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 愿这雪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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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与幽灵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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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钟声响起——
哈罗德站在燃烧着壁炉的温暖室内，隔着贴着红绿黄各色贴纸的落地窗，想要接住下落的雪花……当然是接不住的。
抬头望向天空，落雪的夜里乌云密布，灰黑一片，倒是让这片洁白的雪看起来有些许压抑了。
——如果有星星就好了，能看到星星的话，就算是再黑的夜，也能带给人晴朗的心情的。
说到星空……
——“可以给我一个，看得到星星的房间吗？”
那位来自深海的小姐，为数不多的请求。
幽灵鲨啊。
抱歉病房还是装不了玻璃顶。
不过，又是圣诞了。
你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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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是一次尝试。
幽灵鲨可以说是全舰最棘手的病人之一。
她身体被感染的部位特殊性植根性，让她的神经和语言受到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再加上以往的“习惯”和身体素质，无论是哈罗德还是凯尔希，都曾对着她的履历和病历头痛得像是答不出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高中生。
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消极治疗也不符合哈罗德的风格。
所以轮到赫默值班的时候，哈罗德赶紧处理完工作，一抬头，就看到赫默已经站在桌对面，做好被问的准备了。
“你知道我要找你？”哈罗德问。
“您处理文件的速度是以前的1.5倍，如果是困了的话您就不会抬头了。”赫默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睡意。
确实，一般要睡的话他是直接埋头倒下的。
“我想问你有关干员幽灵鲨的情况。”哈罗德开门见山，“从她加入罗德岛到现在，你应该是与她接触时间最长的医生之一了，她的情况变化如何？不局限于病情，我想听你说说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事情，战场情报除外。”
因为战场情报哈罗德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我接手了幽灵鲨干员的入职体检任务，但我还是想说明一点，我并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事实上，关于她的病情，您的专业领域应该比我更合适。”
“所以我说想知道你眼中，她从入职到现在的变化，不仅限于病情方面的。”哈罗德有点头疼，“至于她的病情，说来惭愧，由于时间有限，我并不能直接为她制定治疗计划，贸然插手其他医生为她制定的疗程也不一定有好的结果，所以我只能从病历和战绩上了解她，至于生活方面……几无所知。”
“您的时间有限，这是事实，至于您的医术……”赫默浅笑了一下，“这点您更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与我不是同一个方向，但在神经科领域内，泰拉难寻与您比肩之人，我也听华法琳医生说过，您对幽灵鲨干员的医疗建议十分有效，至少在她病情控制上，您的建议功不可没。”
“可我还是不清楚她的具体情况。只是病历和战绩就太片面了。”
“据我所知，幽灵鲨干员鲜少会出宿舍门，一般我见到她都是在病房，她病情不稳定的时候来接受治疗。所以她病房之外的生活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嗯……你还有话没说。”
“没有确切的研究，我不敢擅自下定论。”
“病情之外嘛，你说吧。”
“之前我建议罗德岛对幽灵鲨干员采取心理治疗，但由于她的特殊性……”精神失常又语言混乱，所以表达不清于是选择沉默之类的，总之心理医生也很难下手，而且罗德岛很缺这方面的人才，所以进展很慢。
“我知道。”全岛可聊哈罗德点头。
“也许是巧合，虽然她选择沉默，但我观察到，如果有人与她沟通，幽灵鲨干员为了理解他人的意思，是会愿意让自己的精神稳定下来的。”
“巧合是？”
“医生与她沟通越多，她在病房的时间就越短。”
“这倒是没写在病历报告上。”
“所以我说这也许只是巧合。”
“那我希望它不是。”哈罗德说，把这记在有关幽灵鲨的笔记上，然后问她，“我的话问完了，你想对我说什么？”
“不愧是博士。”
“哈哈，就像是你说的，如果没事的话，你应该是帮我整理好文件之后就窝在沙发一角休息了吧。”
“咳……”赫默眼神稍微游离了一下，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他，“是这样的，圣诞节快到了，为了加快干员与干员之间的了解，我想举办一个互送圣诞礼物的活动，给愿意与他人结识的干员一个接触同事的机会……咳，总之，具体的内容都在这上面，这需要得到您的批准。”
“嗯……主办人伊芙利特，承办人赫默……”我可爱的小火龙啊，又迈出重要的一步了，“我可以同意，但有一个条件。”哈罗德竖起一根手指。
“您也会搞这种……搞潜规则吗？”
“我刚才处理文件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这份申请哦，只许赫默你利用助理特权提醒我，却不让我也用特权是不公平的。”
“但是我刚才也告诉博士想知道的事了。”
“唉，那不是无关工作嘛，赫默医生除了我的助理和医疗部的工作之外，应该没有更多的任务了。还是说我们之间难得的闲聊也要算在工作里？”
“咳……”学者的脸红了一下，“只要不过分……”
“那就是答应了。”
赫默微微点了一下头。
哈罗德拿起笔就给她通过了。
“我的条件就是……”哈罗德给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这……这是您临时想到的？会不会有点冒险？”
“这个你不用担心。”
“嗯……我会装作正常。”赫默拿起同意书和另一张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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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深海的干员收到了一份饱含深意且精致的礼物。
纤细的手指轻抚上布偶的脸，是微笑着的，特殊的材料带给她冰凉触感，似深海，却更温和。
至少是宁静的，单纯的。
并不讨厌，也不让人烦燥。
礼物……是吗？
模糊的记忆中闪过五彩玻璃下，教堂内唱诗班空灵纯幼的赞歌，是难得的美好。
很神奇，她确实感受到了。
那小心翼翼的，积极向上的祝福。
白发的医生说她的情况稳定得很快，可以离开病房了。
幽灵鲨点头致谢，走出了病房。
