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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力协心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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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怪她的。
她既然顺从地嫁给他,是打算和他和睦相处白首偕老的,他却和她说他早晚要回姑苏,他从一开始就对她毫不在意。
百里皎无力改变出身,所以她可以忍受父亲的漠视。
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态度,唯独不能接受她夫婿的冷漠。因为她的心内曾经有所希冀。
嫁得如意郎,恩爱两不疑。
可能是她荒芜的前半生里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
那时她想的是:他不愿意娶她,以为她有多乐意嫁给他一样?洛却杭凭什么看轻她?他把她当什么?
之所以那么愤怒,口不择言地怒骂,是因为他无意地踩到了她的伤口上。
现在回想她好像就是从两年前新婚翌日开始变的,她在宫里时候不是这样的。
阿娘要她宽厚要她仁善,她都有听阿娘的话。
“先帝强迫你娶我,你心不甘情不愿。”她的眸光也像他那样黯然,“可是没有人问过……”
问过我的感受如何啊。
小步跑来的华阳打断了百里皎,“公主。”
瞧见洛却杭在,华阳才想起来似的与他们见礼,“与公主、洛大人见安。”
没等百里皎开口,华阳便望向洛却杭,道:“陛下宣洛提刑即刻入宫。”
“知道了。”洛却杭侧过首来,“问过什么?”
“我忘了我刚刚要说什么了。”百里皎蔫蔫地摇头。
她没忘,她觉得矫情,忽然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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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女帝很少宣他即刻入宫,但凡有这样的旨意,必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所以,洛却杭人虽然安稳地坐在马车上时,心内却感觉到些许忐忑。
内侍引他到太液池畔,“陛下在等大人您了。”
太液池畔修筑着雅致水榭,女帝懒怠地伏在水榭栏栅上,眼神呆滞地望着水面,朱红色宽大袖袍垂落下来,像一瓣花瓣早早地掉落。
洛却杭正准备行礼,未开口便听青暄女帝忽然道:“他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七月初六,娶镇烨侯的三女儿。”背后没长眼睛却察觉到他来了。
鲜少有人知,其实百里凉心中有所牵念。尚未被册封皇太女之前,喜欢容国公长公子,甚至以为能嫁他的。
百里凉做公主还能仗着自己深受先帝喜欢撒娇央求他,错就错在她做了皇帝,招容家长公子为夫,谁能保证不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
洛却杭自顾自捧手作揖,完成臣子面见君主时的礼节,“臣愚拙,听不大明白所言何意。”
青暄女帝倏然掉过身,头上流苏坠珠碰撞得玲玎响,“孤家问你可有妙法阻止?”
她淡漠神情在转身前的那一瞬倏然变得有些恼怒,眼睛因急躁而显出怒相。他明明知道她在讲什么。
百里凉和百里皎的神态相似,生气起来的样子竟然也有些像。或许习惯了女帝的威严仪态,洛却杭经常性遗忘女帝和百里皎同年,今年才一十七岁。
洛却杭好似不解,“阻止什么?”
百里凉欣赏敬佩洛却杭的品行和才华,这几年他们亦君臣亦挚友。她毫无顾虑地将她喜欢容涣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时,洛却杭没多说什么,只递给她一本翻开来的诗词选集。
她接过来看,那本诗选翻开的左页印着《节妇吟》。
她是何其聪明通透的一个人,不用说她已知道洛却杭的意思。
他非要她说出口,她便如他的愿,语气却带着虚浮,“阻止容涣的婚事。”
“陛下,臣有一言,望陛下听从。”洛却杭再次捧手作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到了年纪都拖着不事婚娶,世上岂不是尽是些怨女旷夫?”
“是啊”她低低地应和道,自怨自艾,“可他要娶,为什么不能是孤家呢?为什么不能是孤家呢……”
百里凉刚开口时,却杭已经明白了这次她宣召他的目的。
明明女帝心里是很清楚的,横亘在她和容涣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比肩天上银河。
她只是清醒地难过着,所以更痛。
她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声音低哑,“洛提刑,你是孤家赏识倚重的臣子,你会和孤家同心同德的,对吗?”
却杭应道:“臣自然与陛下协力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