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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喜欢 ...

  •   ——这是我的名字?
      ——是呀,栗花落香奈乎,喜欢吗?
      ——喜欢……香、香一……
      ——香、奈、乎。

      ——忍姐姐,我有名字了。
      ——哦,我听姐姐说了,真是个好名字,非常适合你。
      ——忍姐姐。
      ——嗯?
      ——……
      ——怎么了,香奈乎?

      『如果真的有神明』
      『请让我们,再一次相遇吧』

      …………
      ……

      女孩出生之前,家里就非常、非常贫穷,这样的日子也一直持续到她出生、长大之后。但是幼小的婴孩记忆是一片白纸,没有软绵的被褥和华丽的发簪比较,她并不能真正理解大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这两个字的意思。
      女孩只知道自记事起家里总是在漏风,今天吹那里,明天吹这里,她抱着草堆修补无数次,通常没什么用,两天后又出现一个新的洞。
      她每天只能吃两顿半碗饭,不知道饱腹的感觉,偶尔从这条街路过的商人推着散发香甜味道的糖块,也勾不起女孩的兴趣,她从没有吃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自然也不会去期待。
      脏乱的家里连只老鼠也没有,因为全都被父亲抓去做成他们明天的口粮。但也是极少数的,缺了口的碗里最常见的还是草根和面糊。
      如果日子只是这样过,女孩是完全不会知道也不会介意“贫穷”的。

      妈妈,我饿了。
      女孩踮起脚尖去够女人怀里的面糊,被父亲打开了手。
      你吃得够多了,这是你弟弟的份。
      女孩眨巴着又红又紫又有些粉的大眼睛看向母亲,她希望这双出生时被亲人称赞“宝石”的东西能让母亲久违地露出笑容,把弟弟的面糊分自己一点点。
      多年后女人的脸已记不清,只有不耐的咂嘴声徐徐绕着茅草屋转了一个圈,屋顶又是那个位置破了洞。
      走开!

      她有一个弟弟,父亲母亲很喜欢他。
      女孩雪花白的衣服从绊脚穿到堪堪过膝,而弟弟手里的风车今天是红色,明天是蓝色,她的衣服也从没换过,小腿和脚踝常年露在风里,风吹日晒,脚上长了厚厚的一层茧。
      女孩也不是个漂亮的女孩,母亲从来不交她如何像自己那样打扮,哪怕只是简单的编个头发。
      她端详了弟弟半日,拿起镰刀把头发削了去。
      如果我和弟弟长得一样,妈妈是不是也会帮我穿衣服、做鞋子?
      女孩沉浸在美梦里,托腮傻笑又过了半日,耽误了农活的她晚上自然被父亲打了屁股。
      日子没有改变,女孩也没有抱怨什么,期望本就不高,落差小得女孩都察觉不到。在一成不变、枯燥乏味的农活里,她反倒找到了些乐趣,以前长长的头发总会被汗水黏在一起,贴着脸和脖子,又痒又热,很不舒服,这下倒是清爽许多,早上也不用再多花时间挑稻草和整理,女孩为自己的聪明欣喜。
      可是到了冬天,冷硬的风一吹,女孩缩着脖子把自己团成一个团,拽着衣摆想挡住冻得通红的脚踝。
      她想起母亲盘在脑后的长发,幻想着自己也有那样可以拽到胸前的一把,在脖子上绕过一圈,还能有多余的垂到地上,盖住脚趾。
      于是那个冬天过后,女孩又蓄起了长发。

