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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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确实只见过润玉的娘亲簌离公主一面，对她完全不了解，但她相信簌离公主非常爱自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求白浅去九重天救他。
只是这样的话对润玉来说听到过无数次了，第一次第二次他还会相信，等三次过后，他便不怎么相信了，他宁愿相信这是白浅为了安慰他而说出的话。
“小浅，谢谢你。”润玉整理好心情，便往天帝居住的祥云宫走去。
“哎，我……”白浅头疼，为何每次说完润玉的娘亲，润玉都要以“小浅，谢谢你”结尾，她每次都很难搞懂他为什么要说谢谢，说得好像自己在蒙骗他一般。
祥云宫内，天帝一脸严肃地坐在宝座上，他目光冷峻地望着自己这个年仅一千岁的长子，仿佛从未了解过他，“润玉，你为何会看过与十世之孽这禁术相关的禁书？”
“父神为何这么问？这藏书阁的书您不是说润玉都可以看吗？”润玉一脸莫名地看着天帝，又说道，“若父神不允许儿臣再去藏书阁，儿臣便不去了。”
“这倒不是，你……灭日冰棱练得如何了？”天帝状似无意地问道。
润玉垂眼，目光一闪，从善如流地说道，“回禀父神，儿臣今日感觉灭日冰棱即将突破第二重，到达第三重。父神请恕儿臣愚钝，一直无法真正参悟灭日冰棱这等高深的法术，辜负了父神对儿臣的期盼。”
天帝安慰道，“这不怪你，灭日冰棱本是上古法术，难以参悟也是你的机缘未到。”
“是，儿臣定会努力钻研，不辜负父神的期待。”润玉激动地说道。
天帝也欣慰地点点头，不知实情的人或许还会感叹这是多么父慈子孝的一幕啊。
白浅在润玉耳朵里轻声说道，“你父神的神情放松了许多。”
润玉勾起了一抹笑容，难以形容是悲是喜的笑容，从前他以为父神为自己精心挑选了适合自己的水系法术，等他查阅禁书时才发现灭日冰棱是禁术，当时他的法术已练到了第三重，便无法放弃修习灭日冰棱，除非废掉全部灵力；同时，灭日冰棱极难修习，就算修习到最高重，慢慢地他也会被反噬，他不知道被反噬的他会如何，只能静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润玉仍然记得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甚至想问天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只因为自己是别人口中的卑贱宫娥所生的庶子吗？他做错了什么？让他出生的人是天帝啊。
都说这世上无无缘无故的爱，也无无缘无故的恨，可天帝对自己的冷漠，天后对自己的恨又是因为什么？润玉思考了几百年的问题一直没有答案。
难道错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玉儿，这都不是你的错，是作恶者的错，你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又何错之有？”白浅轻声安慰道。
“玉鹅没有错。”浅浅也在一旁安慰。
白浅噗嗤一声笑了，她揉揉浅浅的脸，感觉自己的分身怎么这么可爱，“浅浅，是玉儿不是玉鹅。”
“是玉鹅不是玉鹅。”浅浅露出微笑，“小浅，我想玩飞飞。”
“好，你只能在璇玑宫里飞飞，还要避开宫娥们。”白浅嘱咐道，“不然会给玉儿惹麻烦。”
浅浅撅着嘴，表示不满，“浅浅一个人飞飞无聊，想让宫娥姐姐陪浅浅一起飞飞。”
“不行，浅浅会被当成坏蛋抓起来丢下诛仙台。”白浅吓唬她。
浅浅忽然十分害怕，她飞快地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浅浅不飞飞了，不要丢我到诛仙台……哎哎哎……夜华不要啊……”
润玉诧异地看着浅浅，又看向白浅，“她为何会这样？”为何浅浅一听到诛仙台就这般害怕？还喊着夜华的名字。
“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了，”白浅叹口气，“我在人间历情劫时救了九重天的天孙夜华，夜华伪装成人族与我成亲，后来他带我上九重天，因为他是尊贵的天孙，而我不过区区凡人，如蝼蚁一般，所以我被天君还有天妃素锦不容，夜华的父母也不喜欢我，怕夜华因此失去了天君的宠爱，素锦陷害我被诛仙台的煞气弄瞎了眼睛，夜华便挖我双眼赔给了素锦。”
说起这些前尘往事，白浅曾以为自己抽离了素素的身体和情感便会毫无知觉，可是她为何依旧会觉得心痛，依然不愿意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往昔。
白浅的眼睛望着远方，润玉凝视着她的侧脸，听到她提起曾经的情劫，润玉张开双臂拥抱着白浅，感觉很疼，比自己遭受不公时还要疼。
