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41、豪门（三） 人是我杀的

　　不过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了多久，一个小时后，秦家就迎来了警察。

　　“秦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就是例行来了解情况。”秦川扶着陈姨站在楼梯上，眼看着秦茂轩引着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边走边说，然后与她们迎面撞上。

　　领头的方队原本跟着秦茂轩往楼上走，忽然就看见他停住了。一抬头，正看见秦川和陈姨两个人，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们这一行人，和平常人见到警察一样，带着惊讶和慌乱。
　　“这位就是秦川小姐吧，请您节哀。”
　　没法子，方队还是先开了口。要是这位秦小姐已经与欧阳皓成婚，她必然是下毒案的第一嫌疑人，但现在，又有些说不准了。
　　听说昨天早上，她不慎崴了脚，在家里呆了一天。虽然秦家的卧室并没有摄像头，但别墅和小区的周遭都有监控，同样可以查进出痕迹。只要是做了，总会有线索。
　　但目前来看，确实是没什么动机。

　　“节哀？为什么节哀？出什么事了吗？”秦川眨着一双大眼睛，又开始了她的表演，“该不会有人去世了吧？”

　　“秦小姐还不知道？”可能是秦川演的有点假，终于引起了方队的怀疑。他转过头，看向秦茂轩，疑问中带着十分的不可置信。
　　“秦小姐难道不知道您的未婚夫欧阳皓先生在今早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候，去世了吗？”
　　方队没等秦茂轩回应，自己先问出了口，然后死死地盯着秦川，想要探询她的微表情。

　　同样，阻挡信息传递未果的秦茂轩也十分紧张，眼睛也直不楞登地盯着秦川，总担忧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承担不来这么大噩耗。
　　毕竟，之前秦川是如何地喜欢欧阳皓，他们这些身边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秦川的表现显然令两人都有些失望。她既没有十分惊讶，也没有悲痛欲绝，反而好像是听说了什么早已知道，但不敢确定的事儿，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抿了下唇，点了点头，然后单脚蹦到了一边，安静沉默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这样近乎平和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对豪门恩怨只听了个皮毛的方队长也很是诧异。他坐车来的时候还特意查了下两家的狗血八卦，但除了秦川倒追欧阳皓这一件事情之外，两人就再没有什么狗血的花边新闻。
　　简直是清白的过分。

　　方队本来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查一下，但现在秦川就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不顺便问一问，等到时间长了，准备好了说辞，可能又问不出什么了。
　　于是方队到底停下了脚步，转向秦川，“秦小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方队用的是肯定句。这让秦茂轩十分的紧张。就算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家中办公，也一直竖着耳朵，监听着秦川的动态，知道她根本没有出过房门，也不可能和欧阳皓的死产生任何的牵连。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挡在秦川的面前，生怕她遭受到星点的伤害。哪怕现在他的心底也是疑窦丛生。

　　“人是我杀的。”秦川低眉垂眼，撂下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站在楼梯对面的方队还好，能控制着面色不变。跟在他后面的几个警员，紧张得就差把枪拔出来，直接冲上楼梯，把秦川摁倒了。
　　与此同时，秦茂轩也终于瞪大了眼睛，头一次喝了秦川一句，“不许胡说。”

　　“您是说，您杀了欧阳皓？您的未婚夫？”方队总觉得哪儿不对，除非去警局自首，否则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直接承认自己是凶手。
　　除非这个人，是替人顶罪。
　　但看秦家父女这个样子，要真是秦川杀人，也该是秦茂轩替秦川顶罪，而非反过来。况且，现在还什么头绪都没有呢。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去茶室说吧。”

　　茶室在别墅的二楼，和秦川的卧室、秦茂轩的书房、卧室并排连在一起。每到上午的时候，茶室里就能洒满半屋的阳光。伴着沉静燃烧的檀香和山水流动的净化器，有时候会给人一种身在方外的错觉。
　　但也只是闭眼时恍惚的一瞬。下一刻，方队就从这人为制造的世外桃源中醒了过来，直视着对面盘膝而坐的秦茂轩和秦川。

