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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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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与润玉他们谈话时被锦觅听到了润玉的生母并没有死,而是藏身在洞庭湖,锦觅或许是抱着与心上人分享秘密的心态又将此事告知给了旭凤。
旭凤不了解事态的严重,但本不是多嘴的人,况且他也知道他母神,生性善妒,绝对不会放过润玉的生母,所以绝不可能将此事告知给荼姚,但锦觅告知给旭凤时被穗禾知晓了,穗禾可是跟荼姚站在同一战线的,自然不会帮着隐瞒。
如此,荼姚便知道了簌离的藏身之处,兴冲冲地跑来斩草除根,说是斩草除根是因为荼姚打算将润玉一并除去,这样省得天帝纠结。
但润玉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锦觅将此事告知给了旭凤,旭凤又告诉了荼姚,荼姚便来诛杀他的娘亲。
“呵,很好,我的好兄弟……”润玉冷笑,“水神,你有句话说错了,错上加错的人从不是我,我只是想为小浅和我娘亲还有龙鱼族、太湖水族讨回公道。”润玉浑身如阴寒,目光如同寒冰一般犀利,天后看到他的眼神竟然被震慑住了,她似乎感觉到了润玉身上强大的法力。
“润玉,住手!”天帝突然降临,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容颜不在的簌离,冷漠地别过眼,看向润玉,“你这是做什么?竟敢对你的母神动手!”
“母神?她是我的母神吗?她是生过我还是养过我还是教导过我?她屠灭我生母全族,杀害太湖水族无数生灵,骗我服下浮梦丹,将我带上九重天是为了固宠邀功,她虐待我,不许仙家宫娥与我说话,孤立我,施加一些小恩小惠让我喘息便是对我的恩惠,只要有一点小错便要遭受鞭刑,在我下凡历劫时修改我的机缘,想让我变成一个遭受世间不公然后疯魔,滥杀无辜,造成生灵涂炭的罪人,这样她就有理由让我无法封神,无法位列仙班,天底下会有这么狠毒的母神吗?父神,你告诉我!”
“住口,那些水族不过是蜉蝣,死不足惜。”天帝对蜉蝣的命运丝毫不感兴趣,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只要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何须在意其他生灵是死是活。
“呵,那我的生母,我的挚爱,也是死不足惜的蜉蝣吗?”润玉怔怔地看着天帝,心中满是失望,太可笑了,他在期待什么?期待父神会为他做主,还是期待父神会为天下的弱小生灵做主?
“皆是,你明白吗?”天帝不为所动,所谓的生母,所谓的挚爱,跟权势相比什么都不是。
润玉隐忍又痛苦地说道,“儿臣明白。”他不反驳天帝不是因为自己认同了天帝,而是他忽然明白,无论他说什么,天帝都会不为所动。
白浅和她娘亲均现出了原形,润玉便将她们收纳到乾坤袋中,返回了九重天璇玑宫。
荼姚见润玉离开,愤愤不平还要刁难,天帝立即冷声斥责,“你闹出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太微,若不是你处处留情,我何须如此?”荼姚反唇相讥。
“呵,你从前与我兄长订婚,待兄长死后嫁给我是因为什么?该不会是因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吧?荼姚,认清自己,不要总拿我做挡箭牌。”天帝冷笑一声,便挥袖离去。
荼姚走后,水神将彦佑和小泥鳅带离,谁知天后留下后手,又将洞庭湖水族屠灭了,天帝听着仙家的禀告非常头痛。
荼姚绝不会就此放过润玉,很巧,润玉也决定不会放过她了。
“啊!”白浅被琉璃净火击中时浅浅正在与松仁飞飞,她突然心口绞痛,捂着心口便直愣愣地坠地,痛苦地哀叫满地打滚之后,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松仁和承泽愣愣地看着浅浅消失的地方,惊恐不已,“浅浅!浅浅!你在哪里!浅浅!”
松仁和承泽商量着要找润玉,谁知王武说润玉和白浅下凡了,两人便决定到南天门等候,恰好碰到润玉衣着和头发凌乱地归来。
若是平时承泽肯定要开玩笑取笑润玉一番,可是现在他觉得润玉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心情十分不好。
“大哥哥,嫂嫂呢?”承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润玉原本抱膝坐在大殿的墙角,听到承泽的问题,抬眼看着承泽,眼眶中突然流下两行清泪。
松仁也慌了,“殿下,姑姑去哪里了?怎么不见她?你们不是一起下凡了吗?”