虽然入职罗德岛已有相当的时间，但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就算和不少人搭档过，由于精神状况不乐观，她为数不多的精力也只能放在任务上。
要对如此用心的善意予以回报。
幽灵鲨的选择并不多。
是去罗德岛办公室，还是去找那位同样来自深海的斯卡蒂呢？
她迈开步子，前往高层。
“幽灵鲨？”放下兜帽博士看向她，“你看起来好很多了。”
红色的眸子不再闪着象征精神不稳的光。
“博士……我为一份好意而来。”来自深海的女士说出了一路上都在组织的语言。
“这个吗？”哈罗德向她握在胸前的小布偶伸手。
“哎……是它。”她轻轻地把小布偶放在他的手上。
“你是想……？”
“我想回报这份好意。”
“这个标志，嗯，是奥斯塔的作品呢，”哈罗德翻看了一下它，“它很可爱。”
哈罗德笑了一下，然后把小布偶还给了她。
“奥斯塔……？”幽灵鲨眉头微皱，她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是舰上手工艺品很出色的干员哦。”
“但是为什么呢，这个礼物……为什么会送我？”
“不一定是他送给你的，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接受了别人的委托，为你定制的。”主导了一切的哈罗德如是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信息吗？”
“说是交换礼物的活动，但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是前几天都在发传单的活动啊，范围挺大的，应该有十分之九的干员参加了，很难找呢。”知道了一切的哈罗德如是说。
“那我应该去找奥斯塔？”
“这是一个方法，”哈罗德笑了一下，“抱歉，我应该陪你去的，但是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可能帮不了你了。”
平常不想工作就想尽办法偷懒的哈罗德如是说。
“我会找到那个人的，”幽灵鲨轻轻点头，向门口走去，“谢谢您的帮助，博士。”
“等一下，”哈罗德叫住了她。
“嗯？”幽灵鲨转头看向他。
黑发蓝眼的博士笑了一下，湛蓝的眼神仿佛阳光照射下平静又有光的大海，他说：“圣诞快乐，幽灵鲨。”
“圣诞？”
“今天是圣诞节哦，如果你要和别人说话的话，记得先祝他圣诞快乐。”
“哎……圣诞节，”她这些天都在病房里，不清楚具体的日期，她也笑了一下，像是圣堂的修女般温和，“圣诞快乐，哈罗德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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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轻快的脚步，她迈向了她唯二选择中的第二个，深海的气味袭来，她敲开了名为斯卡蒂的同族的门。
口头功夫远没哈罗德利索的斯卡蒂与幽灵鲨并没有过多的引导和交流，已经准备了好些天的斯卡蒂直接带她去找奥斯塔。
把哈罗德前几天提醒的最好多带她去和别人交流一下，比如你的同族深海色安哲拉她们，可以找一下你也不太熟悉奥斯塔他们之类的借口……都忘了。
斯卡蒂很靠谱地在这几天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了解奥斯塔和铃兰了呢（向人气骑警格拉尼致敬！），完全不存在什么不了解的情况。
在没有打起来的情况下得到了定制礼物的人的名字，也算顺利吧。
然后是还礼，这倒是难倒了幽灵鲨。
“还礼的话，还是送最能代表自己心意，而对方又喜欢的东西吧。”斯卡蒂说。
“可是，圣诞节就快结束了。”
这简单，哈罗德教过她，这个实验的目的在于观察交流是否能对幽灵鲨的精神稳定有所帮助，尽量避免一切可能会让幽灵鲨焦虑的事。
……刚才差点和三人组打起来不算。
“节日只是方便大家有个共通的时间来交换自己的心意，送礼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心意。只要是包含了你心意的礼物，那怕是迟几天，对方收到，肯定也会开心的。”
“嗯，那我回去好好想想。”幽灵鲨握紧了手中的布偶，抬眼看她，“夜深了，晚安。还有，圣诞快乐，斯卡蒂。”
“晚安，幽灵鲨。”赏金猎人看向难得平静的同族，“圣诞快乐。”
她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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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画着可爱的Q版博士的礼盒放在她门前的置物柜上面，她仔细看了一下，与博士对应的左上方还画了一条小鲨鱼，中间写着“圣诞礼物”的手写字。
墨迹干透了。
幽灵鲨轻笑了一下，把它拿进了宿舍。
按照说明书打开小装置的开关。
轻轻的水流气泡声随着泻出的星点将她包围。
小贺卡上写着字，被她放在装置旁。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映射在天花板的星星点点，听着能让灵魂宁静下来的海洋之声，小布偶抱在胸前。
今晚会是个好梦吧，一定会是的。
礼物就还一个八星盒吧，记录着深海宁静声音的八音盒，那是故乡的歌谣。
——“愿群星筑你好梦。”
星点绕过平放着的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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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雪了吗？斯卡蒂。”穿着修女服的女人走来。
“嗯，下雪了。你身上的味道？”斯卡蒂动了一下鼻翼。
“是今年的圣诞礼物，”她笑了一下，“刀客塔送的是有深海味道的香水。”
“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这是我送给你的。”她递给照顾自己良多的同族一个礼盒。
“谢谢，你的礼物我已经放在你房间里了。”斯卡蒂接过礼盒，“圣诞快乐，幽灵鲨。”
“圣诞快乐。”她和斯卡蒂一起，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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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下，结束了夜工的家人们都回到了大厅。
提姆走到窗前叫回了望着雪落出神的哈罗德。
“去吃大餐吧，大家都准备好了。”一片橙暖色中，黑发蓝眼的少年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笑道。
“嗯。”哈罗德随他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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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这雪落的夜里，众星筑你好梦。——哈罗德/幽灵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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