      女孩最喜欢后山看不到边的蒲公英草地,四月一到整座山都是白色,和她雪花白的衣服一模一样,让女孩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说是山,其实也只是个稍稍高一点的小山坡,但对四岁的女孩来说,这就是一座山。
      女孩不想让小山坡消失,所以没告诉家里的人,每天干完农活还有多余的时间时才偷偷跑到三里外的小树林去。
      即使没有新的衣服,肚子也总吃不饱,父亲母亲也从来不对自己笑,女孩还是喜欢她的弟弟的,被婴儿握住手指的那一瞬间,风停了,零星的温暖沿着指尖传遍全身,让女孩想到太阳底下父亲母亲双双握住她的手的那天。
      女孩笑着对母亲说,我喜欢他。
      于是女孩某天回家,等大人都睡着了,小心翼翼爬出稻草窝,叫醒弟弟,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枝只白花只剩指甲盖大小的蒲公英,送给他。
      男孩一巴掌打开姐姐的手,白花轻飘飘打着旋,落在女孩的手腕上。
      别靠近我,丑八怪!
      总是乖巧听话像个人偶的女孩生气了,她决定不和弟弟分享那座山的秘密。
      过了段日子,女孩一日既往忙里偷闲去看那座山,走近一瞧,小山坡秃了半边,被父亲和母亲揪得细致,连片绿色的草叶都没留下。
      弟弟靠在有白花的那侧晒太阳,揪草玩儿,看到她来了,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父亲说,是弟弟跟在她后面发现的。
      于是弟弟得到了表扬,女孩本就不多的晚饭被收走了。
      女孩非常、非常、非常伤心,她溜到外面哭了一夜,眼睛又红又肿,觉得日子没了盼头,她想这样永远跑下去,跑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
      离开前,女孩又跑到那个秃了的小山坡去看了看,悲伤“朋友”的离去,然后她看到了一窝毛绒绒的小兔子。
      蒲公英被拔光,兔子窝没了遮挡,被风吹开了窝边的土,没了遮掩。
      女孩揪了几片树叶,放到窝边,小兔子不怎么怕生,伸头把树叶叼进洞里,发出“沙沙”的咀嚼声响。
      第二天一早,女孩扛着锄头早早去地里干活,脸上红扑扑的带着笑意,仿佛昨天的哭泣从未发生。
      这一次,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弟弟。

      春去秋来,女孩五岁了,长期肚饿和繁重的体力劳动没让她长高多少,或者说根本没变。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更差,连母亲都不一定能吃上晚饭,但是弟弟依然白白胖胖,风车换成了草扎的蚱蜢,每天骑在父亲脖子上玩骑马游戏。
      女孩三岁的时候会嫉妒,但是被父亲责打了一顿后就没了这心思,之后便是永远都干不完的农活,无暇去想别的。在肚子饿地睡不着的夜晚,女孩发现放空大脑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办法,能让她美美地睡上一觉,那天起,这就成了女孩的每日必做的兴趣和习惯。
      今年实在不宜种庄稼,缺水,蝗虫多,物价节节攀升,女孩掰着手指算了算,担心他们撑不过去,隔壁的松下爷爷前天刚走,饿成了皮包骨,眼珠、舌头凸出来,路人连同情的眼神都不屑施舍给他。
      不过第二天,女孩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父亲拿回来一大包钱,母亲的菜篮子也装得满满的,红的绿的什么都有,甚至还给了她和弟弟一人一包糖。
      糖,在那个年代,可真是个奢侈又珍贵的东西。
      而且女孩手里的糖果,比她的弟弟还要多一颗。
      弟弟不开心了,吵着闹着要母亲再给他买,这次母亲没和以前那样把人抱起来哄,只是对他歉意地笑了笑,让父亲把男孩拽了出去。
      过来,老大。
      母亲对她招手。
      女孩是没有名字的,父亲说名字是没用的东西,只是个叫人的称呼,他和母亲祖上都是老实的种地人,没有读过书,也没钱请先生,就懒得想了。
      女孩沉浸在得到糖果的幸福里,晕晕乎乎,自己都不知道脚是怎么走过去的。
      她在离母亲脚尖前一步远的地方站住,抬头看。
      母亲一反常态把女孩拽进怀里,抱着女儿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让她乖乖站好。
      然后变戏法似的,一件崭新的和服展现在女孩眼前,新衣服很长,衣摆擦过女孩的脸,面料极好,柔软舒服,还有新布独有的淡香。
      衣服颜色和女孩身上的一样,但要更白更亮些,上面还有雪花的绣纹,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照得这角落都亮堂起来。
      女孩简直看花了眼。
      对不起啊,不是多贵重的料子,你也知道家里不富裕……
      母亲边说边摸着衣服的袖子,轻轻放在女孩早就高高举起的手里。
      哦哦!
      女孩抱住衣服不肯松手,在脸上来回蹭着。
      妈妈,冰冰凉的,好舒服!
      女孩自从小山坡消失后就很少说话,高兴的笑声让母亲欣慰地笑了出来。
      快穿上让我看看。
      女孩紧张地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
      母亲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让女孩去那边坐下,自己跑到柜子前面翻出一把木梳。
      女人细心得跳出女孩头发里的稻草,用沾了水的木梳一点一点梳开打结的头发,实在不行的就用剪刀剪掉,最后又用湿布擦了好几遍女孩的脸。
      母亲惊讶得捂住嘴,食指点在女孩的鼻子上。
      原来我的女儿还是个美人胚子,这样的话……
      女人没有说下去。
      ?
      那天晚上女孩吃了出生后第一顿饱饭,非常简单的白饭和绿菜,就着水,比老鼠肉干还好吃。
      女孩舍不得她的新衣服,睡觉也不肯脱下,今天母亲对她非常好,让她想再任性一点,抱起一把稻草铺到母亲旁边,但没挤到她怀里,女孩伸出小指勾住母亲的袖子,两人中间的空隙足够她的父亲躺进去,有些冷的风吹过,女孩把稻草拢了拢,阖眼入睡。