润玉下意识攥紧了乾坤袋,低声道,“小浅她被天后……杀死了。”
承泽和松仁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浑身如同雷电穿过,木木地没有知觉了,松仁扯了扯嘴角,“殿下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不会的,嫂嫂法力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被天后……大哥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承泽拽住润玉的衣袖,魇兽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它温顺地朝润玉怀中拱了拱,呜咽了一声。
“我要去跟天后拼命!”松仁攥着拳头恨恨地说道,“难怪浅浅突然捂着心口痛苦地哀叫片刻便化作青烟消失不见了,都是天后这个老妖婆害的!”
承泽喊道,“松仁姑姑,等我,我也去!”
润玉轻闭双眼,然后睁开眼,喊道,“回来!我会跟小浅和娘亲报仇,你们打不过天后的,回来吧。”
松仁和承泽抱头痛哭,纷纷发誓要为白浅报仇。
突然润玉的乾坤袋动了动,润玉眼泪还挂在脸上,他立即将乾坤袋打开,将乾坤袋里的东西都放出来,大殿瞬间被堆满了。
若不是现在是特殊时候,松仁都想笑,润玉究竟在乾坤袋中堆了多少金银珠宝。
润玉有些难过,这个乾坤袋是白浅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她放的,现在就这样摆在自己面前。
突然一只手从珠宝堆里伸了出来,松仁和承泽一愣,赶忙爬上去。
润玉感觉自己的心恢复了跳动,他飞身上去,扒开珠宝,握住了那双细嫩白皙的手。
“呼!”白浅记忆中自己被天后的琉璃净火击中了,但在最后关头她看到一层七彩的光芒笼罩着自己,是润玉的逆鳞保护了她的性命,但是不知为何晕了过去。
润玉激动地抱住白浅,“小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浅深吸一口气,“快拉我出来,这些珠宝压着我疼。”三人一兽连忙将其扒开。
润玉和松仁扶着白浅,白浅有些虚弱,脸色有些惨白,但幸好还是活着的,润玉抱着白浅低声哭了,“小浅,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白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伸手拍拍润玉的后背,轻声说道,“玉儿,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天后没对你如何吧?”
说起荼姚,润玉冷哼一声,忽然想到自己的娘亲可能也还活着,他赶忙又去扒开珠宝寻找,终于找到簌离的真身,润玉捧着龙鱼,看着它的鳃一动一动的,润玉连忙跑到院中,将簌离放在荷花池中,龙鱼进入了水中便开始自由自在地游水了。
“娘亲,娘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润玉朝着龙鱼喊道。
龙鱼依然在游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润玉的叫声。
现在这种结果,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润玉自嘲地笑了笑,善良人对恶人总是这般卑微和容易满足吗?润玉看了看身旁与松仁和承泽闲话的白浅,目光冷了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他受够了,是父神和天后让他明白了,只有强大才有生存的权力,他弱小时就配被他们踩在脚下,然后被他们告诉:你不过是蜉蝣。
呵,蜉蝣?何其可笑?若弱小者是蜉蝣,这是强者的世界,那为何他们会存在?就是为了被强者踩在脚下然后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和至高无上吗?
“殿下,天后派人送来了丧服。”王武回禀道。
润玉看向两个宫娥手中各自捧着的丧服,一件是龙鱼族的丧服,一件是天界的丧服,润玉心中戚戚然,天后是在警告自己吗?让自己知道自己在天界是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的?
润玉随手指了指天界的丧服,虽然娘亲修为尽失,又现成的原形,但万幸的是她还活着,既然如此,穿什么样的丧服又有什么关系。
承泽还好心安慰道,“你看你这是提前给天后守丧。”却得到了润玉的一记白眼,承泽悻悻地吐吐舌头,或许这个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
“姑姑,你为何也灵力尽失了?”松仁忽然惊呼。
润玉立即上前,握住白浅的手腕查看,他沉着脸看着白浅,“为何不早告诉我?”他以为白浅活着便是好的,没想到白浅失去了她将近十五万年的灵力,现在灵力仅仅能维持她活着。
“或许仅仅有逆鳞是不足以挡下天后的琉璃净火吧。”白浅握住润玉的手,笑了笑,“玉儿,你从前不是说会保护我吗?现在我灵力尽失了,只能靠你保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