“被挖了眼睛后，我难产生下了孩子，本想着这辈子便这样守着孩子过去吧，谁知夜华和素锦还不肯放过我，在绝望之下便想起素锦说跳下诛仙台我便能回到人间，回到东荒俊疾山，我那时只想着逃离他们，等我跳下诛仙台，被煞气破除封印，我才意识到被素锦骗了，若我真的只是一介凡人，必定会死。浅浅保留了我在为素素时的全部的回忆，所以才如此惧怕诛仙台。”
想起过往，白浅说不清是痛苦更多还是快乐更多，但她知道她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再也不愿承受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天神给予自己的压迫。
若她是人族便会遭遇这样的痛苦，那她身为狐族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你看，我们是不是一样的不幸。”白浅从润玉怀中抬起头来，望着润玉的下巴，伸手戳了戳，却摸到了一行泪珠，白浅诧异地看着润玉，“玉儿你哭了…”
“小浅，若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我定然不会让你遭受这些伤害，”润玉心中充满颓废，为何他只是一条一千岁的龙，为何他还不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白浅，为何从前他从不曾遇到过白浅，让白浅遭受如此多的伤害。
白浅咧嘴一笑，笑着靠在他的怀中，“傻玉儿，若不是跳下诛仙台，又怎会来到陌生的世界遇到你？”白浅故意问道，“那玉儿想我跳下诛仙台遇到你，还是不要遇到夜华，永远只做青丘白浅，也再也遇不到你？”
润玉皱着眉头，灿若星河的双眼瞬间像是蒙上了水雾，他低声道，“我不愿你遭受伤害，但只希望能遇到你，所以若是可以，我希望所有的苦难和伤害都由我去承受，让我去遇见你。”润玉真诚地说道，“小浅，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若上天觉得我太贪心，所以让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说？”白浅抱住润玉的细腰，嗅到了他衣服上的淡雅清香，感觉特别清新，“上天自有缘法，我们既然相遇了便是有缘，我不会离开你的，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润玉低头看着白浅，低声说道，“小浅，我能做一件事吗？一件我在凡间就很想做的事。”说着便不等白浅反应便低头亲吻白浅。
白浅只觉得有些突然，却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润玉的嘴唇很软，白浅忽然有些意动，她的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红的，她踮起脚勾住了润玉的脖子，然后回应他。
润玉和白浅又去了洛河，洛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因壁水貐自愿将五千年灵力送给被他祸害过的人族和其他生灵，使得人族能投个好胎，其他生灵得了灵力更早的开智走上修行之路，冥界并无太多怨魂，人界和冥界都很平静。壁水貐已经尽全力弥补自己的错误了。
两人去洛河自然是看洛河水君的，水君府邸上一次来得匆忙，并未仔细欣赏，今日一见两人都是很有闲情雅致地将府邸四处都欣赏一番。
“这夜明珠好漂亮啊！”白浅自家便有无数的夜明珠，每次送人礼物就送夜明珠，在洛河水君期待的眼神中，白浅违心地夸赞道。
洛河水君忍不住炫耀道，“这是我妻子从东海带来的陪嫁，今日因大殿下与白浅上神来做客，特拿出来与白浅上神观赏，若白浅上神喜欢，那小仙便将其赠予给上神吧。”
白浅听后摇摇头拒绝了，“这是尊夫人的陪嫁我怎么好夺人所爱，我虽喜爱它，但也并不想夺走它，且珍宝放在我手里就是浪费，我就不要了，水君的好意我心领了。”
洛河水君见白浅是真心实意地拒绝他便不再勉强，转而聊起壁水貐来，“我们相识已久，他就是这般执拗的性子，只要认准的事就不会改变。”
润玉笑着说道，“其实你们都是一样的执拗，不然你也不会拒绝父神的封赏。”
因壁水貐一事，参与捉拿壁水貐的天兵和仙人均被赏赐了，自然也少不了洛水水君的，甚至天帝提出让他重回九重天却被他拒绝了。
“一是因为壁水貐毕竟是我多年老友，我没能劝服他是我的过错，实在不能从中获利。二是，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劝服壁水貐一事我也没出过力，怎么好受天帝的封赏。”
润玉点点头，又说道，“不知道壁水貐这件事有没有给你增加勇气，我也是希望水君莫要沉溺过去的痛苦中，及时振作起来。也好继续为天界效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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