      女孩被男子提着后衣领走在林间小道上的时候才恍惚反应过来,她被家人卖给了人贩子,早上母亲悄悄收走钱袋的动作没有逃过女孩的眼睛,但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年幼之人很快移开目光,去瞧男人健硕的肌肉和布满茧子的虎口。
      天真的孩童以为所闻所见即是全部的世界,只要他们捂住眼睛堵住耳朵,一切都不会发生。
      男人一直走出两个村子之外的旅馆才放下女孩,店家要了一间房,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女孩被赶到角落,分到一个不算太硬的馒头。
      在第一个村子的时候她就饿了,早上走得意外又匆忙,她连面糊都没吃上,只有口袋里的四颗糖。
      女孩没有立刻填饱肚子,她把馒头放到一边,两手抱膝,安静得等男人吃完饭,在店家过来收拾完桌子后女孩悠悠跑到他旁边,垫脚扶着板凳,梅红色的大眼睛又闪又亮。
      叔叔,我想回家。
      男人噗嗤笑出了声,嘲讽的勾起一边嘴角,一副怪异表情。
      你爹妈不要你了,跟着我,至少能让你吃个饱饭。
      ——能吃饱饭。
      女孩的心小小雀跃了下。
      我家有钱,可以吃饱饭了,昨天我才刚吃饱,有青菜和米饭。
      那是我的钱,他们用你交换,从我手里换了十五个子儿。
      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值这么多钱?
      嗯,你很漂亮。
      女孩很开心男人这么说,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二次被夸漂亮,第一次是昨天母亲帮她换新衣时说得。
      她喜欢这个肌肉健硕、有些可怕的男人。

