出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哥,或许天帝说得没错,嫂嫂,虽然失去了脸,至少留住了命,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润玉看着承泽,或许天帝的儿子都继承了他的冷血无情吗?“你可曾真心将她当做一家人?”
润玉不等承泽回答,便冷眼看着天兵,手中蓄积着灭日冰棱,“闪开!不要逼我动手!”
天兵对视一眼,默默地让开一条路,只见白浅躺在床上盖着薄纱睡着了,润玉走上前,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似乎想要将身体里的温暖传递给她,但其实他的身体也是冷的。
白浅也不知怎么就醒了,睁开眼看到了润玉,她想到某个不好的回忆,这时候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竟有十分平静,她想这也不过是她的情劫罢了,等情劫结束,她一睁眼便会回到青丘,回到桃林。
她真的好累啊,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无论他们是否相识于微末,只要时光流逝,感情便会变质。
“我相信你没有伤害她。”润玉轻声说道。
白浅嘲讽地笑了,当年夜华是不是也告诉自己,他相信自己没有把素锦退下诛仙台,可他还是挖去了她的双眼。
“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会讨厌我吗?”润玉伸手摸了摸白浅的光洁无瑕的脸。
白浅看向润玉,若她还有眼睛,她一定会流出两串泪珠,可惜她没有了,“不会。”
“可是我会讨厌自己。”润玉笑着说道,“小浅,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答应过你的。”
白浅怔怔地看着润玉,声音竟然有些结巴,“你不是来扒我的脸皮的吗?”
“我为何会为了一个外人伤害你?”润玉看着白浅消瘦的脸颊,有些心疼,“小浅,我不会的,你相信我吗?”
白浅感觉心有些疼,绝望之中竟然生出了新的希望,她忽然很想相信,润玉不是夜华,她没有看错人,白浅点点头,“我相信你。”
“你安心休养,有逆鳞在他们便不能伤害你性命,”润玉忽然冷笑,“看来我这六千年脾气太好的,便让这些仙家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白浅看着润玉,然后靠在他怀里,“玉儿,你想怎么做?”
“鸟族这么喜欢作妖,就从鸟族开始吧。”润玉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小浅,我所做的事可能会违背从前你教导我的,有可能会惹来流言蜚语,希望你会原谅我。”
白浅笑了笑,说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凡间不是有句话叫成王败寇吗?只要你赢了,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何惧流言蜚语。”
润玉与白浅说得轻松,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施加在了润玉身上,无论是支持润玉的还是从前反对润玉的,这让润玉更加清楚一点,这世间别人对自己好或为了建功立业或为了权势,唯有白浅在意的是自己这个人,白浅不可辜负。
“若鸟族非要用小浅的一半脸皮偿还的话,我愿意替她还。”大殿之上,润玉被逼无奈之下高声宣布,然后不等天帝和众仙家反应,便撕剥下来自己的左半边脸皮,露出了殷红的血肉。
润玉将自己的半边脸皮放在了一直咄咄逼人的金蓝仙子手中,幽幽地说道,“金蓝仙子可要拿好了,若是掉在地上沾染了污垢,或是超过了半个时辰,这脸皮就没办法用了。”
金蓝仙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觉得这脸皮血淋淋的,还有种阴郁之气,十分可怕。
“父神,既然儿臣已将脸皮赔给了鸟族,这件事是否就到此为止呢?”润玉冷冷地说道,“或许鸟族还有何指教?”
当润玉只有半边脸时,每个人都觉得阴森森的,一股凉气从脚心直冲心间,连锦雀本人都不敢又异议。
天帝有些痛心,这个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既然如此,这件事便了结了,谁都莫要再提。”
天后心中不乐意,但是毁去润玉半张脸似乎也不错,这样天帝就更不可能册封他为储君了。
从此,润玉脸上便多了一个金色的面具,而白浅因灵力不足,身体虚弱,也许就没有见到润玉,不知他现在的状况。
穗禾总是重复做同一个梦,梦到了父亲崇姚,父亲因三番五次违抗天后的命令被狠毒的天后用琉璃净火杀死,后来父亲告诉她,他是被天后害死的,要穗禾替他报仇,穗禾不相信,崇姚的眼睛里淌出了两行血泪。
穗禾从梦中惊醒,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真的父亲有灵托梦给自己。
因心中对天后产生了怀疑,穗禾便小心翼翼地在天后身边试探、查看,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