　　“昨天是欧阳老爷子的生日。我作为欧阳皓的未婚妻，本该去参加宴会的。但没想到，昨天早上下楼的时候，不慎崴了脚。然后，就在家休养了一天，并没有去参加宴会。”
　　秦川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跪坐在一旁、十分不安的陈姨。她自从听见秦川说自己杀人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起来好像是身上长了虫子，总忍不住乱动。

　　“这件事，我们在取证的过程中，也听说了。”方队点头。欧阳家有人证明，在昨天上午的时候，陈姨给欧阳家打电话，说秦川的脚扭折了，不能去宴会了，还想请欧阳皓来秦家看看，但被欧阳皓以公事忙碌拒绝了。
　　而秦家的公司也秘书证明，昨天上午接到秦川受伤的消息，秦茂轩董事长取消了下午和晚上的一切事务，在上午的董事会后直接返回了家中。人证物证俱全，并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之前总穿高跟鞋，那双缎面的，也不是第一次穿，按理来说，不应该摔倒的。可昨天我下楼的时候，脑子里就嗡嗡作响，一个恍惚，就直接踩空了。当时我就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秦川说这话的时候，方队低头看了眼手机。外围查探的警察已经发来消息，他们调取了监控，从昨天中午秦茂轩回来之后，这个房子里就在没有出去过人。

　　难道是雇凶杀人？
　　方队压下心底的疑惑，拿起面前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示意秦川继续。

　　“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欧阳皓身边有人了。”秦川语出惊人，惊得方队的眼皮都跟着一跳。
　　“就是他最近新收的助理。名字叫什么我忘了，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未婚夫。他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因为那个女人和我吵架，而后又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分，和我取消了婚约。之后，她还为了那个女人，在我们集团资金链断裂、我爸爸因此急病在床的时候，做空我们集团的股价，骗我签合同，以极低的股价和大量的债务做包装，恶意收购集团。最后爸爸病死，我破产欠债，流落街头，站在秦氏集团的最高层，准备往下跳。那个时候，天边的云黑黑的，压得很低很低，我看着欧阳皓和那个女人开着敞篷跑车要进到秦氏集团，我想跳下去，死在这两个奸夫□□的面前，或者，直接砸在他们身上，也算报仇雪恨。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耳边多了一个声音。它说，如果给你个机会，在最初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就毒死欧阳皓，你愿意吗？我当然愿意，我立时就点头了。然后我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发现我刚才是睡着了，我还在自己的卧室里。”

　　“所以，你说的杀人，是在梦里？”方队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秦川。

　　秦川认真而笃定地点了下头，“是的。难道他不是被毒死的吗？我没看新闻，不太知道具体过程，但是猜想，应该出不多。我惊醒的时候是半夜十二点，他死得比我的梦晚，应该就是我杀的人。”

　　屋子里静了半晌，方队才面向秦茂轩，十分郑重道，“秦董事长，等您有空了，就带令千金去一趟精神科。看一看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小说，或者压力比较大。有病，还是要早看医生。”

　　“我没有病，我说的都是实话。”秦川怔怔地盯着方队，“你不相信我？”

　　“呵呵，秦小姐说笑了。您提供的这些线索十分宝贵，我们一定会认真核查的。”方队干笑了一声，很快又摆出一派公事公办的面孔，严肃又任真，“不过，我看您的腿好像该换药了，陈姨好像都着急了。”

　　“是呀，咱们该换药了呀~”陈姨连忙配合干笑，但明显，她不如方队会做戏。脸上的笑容干硬而拧巴，看起来凭空老了十岁。

　　“那我就去换药了。”秦川对着秦茂轩点了下头，扶着陈姨，单脚蹦出了门，还没走到自己的卧室，就听见又传出了说话声，细细听去，大约还是什么“看病”“早治疗”“妄想症”一类的话。
　　看起来，应该是没人会真正怀疑到她的身上了。

　　秦川勾起嘴角，十分做作地在心里哀叹。
　　你看，就算她说的都是真话，旁人依旧半点也听不进去。常人只会相信自己能够认识到的东西，就算是换了一个相对先进的社会也不例外。
　　如果在古代，秦川万万也不敢这么说。生怕被人绑着，直接泼狗血，灌烟灰，想法子还魂了。但现在，她只要吃一两次小药片，然后“恢复”正常，就可以了。
　　没法子，总得给自己的改变，找个不错的借口。