      男人不清楚为什么那天晚上女孩没有逃跑,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心软,第二天就找店家要了一根粗麻绳,绑在女孩腰上,寸步不离。
      女孩喜欢这个夸奖了自己的男人,决定再跟着他玩几天,父亲肯定会生气她回去得晚,没人干农活,但母亲会拦着他的,毕竟妈妈是那么喜欢她,既买了新衣服又给了额外份的糖。
      女孩跟着男人去了许多地方,见到了新的村子,比她家的村子还要贫穷,大人们的眼神看得她很不舒服,于是躲到男人背后,躲进影子里。
      但是这次男人没再像以前那样耐心,他不听女孩的哀求,把人扔给他们,转身离开,直到离开街角也没回头看女孩一眼。
      夜晚,女孩抱着膝盖缩到墙角,她身后还有许多女孩子,但都比她大不少,无光的眼神让女孩想到小山坡消失的那天。
      大人们很晚才回来,他们粗鲁的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从女孩子堆里挑出两个人,拉到里屋去,不久传出痛苦的呻吟声音。
      女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收麦子砍伤脚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叫,只不过声音更大一点,没有这么压抑。
      她一直思考着男人把自己丢在这里的原因。
      愣神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衣服被扯开,布帛“呲啦”挣断了线,有个湿乎乎又滑溜溜的东西摸到她的胸口,弄得女孩有些疼。
      胸口一凉,那人把手抽了出去。
      嘁,那人朝地上吐了口痰,果然太小了,没意思。
      单纯的女孩幸运得发呆到天亮。
      当她用那双依旧又圆又大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男人时,后者复杂的表情她看不明白。
      男人依然把女孩丢在草屋或小巷里,只是换了一个村子,这次她没了幸运,目睹并且用亲身感受了解了男人的眼神。
      对无知者的怜悯,对弱者的嘲笑,以及对货物的不满。

      喂,白衣服的,过来。
      女孩走过去,跪在那人脚边,乖顺又听话。
      在一次又一次无果的逃跑和挣扎后,她累极了。
      失败的后果让女孩再没有勇气承受,她不想饿肚子,不想疼,更不想折断手指或脚,女孩是少见的不留疤痕的体质,无论那些人怎么对她,身体光洁依旧,姣好的外壳里是破烂的心和哭泣的灵魂,小人躲在四处漏风的盒子里,从来避不开恶意。
      叔叔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叔叔不要我了吗?
      叔叔,我想回家。
      叔叔,我想去别的地方,我讨厌这里。
      叔叔,叔叔。
      女孩机械得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灵魂从草屋的洞里钻出去,在村口等待那个男人。

      叔叔不喜欢我了。
      又一次被绑上绳子牵到下个村子的路上,女孩看着太阳,默默地想。
      女孩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沉默寡言,又呆又傻,没有威胁和恐吓连脚都不敢擅自迈开,这是她在一个又一个草屋那里懂得的道理。
      于是男人不耐烦地呵斥了女孩几句,队伍才慢慢行动起来。
      走了半天,男人累了,到大树底下坐着休息,他转过身,目光突兀地对上女孩亮闪闪的眼睛,看得他一愣。
      你想说什么?
      男人勉强压下心底的火,问。
      意料之中的,女孩不说话,只是也没移开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啪。
      男人打了女孩一巴掌。
      不许看我,我最讨厌你这双眼睛和眼神了,明明是个下贱的小鬼。
      当初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傻子,没有命令连喝水吃饭都不会,真是白花了那么多钱!
      带着也是浪费粮食,转手卖了得了……不,不行。
      还是能挣一点钱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眼睛还真是,恶心。
      少一只应该没事的,就这样吧,到下个村子,就挖一个卖了,应该能挣不少钱。
      女孩的脖子酸了,视线缓缓下移,男人的嘴开合不停,像吐泡泡的金鱼。
      叔叔不喜欢我了。
      女孩很伤心。
      一年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她。
      妈妈也不喜欢我了。
      女孩拽平脱线的袖口,酸涩的眼睛流不出泪。
      三岁后,弟弟抢走了父母对女孩本就不多的关注,女孩的日子也是从那时开始变得贫穷。
      但她始终相信努力去做就能换得回报,你看田里叶尖发黄干瘪的麦苗,没有足够的水源浇灌,只是每天早晚一勺的水,总有活下来的几杆。
      她重新在兔子窝边上栽了几株蒲公英,每天都去看看,绿草和小兔子一起长得飞快,白花又盖满了一个小角。
      你看,或多或少,付出总是能有回报,只是到了人身上,为什么就不灵了呢?
      女孩每天干劲满满得干农活,纤细的胳膊提着半人高的水桶灌满水缸,还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缝补漏洞,让父亲回家后立刻就可以躺在床上,放心睡去。
      她看着弟弟长大,不说亲力亲为但也不会落后母亲多少,夏天她总会把驱蚊草多分给弟弟一点,自己被叮得满头都是包。
      但是为什么父亲从不对她笑一笑呢?哪怕是一句夸奖?
      弟弟也没叫过自己一声姐姐,“喂”是那个家里女孩最常听见的称谓。
      女孩扶着肿起的脸蹲在男人脚边,看石头看蚂蚁看飞走的麻雀。
      奇怪,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当女孩被前世鬼杀队当主、现鬼灭学院校长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时,女孩是懵懂恍惚的,她脚步轻飘飘地坐在产屋敷书墨香的怀里,直到在警局的长凳坐下也没有松开前主公的袖子。
      这一世,产屋敷依然是个知书达理的翩翩美男子,他没有介意幼童的冒犯,把她抱回自己家。
      女孩不怎么自在的坐在男子怀里,抓着衣服的手几乎没什么力气。
      再抱紧一点也没事哦。
      男子笑着说,轻飘飘的语调一如前生。
      我得给你找个人家,但是一般的人家可不行,你看她们……对,就是这两个人,很漂亮,对吧?
      女孩睁大眼睛,小手抓着照片不肯放开。
      喜欢她们吗?
      喜欢,女孩眨眨酸涩的眼睛,我最喜欢姐姐们了。
      男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从相框里取出照片,放到女孩怀里。
      去吧,孩子,『神』的惩罚已结束,一个人的十年是你的代价,现在,香奈乎,你的愿望实现了。
      真的非常感谢您,主公大人。
      女孩抱紧怀里的东西,埋在男人肩膀上说。

      姐姐,你真的要收养她吗?
      忍虽然这么说,拉着女孩的手却从没松开过,看得香奈惠不禁掩嘴偷笑。
      小忍不愿意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姐姐你收养她的原因,毕竟,托儿所老师对这孩子的评价都不怎么好。
      忍边说着,手里快速签好各类手续。
      确实,这孩子从来不说话,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就是一天,眼睛颜色也很奇怪。
      香奈惠先把围巾围在女孩身上,又把她抱起来,想了半天,在女孩不安的目光下调皮地吐出舌头,做了个和她气质极不相符的鬼脸。
      可是,小忍……
      我就是喜欢她啊。
      ……这算什么理由?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

      『我真的很喜欢她,能请您把她让给我吗?』
      那天的木桥边,披着华服的长发少女半蹲在女孩跟前,笑容简单而美好。
      一如百年后的今日。

      这是我的名字?
      女孩问。
      是呀,栗花落香奈乎,喜欢吗?
      喜欢……香、香一……
      香、奈、乎。
      蝴蝶家的长姐抱着软乎乎的小孩一遍又一遍重复到,从不厌烦,她乐于逗这孩子开心。
      于是这一天,女孩有了名字。

      小小的香奈乎又跑到另一位姐姐的房间里,踮着脚尖要她抱抱。
      忍姐姐,我有名字了。
      香奈乎炫耀似的说。
      哦,我听姐姐说了,真是个好名字,非常适合你。
      忍姐姐。
      嗯?
      忍默默她的头,蹲下来问。
      唔……
      怎么了,香奈乎?
      没事。
      小小的香奈乎又用力抱了姐姐一会儿,这才跑回自己的房间躲在被子里偷笑。
      没什么。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只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想问一千遍,也想听一千遍。
      香奈乎,真是个好名字。

      ——击败无惨,大战告捷,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个夜晚,香奈乎一动也动不了,她瘫坐在废墟里,身上披着蝴蝶图案的羽织,见到了端坐云端的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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